第四十一章

就这样，顾景言在莫家住下了。 白天帮忙着岳父岳母一起准备过春节的事情，偶尔饭后会和莫先生下围棋，莫先生是个棋迷，难得有人天天陪自己杀上两盘自是高兴极了。 而顾景言这样狡诈的奸商，自然懂得迎合岳父大人了，输两盘后又“艰难”低赢了一盘……才两天时间，莫先生已经对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而岳母大人那边，顾景言也早就想好对策了，一步一步地软化莫太太，才过了两天，顾景言在莫家已经是如鱼得水了，看得莫瑾羡慕得咬牙。 其实顾景言真正让莫太太接受的却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 话说除夕前的那晚，莫瑾说好想吃莫先生做的独家清蒸鱼，爱女心切的莫先生当然乐呵呵地跑到市场去卖了两条桂鱼，然后回来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晚饭的餐桌上，两条香喷喷的清蒸桂鱼让人垂涎三尺。 开动的时候，顾景言却是先把其中一条鱼的鱼眼挑出来，夹到莫瑾的碗里。 这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每次吃鱼都会先把鱼眼夹给小女人。 莫瑾嘴上抱怨道：“每次都挑鱼眼给我……”其实心里还是甜甜的。 而莫太太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是停下了筷子，看着眼波流转的小情侣，然后释然地笑了。 而后她的碗里很快也出现了一双筷子，筷子中夹着的是另一条鱼的鱼眼。 那是莫先生的筷子。 莫太太对着莫先生温柔一笑。 这也是已经维持了将近三十年的习惯了，记得还没嫁给这个敦厚老实的男人前，每次和他吃饭，若是有鱼，男人必定先把鱼眼夹给她。 第一次的时候她曾不解地问过男人。 至今为止，莫太太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男人的回答，男人望着她，认真地道：“鱼眼是给最爱的那个人吃的。”也是因为这句话，莫太太才终于下定决心嫁给这个一直给她挑鱼眼的男人。 而莫先生也一直遵守着诺言，此生都把鱼眼夹给莫太太。 这就是莫家关于鱼眼的故事。 甚至可以说，鱼眼比任何东西更能见证莫先生和莫太太之间这份细水长流的爱情，或许可以说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了。 所以在看到顾景言把鱼眼夹给女儿的时候，莫太太忍不住想起了往事，心里满是感慨，对这个男人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餐桌旁的四人相互对望着，然后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而那天之后莫太太对顾景言的态度明显有了好转。 转眼，已是除夕夜了。 团圆饭当然是十分的丰盛了，莫先生把未来女婿送的名酒拿出来与女婿小酌一杯，而后，莫先生和莫太太分别给了两个小辈一人一个红包。 顾景言开始还不明白，觉得长这么大了还收红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直到莫瑾红着脸小声对他说：“我们这里的习俗，团圆饭上长辈的红包只会给自家人。” “自家人”三个字简直就是古代那些犯人遇赦的圣旨，顾景言立即明白过来，当下就喊了声：“岳父岳母。” 莫家夫妇笑着点点头。 饭后，顾景言打了个电话回家拜年，莫瑾也和顾母聊了好一会，若不是顾景言在一旁强烈提醒着顾母简直是不想放人了，挂电话前还一直叮嘱着莫瑾回去后一定要来顾家玩。 结束通话，顾景言忍不住打趣：“看来，你比我这个亲生儿子还得宠。” 莫瑾得意地哼声，“那是当然的。像我真么乖巧讨喜的人谁不喜欢呢。” 顾景言宠溺地刮了刮女人的小鼻子，“是是是，像你这么乖巧的小猫尤其讨我的喜欢，还喜欢得不得了，想不喜欢都不行。” 莫瑾甜甜一笑，然后立即被那只化身为狼的男人直接在客厅里吻住了，任凭莫瑾怎么推都推不开。 而莫家夫妇也识趣地离开客厅，把小天地留给这丢小情侣。 就说吧，如果顾景言不够狡诈，嗯，是有头脑，没能得到莫瑾父母的认可，你说他敢这么猖狂，直接在人家的地盘吃人家宝贝女儿的豆腐么？ 所以说，无奸不商。奸商奸商，那都是成精的人。而顾景言就是其中翘楚。 看春晚，守岁，吃酒酿圆子。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个人才回房间休息。 莫瑾才刚刚换上睡衣准备爬上床去睡觉，但是房间的门却突然被轻轻打开了。 一看，还不就是那只食髓知味又一直欲求不满的色狼么。 “顾景言，我要睡觉。你干什么？”莫瑾不满被打扰。 “那正好，我也想睡觉，我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