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闻霄将燕瑜扶进屋后，让她坐在了木桌前，仔细查看了她肩膀处的伤口愈合情况，而后他走进了偏室，从里面搬出了小炉。 燕瑜看着他在桌上摆满了瓷瓶，开始捣药，捣好后，不停地往沙锅加入草药，还有一些背篓里装的稀奇古怪的虫类。 小炉生起了火，燕瑜见他将药罐放在火上开始熬制，她身子向前凑了凑，“那个……这药……是熬给我喝的？” “是。”闻霄专注地控制着火候，瞅也没瞅她的回道。 燕瑜可是亲眼看到他加了许多类似蜈蚣的虫子，以及蛇状的碎末进去。她不再冷静，想到这些东西要灌入她喉里，她突然想起身躺回床上去了。 闻霄刚放下扇子，抬头一看，便见燕瑜撑着木桌站起，转身欲离开。他下意识的就拉住了她。 “你去哪？” “唔，我伤口疼，要躺回去歇歇。”燕瑜对着他露出痛苦的神色。 “伤口疼么？我扶你。” 他将她轻轻地扶起靠坐在床榻上，又打算扯她领口。 对于他总是如此粗鲁地扯她上衣，燕瑜真是哭笑不得，她迅速伸出左手，按住了他的手。 “你为何总想扯我衣裳，呃？” 闻霄瞪着眼睛，随即垂眼看着她，因燕瑜的动作过大，他的手按在她的胸前，触摸到的地方温暖柔软。 他一僵，争辩道：“你刚……刚说疼。” “我只是腿疼。” “抱歉。”他耳根又开始红了起来，抽回了手。 燕瑜看他转身立马回到桌前拿起扇子，轻笑了一声。 燕瑜望着他坐着认真煎药的神态，愣怔出神。 她想起了幼年学武，她总是无法专注练习，会偷偷溜去缠着家主身边的侍从玩，家主最后便让仇元和她一起学武。 仇元向来做事专注认真，连练武也不例外，而燕瑜爱闹，对着他怎么纠缠他玩闹，他都不分心，也只好乖乖跟着练习。 而随着两人武功的精进，燕瑜便有了好胜之心，时常要求仇元和他进行对搏，但总是以她失败告终。 因她少年心性，为了战胜仇元一次，她从别处得了些秘籍，凭着些歪门邪道，终于胜了他一次。 正在她洋洋得意之时，却被家主带去问话，她被训斥了一番，为责罚她私自乱学邪门武功，家主亲自抽了她十几鞭，罚跪祠堂。 她脸色苍白的晕倒在祠堂后，仇元负责日夜照顾她，给她送药汤，看着仇元端着药碗，她愤愤地瞪着她，就是不肯喝药。 两人互相定定看着对方僵持许久，她最后直接拉起被子倒进床榻。 仇元却是什么话也没说，放下药，跪坐到她床榻边，一手抓住了她露在外面的手，另外一只手掀开被子，手穿到她脖颈下，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放到他腿上。 她使劲想要挣扎，却没有什么气力，挣脱不开他，身上冒着冷汗，眼睛瞪着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仇元便趁机松开她的手，捏住她的嘴，拿起碗将汤药全部灌入她嘴里。 被灌下一整碗药后，她脸色涨红，脸颊边全是药汁，燕瑜紧抿着嘴唇，愤恨地伸起手要抹脸，手却又被仇元抓住了，她挥开对他怒道：“你还想怎么样！”他没有回答她，捏着她的手又重了一分，身子向她凑近，舔向了她唇边的药汁。 她浑身顿时打了个轻颤，感受到他鼻腔气息喷在他脸颊上，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在他的唇掠过她的唇角时，她紧紧抿起了唇。他停住触碰，看了她一眼，终是松开了她。仇元给怔怔躺着的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闻霄端着药转身的时候，瞧见她在发呆，便捧着药碗站了一会儿才过去。 “喝药。” “呃？” “这些我要全部喝下去？” “嗯。” 燕瑜叹了口气，咬了咬牙，接过起他手中的药，仰头一口气喝下。 一股腥气冲向她的喉咙，她一只手立刻捂住嘴，一手将碗递还给他。 “以后便都要喝此药了么？”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他点头称是，见她随即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他忍不住露出笑意。 燕瑜瞟了一眼他，舔了舔嘴角对着转身欲离开的他问道：“哎，我以后能和你们一起用膳么？别让阿绮送到这里了。” 闻霄垂下眼看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