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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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吗？”陆越和陆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s970没有说话，祝纱疑惑道：“怎么了？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脖子上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高科技电子炸弹，如果不在半个小时内将炸弹内的程序解决，你必死无疑。”陆越得意地说道。
“什么？”
说话间，s970暗自操控线路想要将炸弹的程序制止，可是被陆越一下就发现了。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有想到吗？这栋房子里我已经开启了信号屏蔽程序，而且这枚炸弹除了转移程序以外没有第二种解决办法，所以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祝纱搞不清楚，“我得罪过你们吗？”
“只怪你爹当年隐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我爸？”
关于她的父亲，几乎在她的记忆中已经很难找寻了。
只依稀记得小时候她坐在母亲的怀里，问：“妈妈，爸爸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
母亲脸上总是带着柔和的笑意，“你的父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他做的事情很伟大，所以需要保密。”
“可是我好想他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他都不回来看我吗？”
“爸爸虽然没办法回来，但是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哦。”
“真的吗？是什么！”
母亲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铁罐头递给她，“这是爸爸给你做的玩具，以后代替爸爸陪着你。”
“好丑，纱纱不喜欢！”
“你别着急，它会说话哦。”母亲按下按钮，铁罐子的面部亮了起来，虽然只是三道绿色的线代表了眼睛嘴巴，但是居然是有情绪的。
两条代表眼睛的线弯了弯，然后发出了声音：“你好纱纱，我是零号机器人。”
“哇，真的会说话！”小祝纱抱起来，看了又看，“你好呀，零号机器人。”
面部变出一个蛋糕的形状，是很古老的技术，粗糙的像素，倒也活灵活现。
“生日快乐，纱纱。”
“谢谢！”她抱住它用力亲了一口。
有了那个小铁罐头以后，祝纱有了新的玩伴，勉强弥补了父亲不在的遗憾。
后来……
她遗失了那个陪伴了她多年的铁罐子，然后跟随母亲颠沛流离四处搬家，最终在这座城市定居。
不过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终于可以留长发穿裙子了，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像个假小子，男孩子们不喜欢跟她玩，女孩子也讨厌她，觉得她跟她们格格不入。
那个一直陪伴着她的机器人伙伴，不，甚至都不能称得上是机器人，只是一个会说话的AI罢了，温暖了她整个童年。
陆越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扯回来。
“当年我诚心邀请祝宏共同创业，他技术入股，我资金入股，临到最后了，他居然反悔了！”
“因为你贪心不足，酝酿的是危害全人类的恶毒计划。”s970的眼底流动着冰晶般的冷意。
“资本是逐利的，这是一座金矿，没有人会不心动。”
s970身上的气息瞬间一凛，“所以，博士不愿意为虎作伥，你就杀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他知道了那么多，还想干干净净地离开，真是白日做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套我的话吗？就算我承认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没有证据，抓不了我，而且完美公司背靠着的大树也是你们得罪不起的。”
s970大手一挥，光幕瞬间亮起，“如果说之前我还没有证据，那么现在全世界都听到了你刚才的话，而且我已经交给警察关于你们公司所有的违法行为的证据，从偷税漏税到危害社会治安还有叛国等等的罪证。警察应该豆～丁丶酱`推文～铺已经在门外等你了。”
“抱歉，陆先生，你的AI帝国梦之旅到此结束。”
陆越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间房子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对信号有完全的拦截干预能力，你不可能做到的！”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松终于开口了，“爸，收手吧，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伤害更多的人了。”
“是你！陆松！你可是我儿子，你居然背叛我？”
各地的大荧幕上都是陆越那张苍老惊慌的脸，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切。
“爸，您想做的本来就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实现的东西，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混账！”
大门被破开，一众装备森严的警察鱼贯而入。
陆越被戴上电子手铐的时候还在叫喊着：“我要见议员！”
陆松本来也要被带去问话，可是还有个炸弹没有解决，于是他对警察说：“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这里还有个炸弹需要拆除，请你们疏散开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三人。
s970直奔主题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陆松摇摇头说：“这枚炸弹是专门针对你研发的，装置的是一个非常强力的电子病毒，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狂乱的病毒引导到别的设备上，就会被引爆。”
“这个病毒有压制的可能吗？”
“没有。”
“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堆废铁。”
“好，我知道了。”s970脸上平静如海，似乎讨论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祝纱终于从庞大的信息量中理清楚并且回过神来。
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她一把握住脖子上的项圈，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拼命地摇头，“不、不要……”
s970用指腹轻抚她的脸颊，这次她没有再躲开。
终于又触碰到了她，他弯了弯眼睛说：“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之前想过，等一切结束后，我就带你出去散心。在春天时给你编一个好看的花环，夏天给你做甜甜的冷饮，秋天树叶飘落的时候陪你走在落英缤纷的小道，冬天一起欣赏大雪纷飞的美景。”
“我们一起堆雪人，但是雪太凉了，到时候我来堆，你就站在旁边唱歌给我听。”
祝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泪水从眼眶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挂在她的尖尖的下巴上，摇摇欲坠。
男人低头吻住她的额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罐子交给她说：“纱纱，生日快乐。”
他趁机扯开她的手，握住了她脖颈上的那枚微型炸弹，尖利地爪牙像是饥渴了很久的野兽探寻到水源般狠狠吸附在他的身上。
可能越是强大的东西反应越是柔和，这款病毒侵入他的身体时如同温和的水流般淹没了他的身体内部，然后开始蚕食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一切从内部开始崩塌，那双异色的瞳孔飞散成细小的粒子，最终被吞噬殆尽，精密的电子元件发出呼啦啦的声响，宛如破裂的风箱在做最后的努力。
机器内部的运转出现问题，发出细小的轰鸣声，那双异色的瞳孔彻底熄灭，变成一片灰白，所有的运行轨迹都在这一刻停摆，发出一声碎裂的声音。
最后的叹息。
三根指针归拢，停在凌晨十二点。
9月7号到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彻底失去了他。
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器击中，眼睛、嘴唇、双手，乃至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手死死地握着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的热感神经一点一点地消退。
全身的血液凝固，她几乎都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像是一条即将溺毙于空气中的鱼一样用力地喘息着。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手按在胸前，揪紧衣服。
她扬起头，泪水淌了一脸。
终于，压抑不住的悲鸣从喉咙中溢出。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你死啊。”
【放心吧，我不写be，一定会he的，不破不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