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褚昀带着她见到高歌父亲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高歌跟他父亲长得很像，他们的眼睛几乎一样，只是高黎的唇要薄一些。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尽是成熟男人的味道。 高歌心想：不过都是徒有其表的衣冠禽兽罢了。在这一点上，高歌倒是跟他很像。 她在打量男人的同时，男人也在打量着她。 男人审视精明的目光看得她很不舒服，她主动开口：“我可以写谅解信，为高歌减刑。” 男人收回目光，淡淡道：“你要多少钱？” “100万。”楚妍妍开口，“外加一个条件。” 男人挑眉：“倒是没想到，小小年纪狮子大开口。” 他眼底鄙夷之色毫不掩饰：“你觉得你的身体，值100万？况且，我儿子也没有操你。” 楚妍妍不动声色咬着唇，默默忍下这屈辱。 “高先生，我想你是弄错了。这100万，买的是你儿子的自由。不是我的。” 高黎没有料到眼前的女孩在他的威压下还能不卑不亢跟他叫板，很有趣。 “你先说条件。我需要斟酌，这生意值不值。” ………… 跟高黎见完面，楚妍妍累得不行，不是身累，是心神疲累。 从调解室出来后，才发现自己一手心的汗。 “楚妍妍同学，我顺路送你回家，待会儿天黑不安全。” 褚昀在警局门口遇到楚妍妍，对她道。 “好。”楚妍妍没有拒绝。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骑车。” 褚昀骑着一辆摩托，头上戴着头盔，停在楚妍妍面前，将另一个头盔递给她。 “谢谢。” 手轻轻搭在男人有力的肩膀上，隔着警服厚重的制服布料，她都能摸出他大块的肌肉轮廓。 男人的背比她两个宽，她感受到迸发的安全感。 晚风抚过女人的脸颊，吹起她根根发丝，男人从后视镜注意到女孩落寞的眼神，开口道：“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到了。” 楚妍妍跳下车，摘下头盔，眼前的风景让她眼神一亮。 黑夜里，芦苇荡随着微风轻轻摇摆，而芦苇上方，修建了几段木桥，链接到江中心。对面高楼大厦的灯火是五颜六色的，有节奏得跳动着。 “夏天的时候，这个江滩最好看。”褚昀在一旁赞道，“不过现在也不赖。” “好好看。”楚妍妍长大双臂，拥抱着晚风。 双腿加快速度，小跑到木桥上，身体倚靠着木桥的护栏，看着对面的风景。 远处的江面映着对面五彩的灯光，水光下看不到月亮的影子，微风过处，水光麟麟，光彩遍破碎了。 她转过头，露出甜甜的笑，江风吹乱她的头发：“褚警官，谢谢你。” 她心情，已经好多了。 楚妍妍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在家缝补着衣服。 “妍妍，回来了。”老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我去给你把饭热一热。” “不用了奶奶，我跟同学吃过了。”为了照顾老人的听力，楚妍妍说话声音都很大。 “哦，那就好，不要饿到自己了。”奶奶说道，从兜里掏出上个月捡瓶子卖的钱，塞给他。 “不要老让人请，也请一请同学。” 楚妍妍笑着接下，甜甜道：“好。” “那奶奶，我回房间学习了。” 楚妍妍回到房间后，开始准备去夏令营的东西，还有两天，就要入营了。 深夜，楚妍妍听到了木门打开的吱呀声。她睡眠很浅，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黑夜里却很诡异，她一下子惊醒。 睁开眼，衣柜里出来了一个人影。 她继续装睡，手偷偷伸到枕头下摸到手机，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电话。 她庆幸，因为上学的缘故，手机有静音的习惯。 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妍妍声音扑通扑通直跳。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因为害怕到极致，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在发抖，被那黑影看在眼里。 “还装嘛？”黑影边说边掀开被子，露出她光洁的身子。 楚妍妍惊出一身冷汗，这声音！ 她睁开眼，那人已经扑上来摁住她捂住她的嘴。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乱糟糟的黄色头发，手里去摸手机，嘴里“呜呜呜”发出强烈的信号。 “给老子安静点！”贺州恶狠狠道，死死按住她：“乖一点，你也不想让老人听到吧！” 楚妍妍摇头，眼泪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