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哥哥没有变化。 又过了一天，白千千也只有这种感觉。 仅仅她所看到过的，哥哥去了学生会长室三次，除却第一次之外，哥哥白夜对待她都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与宠溺，这让她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毕竟正是比赛前的重要时间节点，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舞蹈练习的强度也再度变强，每天仅仅体力的消耗就已经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更多事情。 她应该相信哥哥。 下午时分，舞蹈社例行的休息时间。 白千千喝了一口热水，舒展了一下身体，有些疲累地眯上眼睛。 舞蹈社员全是女生，日常总是吵吵闹闹的，她也说不上讨厌，只是一般很难会去主动参与其中。 但是，有两个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却笑着朝她走过来，聊聊天的话，白千千也不会拒绝。 “千千，上次来看你的哥哥，长得真的好帅啊！我听说，他是会长的男朋友，啧啧，虽然郎才女貌，可是真是好羡慕！” 那女生满脸花痴地说着，白千千本来眼中还有点笑意，听到后面，却愣住了。“我哥哥……有女朋友了？” 白千千有些不可置信，极度震惊的情况下，她似乎连惊讶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无法相信的不可思议。 女生一笑：“千千你不知道，哈哈，你哥哥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诉你。我听别人说，看见他们俩很亲密地在一起。放心啦，会长那么漂亮，你哥不吃亏的。” 是……真的？ 白千千的心思瞬间乱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奇特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既不是开心，也很难说是难过，只是那种有如窒息一般的沉重感，让她脑海中完全空掉，只剩下一件事。 “那个……我去一下卫生间。”白千千竭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勉强地笑了一笑。 从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难得的笑容，却一眼就能看出那根本不是开心。 女生有些紧张：“千千，你没事吧？” 白千千摇了摇头。 不，应该不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哥哥怎么会不告诉我呢？我们每天都要见面，每天都要一起吃饭，每天都要…… 真正回想起来，白千千却有些害怕地发现，她和哥哥，只不过是家人。不，不对，我的初吻给了哥哥，哥哥的初吻也给了我。 无论如何，我都是特殊的吧。 她向了三层内部走去，学生会长室。 “小果，以后不要总是对白夜恶语相向了。”徐木若整理着手中的材料，淡淡说了一句，“苏忆为什么今天又没来啊？” 林小果哼了一声：“那个恶女忙着追小帅哥，哪里还会管学生会的事情？不过我倒是感觉那个男生还是个好人，不像这个白夜。”林小果愤愤不平，完全不能接受这样恶劣的一个人。 徐木若无奈地扶着额头：“小果，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一见到就吵起来，好不好？”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没兴趣看见他。不过会长你也要留心哦，不要被那个渣男欺负了。” …… 没有敲门走进去，但是，白千千已经听到了徐木若的话。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一瞬间，白千千变得茫然无措起来。 她过去总觉得，她可以和哥哥永远一起生活下去，突然而来的事件让她觉得，未来的一切，都变得不可知了。 夜晚，万物归于平静，白千千看着窗外模糊的月光，有些出神。 作为妹妹，我应该祝福哥哥吧。 他找到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女朋友，而且，是能力出众的学生会长。 他们可以一同学习，进入同一所大学，甚至，一直到拥有婚姻。 这样的人生，无论怎么说，都不会不幸福。 他们能做做情侣可以做的一切。 而且，作为哥哥，他也还是会笑着帮她做好吃的，温柔地帮她按摩。 她甚至可以不像之前那样害怕，可以在外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抱着哥哥，然后笑着说，我们关系超好。 这样的关系不是最好吗？ 哥哥终于可以拥有完美的爱情，在那之后，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乖巧可爱的妹妹，这样的发展对哥哥最好不是吗？ 白千千挣扎着。 她心中想着，这样对哥哥是最好的。 可是，事情总是会有变化的。 哥哥有了女朋友，他的笑颜就不再是她的专属，他的温柔会分给另外一人。 也许哥哥还可以为自己做好饭菜，却会在一个电话之后离开，只留下她一人。 对于哥哥，她永远是唯一的。 可是，唯一的妹妹吗？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碎的身份？ 她总不能冲到哥哥面前，让哥哥分手，或许，哥哥是喜欢着那个会长的。 或许，那个会长并不会拒绝哥哥的亲吻，或许，如果自己向哥哥道歉，告诉他推开他的那一瞬间，自己便后悔了，哥哥就还会再次温柔地抱着她，为她而疯狂。 可是，她总是不能的。她怎么可以让哥哥陷入和自己一样的混乱情感之中？、她也害怕。哪怕她说出了道歉的话，哥哥也会笑着说那只是玩笑。 踩着地板，冰冷的寒气顺着脚尖直冲心房。 内心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想要看看白夜，连拖鞋都等不及穿上，她打开白夜的房门。 白夜的房间是简单的原木色调。 白日里总会让人感觉莫名地舒服，可是黑暗却掩盖了一切。 白千千跪坐在床边，清浅月光微微照亮白夜的脸，他安静地睡着。 白千千细白的指尖轻轻划过白夜的脸庞，细微的触感几乎难以察觉，温度却会传来。白夜的温度。 如同清水一般安静的吻落在白夜微抿的唇上。 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 “哥哥，明明那样是最好的呀……” “为什么，我却如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