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说吧，你想要什么？”血河老人转过身对秦芸霜道，语气中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咯咯，那妾身先谢过血河前辈的慷慨了！”美妇秦芸霜双手叠在细致的腰间，包裹在红衣里的两条玉腿浑圆玉润，轻轻一弯，整个娇躯便随着向下蹲了蹲，这美艳妇人给血河老人行了一个万福礼，行礼的姿态风情万种，一时间光彩夺目，连老莫也是诧异无比地多看了美妇一眼。 不过这老莫好像深知美妇秦芸霜的可怕，仅仅瞄了一眼便将眼神收回，面无表情看着血河老人，这矮汉看也不看容貌精致的夏琴儿，似是对女色没有半点兴趣。 秦芸霜行了一礼，缓缓开口道：“妾身听闻血河前辈从灵月门得来一副灵药，不知可否让芸霜借用片刻，芸霜只需用上一点，便将灵药还给前辈您！” “哼……这狐狸精！”美人师叔似乎很是看不惯秦芸霜，伏在林天耳边不满地哼了一声，少年十分了解美人师叔，知道这个冰山一般的美人向来不在乎别人的模样，若是一心关注某人那便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儿也掏给他，没想到美人师叔竟给秦芸霜这么一个评价。 林天倒也不是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那种人，只是这秦芸霜曾经救过自己一次，少年也不好做那种拔吊无情的男人，因此便对美人师叔的评价不置可否，林嫣却侧过脸瞥了少年一眼，似是知道少年与美妇之间有些纠葛，琼鼻之中也是不满地又哼了一声。 “师叔……”少年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美人师叔瞥过脸，再次看向场中。 血河老人听闻秦芸霜的无理要求，竟再次摆了摆手，将另一只手中的金色钵盂晃了晃，又凑首朝钵盂里面看了一眼，似乎这钵盂里有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左夫人，老夫听闻你们玉函宗深处大漠，不知那玉函山上风沙可曾将你眼睛迷住过？”血河老人不回答秦芸霜的要求，反而笑了笑，说出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儿。 秦芸霜也很有耐心的站在对面，笑道：“怎么会没有，妾身最是讨厌那些风沙了！” “哦？”血河老人抬头望了秦芸霜一眼，托着钵盂的那只手手腕陡然震了一震，金色钵盂登时发出“叮”地轻响，竟然连血河的话音也遮掩不住，“老夫不知道你为何瞎了眼来问老夫讨要灵药！” 伴着“叮叮叮”地响声，一道血光骤然从血河老人手中冒出，如同利箭般呼啸着飞向秦芸霜。 “夫人小心！”那矮汉老莫惊讶之下出声提醒，瞬间过后，却发出“啊”地一声，林天望去，只见此时矮汉老莫正右手捂着胸口，一根银色小针正刺在他中食二指的关节之间，银针顶端挂着一道红色尾穗，在秋夜中随风摇曳。 “你……噗……”矮汉瞪着眼睛看了血河老人一眼，突然口喷一大口鲜血，染红地面，触目惊心。 秦芸霜抬眼忘了老莫一眼，却好似他压根便没受伤一样，眼帘一垂，一对好看的美眸眯了眯，笑道：“血河老人何必如此冲动呢？” 说着，林天远远就听到一声惨叫，凝神望去，只见此时被夏琴儿扶着的青年龙玄突然仰天而倒，模样凄厉之极，连夏琴儿也一时扶持不住，倒在满是落叶的地上身子弹动几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怎么样？”秦芸霜又道，“妾身的要求，前辈不考虑考虑？” 每说出一句话，便有一个云湖剑派的弟子应声倒地，美妇秦芸霜这一句话停顿了三次便有三个云湖弟子倒地不起，夏琴儿此时已然俏脸微白，美目中带着泪光，查看一番同门，见他们并未失去呼吸，心里安定几分，却仍对秦芸霜有几分忿恨又有几分惊恐。 忿恨地是同门被这妖妇打倒，惊恐地却是美妇的手段不知不觉，真是连血河老人都皱着眉头，一副难为的样子。 许久，血河老人依然沉默，场中只有两派弟子的哀嚎和矮汉老莫的轻咳声音。 又过了片刻，老莫似是将伤势控住，直起身子不动声色瞥了秦芸霜一眼，眼神中有着若有若无地怨毒。 “呵呵……老夫想了想……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大用了……”血河老人开始说话，声音断断续续，越到后来却越连贯，字音也是铿锵有力，“就算献给云湖，那又何妨？” 说道最后，血河老人俨然用上真气，话音有如洪钟大吕，竟在夜空中敲出回音。“刷！” 血河老人说完这一番话，便脚尖点地，身形骤然飞向秦芸霜。 林天凝神望着，深怕错过半点细节，眨眼间便见血河老人已经到达秦芸霜身边。“嘭！” 血河老人递出金色钵盂，印向秦芸霜，少年只见这红衣美妇竟是不闪不避，扬起一双素手便与血河老人缠斗起来，小手拨动金色钵盂，竟也发出“叮叮”地声响，让林天大为惊讶。 秦芸霜与斗了一会也不落下风，两人脚步交错扬起阵阵枯枝落叶，若是换成樱花定然是一副极其美丽的场景，只是此时伴着萧索秋风竟出奇地有种肃杀的感觉，少年抽空瞄了身旁的美人师叔一眼，见林嫣也是面色凝重看着场中交手的两人，冷冽的俏脸上黛眉蹙起，带着丝丝愁意。 林天更加惊讶，他本从矮汉老莫口中听闻这美妇秦芸霜乃是二流武者，心中对于她敢于和血河老人打斗满是佩服，现在看来，应该是那矮汉老莫的信息有误，这秦芸霜和血河老人交手有来有回，哪里像是二流武者？ “她的武功有些邪门，我看不出路数！”美人师叔凝眉说着，眼神却是紧紧盯着场中的二人，“看起来似乎不像是玉函山那边的功夫，倒和……和南疆有点像。” “南疆？” “嗯，传言南疆那边的人们对敌多喜用毒，不是邪云府那群毒人，他们用的东西是一种蛊虫，常常伤人于无形，我怀疑云湖剑派倒地的那几个弟子便是中了蛊虫。”林嫣声音越发显得凝重。 林天望向场中，见血河老人此时已然用了双手，全心舞动着那钵盂，金色的钵盂在月光下泛着令人目眩的光彩，而秦芸霜却仅靠一双素手或是轻推或是重击，偶尔也会用指尖轻点几下钵盂浑圆的外壳，指甲划过金铁，发出“咯吱”地刺耳声音。 而矮汉老莫却是站在一旁负手而立，若不是嘴角边仍带有血迹，必然会让人认为他根本没受过伤。 “噗……” “嘭！” 美妇秦芸霜又是一掌敲在钵盂之上，血河老人却是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化掌为拳，与秦芸霜对了一拳，两人的身形交错，复而又分开，各自回到原位。 林天望去，见秦芸霜的发髻有些散乱，娇躯也是颤抖不停，胸口剧烈起伏，两个巨大乳球因为美妇的动作而显得更加鼓胀，美妇“噗”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垂立的胳膊也在不停颤抖着。 “血河老人果然名不虚传！”美妇秦芸霜媚笑一声，娇躯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这香味被秋风一吹，便送到林天鼻中，少年发现，美妇的这股体香有种说不出来的迷人味道。 再看血河老人，他表面上却是丝毫无恙，似是这番交手根本没给他带来半点影响，只是面对秦芸霜的话，血河老人却是出奇的没有回话，眼神冷冷看着秦芸霜，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嘿嘿，血河老狗，你功力倒是不错嘛！”场中突然传来一阵高亢叫声，众人登时惊讶，林天却见那矮汉老莫突然展开身形，竟是一掌拍在秦芸霜胸前，在美妇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趁她重伤将她拍得倒飞出去。 “师父……” “夫人……” “主人……” 秦芸霜身旁的那些丫鬟和女弟子匆忙要去将美妇扶起，哪知老莫陡然跟了上来，双掌出动间如同厉风，啪啪啪几掌便将这些女仆一一击毙，林天甚至看见，当初被他打晕的“红儿”也倒飞着吐着鲜血倒地，最后脖子一歪便已然身亡。 “你……”秦芸霜怒极攻心，这美妇万万没想到矮汉老莫竟然会在这一刻反水，只是先前与血河老人打了一会，她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如今再被矮汉偷袭，更是伤上加伤，哪里还能起身，话还没说到一般，便晕了过去。 矮汉老莫不再管生死不明的秦芸霜，反而身子飞速倒退，却是出手向血河老人突袭而去。 “嘿嘿，老狗，你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老莫才是最大的赢家吧！”老莫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有擦去，这般狞笑着更为他的相貌增添些许狰狞，他行动如风，一掌拍向血河老人。 “你敢！”夏琴儿见人影突来，厉声叫着想要挡在血河老人面前，只是三流武者都不到的少女哪是矮汉老莫的对手，被这矮汉随意一掌便扇飞远去，撞在一颗树上，吐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而血河老人也在几招之后再也顶不住，同样被打晕。 林天正惊讶着场下情形骤变，扭过头，却见美人师叔已然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