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师娘的卧房中，几座模样精美，雕刻有漂亮花纹的宫灯散发出馨黄色的光芒，映得整个房间温暖而又暧昧。 卧房中摆设并不是太多，正对着房门是一张大小适合的檀木圆桌，桌面上摆着一盏做工精致的白玉茶壶，茶壶周边一圈青色小巧的杯子有规则的摆放，桌下有几把同样是檀木制作的靠椅。 这是林天第一次进入师娘的卧房，以前他常常来到天妃宫，也只是止步于灵月殿，却从来没见过师娘闺房的风景！ 目光略过桌椅，林天的注意力全被师娘的卧床吸引，师娘的卧床小巧而精致，与林天想象中的奢侈华贵不同，师娘的卧床简单而朴素，只有床边挂着的粉色帷帐才显出这应该属于一个女子。 除去这些摆设，便只有一个简单的梳妆台，台上整齐地摆着一些妙龄女子所用的物什，在暖色宫灯照耀下散发着朦胧的光华。 林天打量过这些，将目光重新转回到女主人身上，登时脑中便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一般。 此刻的师娘韩弱妃正端坐在圆桌旁边，一张宽大的靠椅之上。 应该是刚刚沐浴完毕，师娘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鹅黄的轻纱罗裙半搭在师娘上身，罗裙无袖，师娘修长玉雪的藕臂穿过罗裙，轻轻搭在圆桌边上，在宫灯的照耀下，肌肤有如冰雪，白皙中透着一丝粉红，隐约有令人惊叹的水色光华流转其上，诱人至极。 林天不敢太过放肆的打量师娘，目光略一巡梭，即便收回。 “不知师娘这次唤徒儿过来有何事吩咐？”林天恭敬地站在师娘不远处，问道。 师娘斜躺在一张宽大的靠椅之上，椅背雕刻着镂空的花纹，古朴好看，美丽的师娘见徒弟发问，端坐而起，两条玉腿并在一起，白得有些晃眼。 轻启泛着光泽的朱唇，师娘笑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天儿你跟着师娘也有十年了，修炼的却一直都是我们灵月门的低级功法玄火诀，师娘考虑许久，应该是传你《千香合欢诀》的时候了！” 师娘的俏脸白皙中透着红嫩，或许是沐浴后的原因，她的脸蛋上泛着晕红，显得她的模样格外娇媚。 在林天眼中，美貌的师娘一直都是为师为母的角色，即使自己是被掳来，在这十年之中，师娘也从未薄待了自己。 在林天看来，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师娘一直都是端庄稳重，贤淑优雅的代名词，可万万没想到，原来师娘也有这么妩媚的时候。 “嗯”了一声，林天恭敬道，“谢谢师娘！” “这孩子，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倒是和你小师叔那么亲密。”师娘温柔笑道，却无意中透露出些许高雅的气质，十年以来，师娘一直都是这么端庄。 虽然师娘的容貌很是年轻，林天却不敢有丝毫不敬，也不敢对师娘的调笑胡乱回应，只是垂着脑袋不说话。 韩弱妃似乎对这个宝贝徒弟很是了解，知道自己的徒弟一直很尊敬自己，熟知林天性格的她随即正色道：“不过在这之前，师娘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林天神色如常：“师娘请说！” 美艳师娘指指圆桌旁的另一张靠椅，道：“你先坐着，待师娘跟你细细道来。”林天如言坐下，耳边是师娘犹如黄莺清蹄般清丽的嗓音：“天儿你是被师娘顺手从青汇城带来灵月门，在灵月门一呆便是十年，这十年之中，师娘也没有教你什么东西，反而是你大师伯，三师叔和小师叔教的更多……唉，其实师娘心中也挺愧疚……” 韩弱妃说着，突然发出一阵悠悠的叹息，这叹息声好似空谷琴音，之中充满了弄弄地愧疚和伤感，林天的心弦瞬间便被拨动，一时间在心底竟然也生出伤感的愁思。 这一刻林天能够清楚的体会到师娘心中的那份伤感和无奈，心中一动，脱口说道：“徒儿毫无怨言！”话音斩钉截铁。 师娘闻言，一双美目悠悠地瞥过林天，见林天神色坚定，不由感到有些欣慰， 随即收敛悲伤的情绪道：“天儿你能这么想，师娘倒是倍感欣慰，只是师娘心中一直有件事想告诉你，也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两世为人的林天虽然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拿手，察言观色却别有一份天赋，听见师娘如此道来，心中知道师娘接下来必定会把话说完，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的侧耳聆听。 “想来天儿你也没有忘记过你自小生活的地方，青汇城位处江南，在我们整个大汉国中，都能称得上富庶之地，师娘要和你说的事情，便从青汇城开始。”顿了顿，师娘接着道，“那一年，师娘我才刚满十六岁，天儿你也知道师娘我的出身……” 说到这里，韩弱妃美目扫过林天，见自家徒儿仍是平常的模样，复而又道：“师娘的家乡在穷困偏僻的远山，我们当地人都称那儿做‘十万大山’，意思是那里的大山连绵不绝，数量有十万之多。在如此偏僻的大山之中，生活自然不能说得上有多好，甚至我小时候差点被我爹卖给一家猎户。” 师娘回忆起小时的生活，仿佛重临其境，脸上也露出凄美的神色，让一旁的林天看得有些莫名的心疼。 “呵呵，不过这都是过去了，当时我娘亲拼尽全力才说服我爹，让我留在家中，不然也就没有了后来的那么多事情……”师娘的语气也不知是后悔还是幸运，脸上的表情也很耐人寻味，一时之间让林天很难看透。 林天没敢出口打断师娘，站在师娘的卧房之中，看着师娘被馨黄宫灯照耀着的白嫩脸庞，心中有些怜惜，心底默默道：原来之前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亲口听师娘说起她的故事，不知为何，林天感觉有些惊人的震撼，十年以来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师娘突然这么亲切，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诉说着一段往事，听着师娘动人无比的嗓音，林天感觉前所未有的温馨。 “后来我在家中，娘亲告诉我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她本是一个叫做合欢宗的武林门派中的嫡传弟子，因为不满宗派对她的婚事安排，偷偷从合欢宗中溜了出来，后来因为在江湖上遇到恶人，经历过许多磨难，最终才被卖到远山之中。” 说到这，师娘脸上露出了微笑，这笑容发自内心，自然无比，配上师娘娇美的容貌，当真是如同天外飞仙，巫山神女。 “你不知道，当初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之间都惊呆了，心里实在不敢置信，照娘亲所说，她可是当时武林中天芳百花谱之中排名第三的女侠，但是我小的时候，娘亲脸上许多疤痕，早已经如同一个丑八怪。” 叹了口气，师娘接着说道，“不知道娘亲以前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后来师娘便把这门《千香合欢诀》传授给我……据说这门功法是当初合欢宗的镇宗之宝，只是在我进入魔门之后，江湖中早已没了合欢宗这个宗派，或许是他们举宗归隐也说不定……” “这门功法我是要传给你的，稍后师娘会跟你说说这门功法，现在你倒是还要将师娘的故事听完。”师娘这般说些，突然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这让师娘看上去如同十多岁的妙龄少女一般，十分娇俏可爱，把林天看呆了。 “当初我在娘亲的教导下练成这功法的前五层之后，娘亲便病死了，后来爹爹又想将我卖给另一户人家，我死也不从，最后还是被爹爹卖了过去，在那一夜，我亲手杀了那一户的全家……” 林天可以想象到师娘出手时的感情和场面，心底更为师娘感到心疼，耳畔传来师娘淡然的声音：“然后我就独自一人走出了远山，在即将离开远山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叫林火的男子。” 林天心中突然一个“咯噔”，林火这个名字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亲身父亲，也是青汇城林家的家主，师娘既然提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那便肯定和自己的父亲有过一段故事。 “当时的林火还不是青汇城大家族林家的家主，他却是一个世上的奇男子……我救下林火之后，和这个男子一路结伴而行，伴他回到青汇城，在回城的路上，他曾说过要娶我……”师娘的语气开始变得凄婉，“只是后来我发现，原来这个男子早已娶妻生子，他的家族是青汇城的一个大家族，他的父亲根本不同意我们之间的事情，而林火的妻子也是出身于大汉国帝皇之家，并且那个女人天生貌美，我当时一见之下，便自惭形秽……” “后来此事便不了了之，我十分心痛，心中放不下林火，曾经几次找过他，却都被他推脱。然后我便心生怨恨，恨林火欺骗了我，再后来我入了灵月门，功夫再次有了长进，便在一个夜里将你带了回来。” “当时我是想一掌杀了你，可是后来想想，千错万错你一个小孩子也没有错……于是便收你为徒，将你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