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麦芽找到那个外村来的狼族。 “请救救我的女儿。”他这么说道。 /// 丰收祭典的第二天，村里有许多人类商人和伙计来来往往，与各家商量收购的事情。另一处热闹的地方则是村里的酒馆，早已过了午饭的时候，酒馆里的客人仍然熙熙攘攘。 “姑娘，结帐。”一个略有些富态的中年人类男性朝着服务生挥手。那服务生看起来分明是个孩子，金色的短发与长耳朵，随着她在人群中穿行而晃动着。与中年人同坐一桌的是一个少年男性人类，脸上还长着疮。他的眼神跟着那服务生，尤其是靠下的位置。那服务生不仅光着脚，棕色的连衣裙，裙摆直接高到接近膝盖的位置，这在人类当中，几乎是揽客妓女的程度。女孩察觉他的视线，朝他一笑，他才赶忙把视线移开。 中年人看着少年的样子，微笑，晃动着大半杯没有喝完的淡蜂蜜酒。 “两位先生，菜怎么样？”女孩来到桌边，一边收起空的餐盘，一边问起来。即使站在原地，女孩还是小小地蹦跳着，有着用不完的活力。 少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中年人则说：“非常棒，尤其是你们这的酒，真的不错。说起来，小姑娘，你几岁了？” “我十二岁了！” “这么小就出来打工？” “嘻嘻，我才不是打工呢。这店就是我家开的！” 中年人笑笑，等她把空盘子端走，但是示意让她先不要收自己手里的酒杯。 少年咽了一口口水，压低声音：“老大，怎么说？” 中年人略带轻蔑地瞟了他一眼：“急什么？货太值钱了，直接用掉太可惜了。”他看着少年略显失望的表情，又说，“不过摸摸还是可以的。” 少年笑了。 女孩走过来：“一共是八枚铜币，先生。” 男人掏出一枚银币：“不用找了，顺便，”他举起没怎么动过的酒杯，“这实在是好酒，你也尝尝吧？” 女孩面露难色，犹豫了一阵，还是作出笑容：“嗯……谢谢。”她接过酒杯，在客人面前一饮而尽，中年男人拍拍手：“豪爽！” 之后，少年背起两人的行囊。行囊很大，如果掏空了，足可以装下一只猪。 两名人类从酒馆出来以后，中年人说：“我去趟厕所。” /// 酒馆的后厨，三个炉子全都点了起来，好像整个后厨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炉。为了避免身体出问题，后厨里放了一大桶水，随时都可以喝，但在后厨工作的女子们除非太渴，饮水还是很节制。麦芽走到后厨，向好几个前来帮工的人道谢，安排大家等午餐时间结束后轮流休息，然后找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女孩名叫小田，七岁，战争的时候父母双亡。一开始麦芽只是时不时把一些剩菜给她，久而久之，她就与酒馆的大家混熟了，这几天也在后厨做一些她能做的事情。现在她正踮着脚，拿着一把大得不成比例的刀在切面包。她的头上浸着汗，但是双腿不时地变换着姿势。切了几下，她就放下刀，用手在裆部捂了一下。 “快去休息吧。”麦芽来到她身边，低下头。小田的困境，他一下子就看了出来，但他不想破坏这个孩子的自尊。 小田见他来了，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只是脚还在扭动着，低着头踌躇了一会，摇了摇头：“我还不累。” 麦芽就也由着她。这个年纪，对什么时候能去上厕所，已经开始在意了。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双手抱上了他的腰。 “爸爸！”晶晶用脑袋蹭着他，“……我尿急。” 后厨里的大家听到了，好几个人都笑了笑。麦芽皱着眉头：“小声点！”然后凑近，“喏，乖，你去楼上休息吧。” “爸！”晶晶皱着眉头，“……有人类欺负我，灌我水，我现在真的好急啊……” “你都十二岁了，以后不准整天把这种话挂在嘴边上，听到没有？”麦芽不得不严肃起来，“再说了，村里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怎么就不行？听话，回屋里去。” “唔……” 晶晶泄气地垂着尾巴，离开了。看着女儿的样子，他自己又何尝不心疼。可是没有办法。晶晶的性格像她的母亲，天不怕地不怕。以前如果酒馆里有人闹事，人们不会拦着闹事的人，而是拦着提着刀就冲上来的晶晶她妈。战争期间，她也是冲在最前面。 麦芽不能让晶晶重蹈那样的覆辙。 至于晶晶，她当然没有回房间。她偷偷地溜到酒馆的门口。有时有客人过来，她就凑上去，招呼一下，“找个位子随便坐”。可她实际上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厕所在酒馆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是几个并排的小屋子。虽然客人大多是男性，但人太多，大家又都点了饮料，总是频繁地有人往厕所去。晶晶站在巷子口，低着头，摇着尾巴，不时走动几步，想等客人渐渐少下来，好找个机会去厕所。她当然明白村里的规矩，尤其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明白下场有多严重。但在她的思维方式里——只要不被发现就没问题了嘛。 如果是去年，没满十二岁的时候，她尿急到现在这个程度，哪管得了那么多，跑到屋子后面，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尿了。但犬族的嗅觉非常灵敏，不仅凭尿味就可以判断出是谁撒的，一泡尿下去，全村的人都能闻得到。她要偷偷小便，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厕所里解决、用其他屎尿的味道把自己的尿味掩盖过去。反过来，如果被其他村里人看到，就前功尽弃了。 被人类看到自己去厕所也许不要紧，但又有另一个问题：他们大多是喝了酒的男性。晶晶再怎么大大咧咧，毕竟还小，要一个人去，多少有些害怕。但是叫其他人陪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客人走完了，真的没人的时候，才能去解决自己的急迫。 她的计划却失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午饭的客人确实少了，但很多商人已经完成了一天的商谈、提前来酒馆喝一杯庆祝了。眼见着客人又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她想要小便的欲望却越来越急迫。她看门一般地站了一会，觉得实在难受，就到角落里找张椅子坐下。只休息了一会，她就又着急地去看现在厕所空了没有，可每次都有顾客往那里去或是从那里走出来。小肚子已经从之前的鼓涨，变成了一阵阵难受的酸疼。 还有一个问题。 因为她心里总是想着厕所的事情，每次有客人尿完，不一会，就能闻到一股小便的味道。那味道不很强烈，跟汗味、酒味混在一起，一般的犬族并不会注意到。可晶晶一闻到那股味道，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又有一个人正舒服地小便，就感觉自己的小便也更急了，急的不得了。她坐一会，站一会，走一会，摇着尾巴，不摇尾巴，试着帮忙招待客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可那些对她的尿意都无济于事。而每一桌新来的客人，都让她更是担心，能够独自去厕所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她又不由得思忖着，现在太阳还没下山，离晚祷还有整整三个小时……她皱着眉头，焦急地来回走着，心里给自己加油、肯定憋得住的。 这个时候，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从村外驶来。马车在酒馆门口停下，从马车上下来穿着整齐的一对人类夫妇。可那女子，一下车，便提着裙摆，朝晶晶小跑过来，带来一阵迷迭香的香水味。晶晶只好去迎接。没等晶晶说话，那女子便开口， “快点，你们这的厕所在哪里？”女子神色焦急，半弯着腰，这么问道。 “就在右边，往巷子里面走就是了。” “啊感谢劳伦，”女子便又急匆匆地离去，嘴里囔着，“憋死我了。” 明明对方也是尿急难耐，晶晶却觉得有些嫉妒：凭什么她可以就这么轻松地问别人厕所在哪里而不觉得羞耻？凭什么……凭什么她关心的是“厕所在哪里”而不是要坚持到可以上厕所的时候？ 回应晶晶的，只有小腹的又一阵胀痛。她又坐到角落里，撅着嘴，苦着脸，耷拉着耳朵，留意着有没有村里人会看到自己，一边交叉着双腿，勾着脚踝，轻轻地摇晃着，忍耐着，思索着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尿味，她感觉自己的小便也要出来了，就摇着尾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那尿味却只是越来越浓烈，她都能分辨出来：人类，女性，而且是那种喝水不是很多、比较浓的尿。喝水不多，却还是尿出这么多，可想那个人也是憋了一天……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终于能够释放…… 她小便的地方颤抖了一下，随后感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淌在她大腿的内侧。 她被吓了一跳，深吸一口气，身子前倾，蹭着大腿，脚趾也蜷在一起。之前一直紧张地摆动着的尾巴，也停下来，随着身体一起用力。可小便的地方，自放出了一股，便不愿再停下，一滴、两滴，两腿间的湿润开始积聚。她以前从来没有憋到过这种地步，脑子里，即将失禁的绝望与被发现的恐惧交织着。她的小手用力地捂住裆部，不顾下身的无力感、全力想要阻断那股小便，心里祈祷着，只要坚持过这一波就好。她就这样颤抖着，坚持着，眼里噙着泪花，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几分钟，尿味渐渐散去，她才想起如果被看到手放在那里会怎样、才把手拿开。被压在下身的那一处裙子，已沾上了湿痕，暴露在空气中时散发着令她紧张的、女孩的味道。她的力气与尿液的压力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地失败。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慢慢地扶着桌沿，起身，小心地往外走。迈开第一步时，那种马上就要失禁的感觉便回来了，她咬着牙齿，下身的肌肉颤抖着、坚强地挤出最后一点力气、把那结局再拖延一点。可当她的脚踏上酒馆外面，因昨天的雨还带着些凉意的地面时，那一阵松懈，便带来洪峰拍打着堤坝般的尿意，和从那堤坝正在扩大的缝隙中渗出的液体。她扶着墙，半蹲下来，手又不得不捂住私处，小脑瓜里思考着两个问题：如果把手拿开，还能憋多久？如果就这么捂住，被发现的机会是多少？ 即将崩溃的闸口，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她深吸一口气，弯着腰，咬紧牙关，手上更加用力，朝着厕所开始小跑过去。没有几步，她就受不了那样的颠簸，湿润的感觉开始蔓延，甚至连手上都能感觉到。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达到能够被其他人闻到的地步之前赶到厕所。巷子不深，没有几步就到了，从厕所传出来的、强烈的、排泄物的气味，让她条件反射一般地要尿，只有那只手死死地堵住。她冲进厕所， 却突然被一双手死死地抱住。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嘴就被一个布条封住，有人把布条在她脑后紧紧地打了个结。她立刻挣扎起来，乱踢着，可很快就不敢再动了。她判断出有两个人，一个人正压着自己的肩膀、抵着墙壁。 另一个人，刚刚给布条打结的那个人——现在正用刀尖抵着自己的喉咙。 “别紧张，小狗狗，你还是活着比较值钱。”是之前那个中年人类的声音。“跟我们乖乖走，过不了几天就会放你回去的……”那个男人又小声地嘟囔，“要是那家伙没钱，这么可爱的小狗也能卖个好价钱。” 晶晶抵着墙壁，缩着身子，尾巴垂下，一动也不敢动。嘴巴被捂住，不得不用鼻子呼吸，闻到的却全是厕所里的味道。想要小便的欲望太强烈了……她的下身，此时如一个抽泣的小姑娘，每过一阵，伴随着一次抽动，就又有液体流出来。 见她不再反抗，那另一个人便把刀收了回去，发出嘿嘿的一笑，“总算是等到了啊……小……她叫什么来着……” 那少年之后分别把她的手腕和脚踝绑在一起。他尤其关注晶晶的双脚，绑上绳索的时候，来回地抚摸了几下，晶晶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你先玩吧，”中年人放开了手，开始清空行囊，“啊，对了，想办法让她先尿出来，别把包弄脏了。” 少年则是已经等不及了。他一手摩挲着晶晶的脚趾，一手开始拎起晶晶的裙沿。见到小女孩身下的湿润，他笑笑，鼻子凑近，沿着那液体的痕迹，一路朝上闻去，一直到晶晶的尾巴蹭在他的头顶。 晶晶一动也没有动。一个孩子，在狭小的空间里，身边是两名带着酒气的大人，喉咙隐隐作痛的伤口，被捆绑的四肢，鼻腔中的味道，那愈发靠近自己隐私部位的探索。她的思绪一片空白，皮肤发凉，呼吸平缓下来。自己身上的那触感异常清晰，却又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感觉：他在摸的，只是另一个被绑在厕所里的，名叫晶晶的小女孩而已。 只有一处是她可以控制的：她的尿眼。那是一个小女孩，在这情形下抓住的、最后的希望：只要自己能憋住，他们就没法把自己抓走…… 下身一阵湿润的痉挛，伴随着泪水。 少年终于接近了她的缝隙。因为那小犬娘背对着他，他没有用脸凑近，只用手指轻轻探索着那柔软的花苞，引出几滴露水，和小女孩的一阵紧绷与鼻息。他把脸凑近女孩温热的臀部，手指轻点，然后继续向上探去。那犬娘显得更加紧张，尾巴下意识地摇起来，想要驱赶他。少年于是揪住女孩的尾巴，刚好拉扯在不舒服但还不至于疼痛的程度，趁她紧绷之时，手指轻轻点下女孩身前那饱满、温热之处。那小女孩猛地抬头，发出沉闷的呻吟，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少年于是用指甲在那处轻轻地画着圈，感受着怀中女孩的颤抖，听着她的抽泣。他终于没有按下去，从裙底挪出来，然后凑近，搂着她，一手顺着女孩的头发，捋着她的长耳朵。另一只手，则从领口深入，轻揉她尚未发育的胸脯。 小女孩却不再有反应了。少年又揉了一阵，终于停手。这期间，不断地有小便止不住漏出来，可还没有到达最终的失禁。他于是蹲下，一手握住女孩纤细却结实的小腿，一手扶着小女孩的腋窝，把她调整到跪姿。少年欣赏了一阵女孩带着泪痕的面孔，和她颤抖的、无谓地坚持着的小小身体，才又蹲下。 他凑近，先用拇指轻轻捋过女孩小巧的脚心，刮去上面的泥土、树叶，然后轻轻地吹气。一下子，他听到液体喷出的声音，又随着眼前女孩的一阵颤抖而逐渐停下。少年一直等到她重新控制住，才把手指轻轻地放在脚心，感受着小女孩的僵硬和害怕，先是缓缓地，用手指抚摸着，在靠近前脚掌时引发脚趾的弯曲。他又这样摸了几下，直到小女孩的身体渐渐习惯，不再那么僵硬。 然后用指甲划过。 那小犬娘再次紧绷，尾巴也竖了起来，可这次少年没有再给机会，四支手指迅速地在两个脚板间来回地刮着。女孩起了反应，起初还在颤抖着忍耐，终于开始痉挛般地向外吐气，却又因为嘴被捂住而被咽了回去。到了这时，女孩才开始绝望地蹬着脚，想要反抗，却被少年的另一只手轻松地挡住、把她的身子压在墙壁上。少年的手不断地轻挠着，追击着不断想要躲开的小脚，女孩此时全身都开始扭动起来，呻吟声被嘴上的布条阻断、只有模糊的鼻音，还有上身想要大笑却被强行抑制的抽动。那小犬娘终于最后抽动一下，伴随着一声模糊的呻吟，腿往外伸，身子绷直，眼泪流下来。澄黄的液体，伴随着犬族特有的气味，从她的身边浸染开来。她的抽动，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哭泣。 /// 麦芽听说女儿出事的时候，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顾不得店里的客人，他立刻飞奔出去。广场上聚满了村民和嬉笑着围观的人类，几个村民围绕着广场的中心，祷告着、痛骂着。一个男子已经被大黄和其他几个村民架住，往教堂的方向去了，那里的地下有两间牢房没错。但麦芽的眼睛直盯着广场的中央。 “如果不是与恶魔签下了契约，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 “净化！驱逐！只有这样，先知才会回来！” “看看她的样子！面对着劳伦神的愤怒，到现在才开始后悔，才开始害怕，已经太迟了！” 广场的中央，竖着一根圆木。而被绑在圆木上，一丝不挂的， 是自己的女儿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