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城主堡议事厅里，都是范家人，妈妈和两个姨母都在，除了我和小辰之外，妈妈身边还坐着一个身材娇小，柔弱动人的小女孩，看起来年龄应该比我小一些，和小辰差不多，她就是妈妈千里迢迢从雪漫城带回来的人？爸爸呢？我心里有很多疑惑。此时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这个小孩的身上。 妈妈的表情很凝重，只是刚才看到我进来的时候，眼神缓和了一些，对我笑了一下，也没多说话，这个时候我很想冲过去抱住妈妈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但是妈妈把大家叫到议事厅里来，明显是有重要事情宣布，我也不能不合时宜地跟妈妈撒娇。 妈妈见大家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这回我去雪漫城寻找林哲的下落，本来以为希望渺茫，想不到真的找到了他……” 我瞪大了眼睛，找到了，那人呢？ “……但是，唉……他已经，八年前已经不在了……”这个时候妈妈脸上带着悲伤，看向了我，眼里有些许泪光，妈妈身侧，一身大红分体式贴身软甲的婧姨伸出手，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妈妈收拾了一下情绪，继续开始叙述这回去雪漫城的收获…… “这个孩子叫林月如……” 原来，大约十年前的那场伏击站中，袭击父亲的不仅仅是藏于山林中的强盗团伙，他们还勾结了不少魔人，策划了袭击。 魔人，麦日兰大陆上的强大种族，纯种魔人个体战力很强，但是数量稀少，大陆的大部分魔人都是和其他种族混血的产物，所以不同于人类，各种魔人之间外貌、体型、智力、能力都有很大差异，这也导致了各个魔人民族之间并不团结，所以综合战力会比团结勤劳的人类差一截，历史上，人类和魔人的战争几乎都是人类最终获得胜利，所以人类能占据大陆上最富饶美丽的土地繁衍生息，而魔人则栖息在环境相对恶劣的深山老林里，但是魔人并不甘心失败，总是觊觎着人类手中的丰富资源，会时不时组织小波军队对各个城邦进行骚扰，袭击大城市周围比较偏僻的村子，并打劫在城邦之外行走的商人等等，所以虽然近百年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但是人类和魔人的关系一直很差，靠得比较近的城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联合起来清剿一些魔人比较猖獗的地区，保护人类村落的安全。而我的爸爸林哲就是在十年前代替怀孕的范希娴城主去其他城邦商讨清剿事宜的路上，被袭击的。 在那场伏击战之后，父亲并没有死，而是受了伤，并且中了一种魔人独特的毒，往东边和南边的方向被堵住之后，只能向北边逃亡，强盗和魔人们明显是知道父亲身份的，目的就是捉住父亲然后逼迫母亲做一些不利于范希城的交易，一路穷追不舍近一个月，在父亲的护卫队伍损耗殆尽之后，父亲只能选择投河自尽，然而父亲并没有死，而是被河流带着，一路北上，到了北方雪漫城的地界，被一个小村里的姑娘发现，救了上来，在照顾父亲的过程中，姑娘爱上了长相帅气性格又好的父亲，但是父亲一心想着南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并不愿意接受，姑娘并不死心，在一个晚上，趁着父亲虚弱的时候强行将生米煮成了熟饭。但是这个姑娘本身是有婚约的，做了这种事情之后，自然不容于自己的父母和村子，村里人就要惩罚他们两人，父亲无奈之下，只好和这个姑娘一起又踏上了流亡的路…… 过了几个月后才发现姑娘竟然怀孕了，这个姑娘怀的就是林月如，父亲想着毕竟是自己的骨肉，逐渐接受了月如妈和孩子的存在，并且告诉了她自己的身份，想自己回路途遥远的范希城几乎不太可能了，所以两人就向着雪漫城出发，希望能找到人去范希城报信，然而天不遂人愿，路上父亲毒发，又没处医治，还没到雪漫城就挺不住走了，（可怜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没亲眼看到出生……）月如妈只能带着肚子里的月如前往雪漫城，在雪漫城把月如生了下来。她当然也和别人说了父亲的事，但是谁相信呢？（地界相隔遥远，消息还没传来，而且也没人寄希望在遥远北方城市找到林哲的消息。）而且也没钱让人去范希城带信和父亲的遗物，所以母女二人只能在雪漫城艰苦地生活下去了。到了去年，月如妈也撒手人寰了，当范希城的寻人启事终于象征性地贴到雪漫城的时候，林月如才独自拿着父亲的遗物找到了范希城的使者，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妈妈此行，就是为了去证实这些事情，也向雪漫城的一些居民求证了林月如的身世，贫民窟的邻居们也没想到，那个絮絮叨叨的落魄女人念叨的竟然是真事。当然作为城主的妈妈也是要象征性的和雪漫城方面商讨一下合作通商之类的政务，之后就带着林月如踏上了返回范希城的路。 “月如是林郎在这世间托付给我的最后一件珍宝，也是我的第二个孩子，小哲，你过来。” 妈妈说着向我招招手，我乖巧地走到了妈妈和月如的身边站着。 “月如，这是你的这是你哥哥范希哲，小哲，以后对妹妹好些，月如之前在雪漫城过得不好……”妈妈好像想象到了父亲离世前的凄惨遭遇和月如妹妹在雪漫城的苦难童年，眼睛又湿润了起来。 “月如妹妹，我是范希哲，以后我们好好相处！”我不见外地直接拉住了月如柔软的小手，笑着说道。 月如却有些怯生生地躲闪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也不敢和我做眼神交流，低着头“嗯”了一声，也不说话。 “唉……”妈妈看到月如的样子，叹了口气。 “好了，待会儿林老会过来看看月如的情况，小哲你先去吧。”我眼巴巴看着妈妈，好久不见妈妈，就想呆在妈妈身边，妈妈也看着我，露出些许微笑，“小哲，妈妈晚点再来找你～” “好！”我利索答应，也不耽误妈妈和姨母们商讨事情，往外走去，走出议事厅，跟门外候着的管家许伯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自己的房间了，想着妈妈的笑脸，心情还不错，虽然带回来父亲的噩耗，但是我没啥感觉，毕竟都没见过，反而多了一个妹妹还是个不错的消息，以后又多了个玩伴…… “唉，哲大人好歹留了个遗腹子，城主节哀。”林老听完，叹了口气，“没事的，都这么多年了…到了，林月如就在里面。” 两人进了林月如的卧室，林老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月如，脸色发白，闭着眼睛像强忍着痛苦，“长得很像哲大人啊。”林老感慨了一句，我听到声音也睁开眼睛，“我，这是林老，给你看病来了。” 林老走到床前，一手握住林月如的手腕，中指和食指搭在了静脉上，闭上眼睛开始切脉。 切了一会儿脉，林老就掀开被子，手按上了林月如的小腹，皱起了眉头。 “城主，您算是他的母亲，我告诉您月如的症状病情……” “不要……”林月如下意识扭动反抗起来，“月如乖，我是妈妈～”妈妈抚摸着林月如的头，林月如果然安静了下来。 接着妈妈将手伸向了林月如的身上，在手指接触到林月如身体的瞬间，妈妈“啊！”的一声惊呼，将手迅速的收了回来，定睛一看手上赫然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霜。 “咳……”林老有些尴尬地转过头，他也没想到病情会这么严重。林月如这时苍白的脸上甚至因为羞耻也有了些微红光。 “这……林老，怎么会这样？”妈妈赶忙用手捂着红唇小嘴，惊讶万分。 “老夫没猜错，这孩子…被魔人袭击过吧？而且是蓝皮肤的魔人？”林老抚着胡子问道。 “是的，蓝皮肤…冰魔？这难道是冰魔的术？” “没错，冰魔能用邪恶的手法控制血液，喜欢用各种禁忌的咒语，变着花样折磨自己的猎物，最后把猎物浑身的血液冻结。林如月被冰魔击中小腹，同时就被下了咒，幸亏那个冰魔实力并不强，不然血液会立即被冻结，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万幸，不过现在也很危险，血液的流动已经受阻，多亏林月如年纪还小，气血还比较通畅，但若是在不及时治疗，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林老，有没破解咒的方法？”妈妈很着急，“冰魔残忍，给人下咒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能活下来的，林月如是个特例，在血液被冻结之前就被救了下来，老夫也没听说过这种案例啊……我估计不过几日，林月如可能就……” “真的……没办法么？”妈妈很无奈也很伤心，小哲和月如，小哲像妈妈，月如像爸爸，妈妈看着林月如就仿佛看到丈夫的脸庞一样，寄托着浓浓的爱和思念，她是真心想要好好培养月如长大成人，做一个像他爸爸一样的人，也算是了结心中对丈夫爱的执念，但是一切还没开始，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这让妈妈很难接受。 “这……也……可能有些方法，能缓解病情争取时间，然后我再想办法根治，最好……最好能活捉一个冰魔，解铃还须系铃人。” “好，搜捕冰魔的事情不用林老操心，只要林老有能给月如暂时续命的办法，希娴也有重谢！” “治病救人是老夫的分内之事，待我能根治这孩子的病，再谈吧……万物万事都有基本的规律，血液，就是人体内流动的火焰，给人能量，给人温暖，血液温和的时候没问题，但是冻结了，就要给它温暖调和，这个时候就要用阳刚之物，像林月如体内这样快要凝结成霜的血寒恐怕不是一般药物能够压制的，但是极阳刚之物本身对人体的破坏是巨大的，小孩子肯定承受不了，而且还有后遗症……而世界上最温和有效的阳物，便是男人的血液和精液了……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同时能有效祛除冰魔的法力。所以，城主，我建议，嗯……在抓到冰魔之前，召集一些志愿者，先拖住林月如的血液冻结，然后我来主持搜寻一些有效的药物进行配置，看能不能更好地缓解这孩子的病情。”林老将自己的建议娓娓道来。 妈妈听了，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林老听说过纯阳之体么？” “当然听说过，而且针对林月如这样的情况肯定事半功倍，甚至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城主不要寄希望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纯阳之体虽然存在，但是万中无一，不可能在短时间找到的，就算找到了……唉……” “了解了，多谢林老解惑，那我们就按照林老的建议来实施吧，配药的事情还要麻烦林老了！” “城主不要客气，小老儿能做的事情也不算多，不算多～” …… 送走了林老，妈妈一个人坐回了议事厅，想起了心事。 “纯阳之体很难找么……真是巧了……” （纯阳之体是一种很特殊的体质，拥有纯阳之体的男性，容颜俊朗不易衰老，身体各项机能超过常人，但是也有限制，拥有纯阳之体的男性一般只能生男孩，很难生养女孩，而且就算生下女孩，也会像林月如一样先天不足。范希娴的丈夫林哲，为纯阳之体，老大范希哲也是。这个秘密也只会在每代纯阳之体继承人中传承，绝不说于任何其他人知晓，哪怕亲兄弟。） 晚饭时间到了，但是妈妈一回来就很忙，连吃饭时间都没有，我很快就吃完了，饭后顺手掏出了熟悉的牛奶，准备让妈妈配合我做托特殊的“母骑训练”。我端了一个盘子，带些饭菜到了妈妈的办公室。 “哆哆哆……” “进来吧！”我打开门的时候，妈妈还低着头在公文上写着什么，盘着的头发有一缕漏网之鱼从额头侧面垂下，反而美极了。 “妈妈～我来给你送晚饭了！”我把晚饭放到了高高的办公桌上，“啊，是小哲啊，谢谢你了！” “妈妈不客气，您今天回来肯定很忙，喝杯甜牛奶放松一下心情，听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愉快！”我端着牛奶瓶凑到妈妈身边，献宝一样。 “啊，好的，小哲真贴心。”妈妈温柔一笑，拿起牛奶瓶，一口就喝掉了半瓶，“还真是挺不错呢～” “是吧，妈妈。对了！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进行母骑训练啊？都好久没做过了，我怕我的母骑术生疏了。”说着我发发动了能力，看着妈妈。 “哦，小哲，是这样，母骑竞赛已经结束了，下一次还要大概半年时间，所以最近我们不急做训练，你先好好在学校上课吧。”妈妈看了一眼我，然后拿起一旁的筷子，吃起了晚饭，“嗯，果然还是自家厨房做的合胃口。” “妈妈，我想今晚就恢复训练，到下一次竞赛之前临时抱佛脚可不行！”我不依不饶，加大了能力的输出，这时，妈妈脖子上戴的一款我没见过的紫水晶项链彷佛闪了一下，妈妈也没注意，而是停下了筷子，皱着眉头对我说：“小哲，我这些天可没工夫陪你训练，你想要训练的话，可以在学校找你玫姨或者其他老师，还有，和长辈说话的时候要注意语气，知道么！”妈妈的眼神有些冷，我打了个哆嗦，忙弯腰鞠躬：“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呼……”妈妈冷脸的表情稍微松了一点，“好了，小哲，我有些话跟你讲。” “妈妈？”我小心翼翼看着妈妈，“呵呵，小哲别怕，我看着这一堆要处理的文件也有些烦躁，不是故意冲你发泄的。”妈妈坐着转椅转向我这边，拍了拍穿着黑丝套裙的丰腴大腿，示意我坐上去，“嘻嘻。”我嬉笑着跑过去，坐在了妈妈的大腿上，被妈妈抱在了怀里，脑袋枕着妈妈柔软弹性的大奶子，闻着熟悉的体香，舒服极了，好像坐在云朵里，好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妈妈好像也很享受，下巴轻轻放在我的头上，两只手搂着我，不时还抓着我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地看，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专属于妈妈的小曲儿，靠着真皮座椅靠背，一前一后摇晃着。 “妈妈，好舒服呀～”我小声说道。 “妈妈也是哦，这个时候最开心呢～”妈妈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小哲，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贝的宝贝～”妈妈握着我的手说。 “妈妈也是我在世界上最爱最爱的人！” “呵呵，别以后对其他女人说同样的话哦～”妈妈笑出了声。 “怎么会！” “小哲长得好看呀，成年了肯定招女孩子喜欢，到时候妈妈慢慢变老，你就会碰到那个比妈妈还要漂亮的女人了～” “这个世界，比妈妈漂亮的人，不存在的！” “噗嗤～小马屁精，哈哈，从哪儿学的～” “我这是实事求是，有感而发！嘿嘿。” “好好～” …… 我和妈妈嬉笑打闹了一阵儿，瞅见了妈妈深深乳沟中的那枚球形的紫水晶，好奇问道：“妈妈，这个紫水晶项链好漂亮啊，以前没见你戴过啊？” “这个啊。”妈妈把紫水晶从乳沟中拎了出来，“是一块独一无二的紫水晶，当年你父亲带着它，就代表着范希城。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回到妈妈身边。月如这孩子也算是有心了，这么多年过得再辛苦也没把这颗紫水晶卖掉。她知道要离开雪漫城，还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卖了，把这颗紫水晶做成了项链送给了我。” “嗯，月如妹妹真懂事～” “是啊，你要把月如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哦。” “那肯定的！” “对了，妈妈，我们学校开了个母骑术精英培训班，我还是助教呢……”说到这一个月在学校里的生活，我就开始滔滔不绝，妈妈也静静地把我抱在怀里听我说话，时不时问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