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唐枫不用赶稿又可以松了一口气，可是永盛那么又开始催戏了。 唐枫打了个电话给关秀媚，告诉她自己今晚要加通宵班，可能不回去睡了，让她不要每次都傻傻地等自己回家再吃晚饭。 唐枫终于感受到了当导演的艰辛，这种辛苦跟写小说不一样的，毕竟他是公司的老板，干自己的活，虽然辛苦，但是充实。 但是，在永盛当导演就不同了，向铧强是老板，这个时代拍戏都是这么加班的赶戏的，他催戏是理所当然的，唐枫还不能吊老板，很是郁闷。 唐枫想到自己账户上还有一千万美金，启动资金已经足够了，唐枫迫切的想要自己开电影公司，完成自己收集娱乐圈美艳女星的想法。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至尊无上》拍完再说吧！”唐枫暗想：“哎苦命也！” 《至尊无上》片场。 “嗨！莲妹，又漂亮了哦！” 唐枫跟陈玉莲相处久了，才发现，原来陈玉莲并没有那么清冷孤傲，可能她对于不熟悉的人比较冷漠吧！ 才让人觉得她很冷，其实，对于熟悉的人，她还是很随和的，特别是唐枫这种给一点点颜色就可以开染坊的自来熟，有时候更是让陈玉莲哭笑不得。 “作死呀！”看到唐枫伸过来的色手，陈玉莲‘啪’的一下，“这个坏家伙，又想捏我的脸。” 唐枫跟陈玉莲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陈玉莲的皮肤真的好好，一点都不像即将三十岁的女人，娇嫩的脸上简直嫩的可以掐出一把水来。 陈玉莲因为入行比较早，十七岁就加盟tvb了，所以那时候的同事都喜欢昵称她为‘莲妹’，哪知道这个称号伴随了她十几年，现在的人，不管年纪大小，都喜欢叫她莲妹。 让她很是苦恼。 女人一般很忌讳别人谈论自己的年纪的，陈玉莲当然也不例外，偏偏唐枫这个家伙最喜欢的就是调侃陈玉莲的年龄。 “哎呀！莲妹，我看下，我看下，不得了，不得了，好像脸上长了一丝皱纹耶！” “啊！哪里？哪里？”陈玉莲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镜子来，紧张兮兮地对着自己的俏脸猛照。 唐枫乘机悄悄靠近，在陈玉莲脸上掐了一把。“咦！不是耶！我看错了，很滑，很有弹性耶！” “真的。”陈玉莲开心地像个小孩子一样，然后才发现唐枫占了自己便宜：“作死呀！” …… “哎呀！不得了了！莲妹，你今天比昨天要漂亮耶！我看下是什么原因。”又乘机在陈玉莲脸上掐了一把。 “作死呀！你”又引起陈玉莲一阵娇嗔。 …… 唐枫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捏陈玉莲的俏脸了，不过真的每次都很滑，特别是喜欢听陈玉莲生气的娇嗔：“作死呀！你” 陈玉莲也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心思，却也不阻止唐枫，每次都让他揩油成功，然后过去扯他的耳朵：“作死呀！你” 这几乎成为唐枫每次见到陈玉莲独特的打招呼方式了。 今天晚上陈玉莲没有戏份，都是一堆大男人，唐枫听不到陈玉莲独特的娇嗔“做死呀！你。” 很是无精打采，像死尸一样躺在椅子上，等得场记布置背景。 “导演，可以了，你检查一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的。”那个小个子场记低声地问着唐枫，唐枫差点睡着了。 唐枫的人缘好，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大家看到唐枫在睡觉，都轻手轻脚地干活，生怕吵到唐枫。 这些家伙对唐枫好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唐枫这货心里没有那么多的阶级观念，不会看不起他们这些低级的员工。 在加上唐枫是个好吃的家伙，剧组的盒饭他是吃不惯了，必须大鱼大肉，精挑细选。 唐枫又不是小气的人，且喜欢热闹，每次大鱼大肉必定叫上全剧组的员工，所以这些家伙都吃得油光满面的，让这些家伙好不激动。 别的剧组看到唐枫剧组的人腆着肚子，咬着牙签回来都羡慕不己，妈呀！ 我们导演都没吃这么好呢。 特别是小个子场记听说唐枫去美国拍戏的一个月，本来二十天就拍好了，可是，唐枫硬是带着所有工作人员来了个美国十日游，还包了吃宿费，简直太他娘的幸福了，小个子想，唐枫什么时候也带他去威风一下就爽了。 “嗯！可以了！阿伦，化好妆了没有。”唐枫揉了把脸。 “早化好了，喏！在那边！”小个子道。 靠，唐枫看到谭永麟这个家伙在跟几个漂亮的女歌迷调笑着，我曰了，这些歌迷怎么无孔不入的呀！ “清场，把所有无关人员全部请出去，开始拍戏了。” 唐枫伸了个懒腰，威武地下令道。 这货当了一段时间的导演，倒是练出了导演该有的威严了。 这些东西可不容易学的，是一个人处世久了，自然而然培养出来的，唐枫打交道的都是一些上流的人，身上自然会不自觉地带有些霸气。 当一名导演，你可以不懂拍摄，因为你有摄影师，你可以不懂讲戏，因为你有编剧，甚至你可以什么都不懂，因为你有副导演，但是你要有魄力，懂得震慑全场，掌控每一个电影工作人员。 周闰发曾经在拍戏回忆录里面这样写着：“有的导演，在片场把演员骂得像条狗一样，而有的导演被演员骂得像条狗一样。” 这就是驾驭不了演员的后果，一个驾驭不了演员的导演，不管多么出色，都是一个失败的导演。 而凡是著名的导演，都有一套自己驾驭演员的方法。 从这一方面看来，唐枫似乎已经具备了一流导演的潜质。 因为唐枫一声令下，连谭永麟这么大牌的金马影帝都赶紧撇下几个美丽的女歌迷，灰溜溜地跑回唐枫身边，听唐枫指示。 这是《至尊无上》第一场动作戏，所以唐枫很是慎重，请了这个时代比较出名的动作指导元奎来指导，元奎可是真正的真材实料，拿过金像奖动作指导的。 唐枫记得这货还是个名导演，《方世玉》、《漫画威龙》、《中南海保镖》、《赌圣》、《龙之吻》、《新精武门》等片都是他导演的。 前世，唐枫就觉得《至尊无上》的武打场面不够劲，无论是号称横行霸道的螃蟹还是低调内敛的罗森都给人一种软弱无力的感觉，所以唐枫决定改变这一切。 不过看到元奎指导的动作，唐枫就摇头了，看来元奎现在还没有后世的功底，并不是说元奎指导的不够好，而是，不是唐枫要到那种效果。 唐枫要到是强硬的，很男人、很热血的动作，不是要带着成龙式灵活杂耍的打斗，当然也不是要西方那种有力却呆笨的动作。 元奎也看到了唐枫皱眉头，停止了比划，又拿起放在凳子上的烧鹅腿咬了起来。“嗯……嗯，唐少，有什么问题吗？嗯……” 你丫的，就算是老子请客的免费烧鹅腿你也不用吃得这么急吧！ 老子还一口都没吃呢，你们这些败类，唐枫看到盒子里面只剩下了一只烧鹅腿，赶紧放回自己的椅子旁。 “老元呀！动作设计得很好，但是呢！我觉得太过花俏了，不够力量，你想呀！几个男人要置一个人于死地了，打人应该是不留后手的才合理，刚才你设计的动作，对手紧张地一挥手，你就往回躲，然后在向前砍，这逻辑上不对呀！对方赤手空拳挥你一下，又死不了人，但是，你一刀下去，他必定致命，还躲个毛线呀！” 元奎虽然听不懂唐枫说的‘毛线’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觉得唐枫分析得很有道理，他们武师以前设计的动作都是力图花俏好看，却忘了‘合理’这个词，毕竟《至尊无上》不是打闹的喜剧。 唐枫又接着说：“而且，你设计的动作又太轻飘无力了，要用力、要狠。你想，如果有一个人，把你买的烧鹅腿都吃光了，而你却一只都没得吃，你会怎么样？你会跟他手下留情吗？要狠。” 唐枫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向前劈的动作。 元奎嘴里叼着刚刚吃完鹅肉光溜溜的鹅骨头，搞笑地开合着。 “这个家伙说得不会是我吧！”想到确实刚才那一大盒烧鹅腿里面自己可是干掉了五个。 老子说得就是你，丫的，让你吃得那么happy。 “假如阿伦就是那个偷鹅腿的家伙，你会怎么做？”唐枫一把拉住谭永麟，你妹的，看你满嘴油光的样子，刚才老子的鹅腿想必也偷得不少。 “啊……”谭永麟尴尬地站在原地。 …… “怎么样？”唐枫拿出自己拍的第一段自己躲车的动作片段给元奎看。 “好！太好了，很劲呀！”元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动作设计。 “这真的是你自己设计的，可你不是导演吗？”元奎第一次开始嫉妒唐枫这个家伙。 “对，我就是要这种效果的动作，要劲，要充满阳刚之气。” 唐枫前世就是因为看过元奎指导的《中南海保镖》才请他的，在唐枫看来，《中南海保镖》里的那种动作设计就很适合他的这部戏，那种硬功夫，那种阳刚。 元奎果然不愧是要拿金像奖的，很快就设计出唐枫想要的效果，也难怪，人家毕竟在这行踏实地干了十几二十年了，不想唐枫这种从天而降的家伙。 “好，这一棍子够狠，不过，我还要在再暴力一点，有没有什么办法。”太爽了，这才是老子要到动作。 元奎想了一下。 “嗯！可以先用锯子把棍子从中间锯断，然后用胶水粘好，等一下敲到阿伦后背的时候再断开了。” 元奎停了一下又推翻道：“还是不要用锯子了，锯子断口太平整了，打断的木棍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合理。” 这货倒是把唐枫的‘合理’理论挂在嘴边了，看得出来，元奎指导这部戏的动作真的很用心，至少他的两位助手就很少看到他这么认真的。 元奎‘啪’得一声，把木棍按在桌球桌上面，一掌打断。“对了，这才是打断的断口面，小心点把它粘好。”把两根断了的木棍交给他的助手。 …… “唐少，我觉得这一段不对。”元奎认真地道。 “哦！哪里？”唐枫觉得挺好的呀！他觉得这一脚踢得很有感觉，当然，如果从来也不是不行，反正受苦的是被踢的高雄。 “唐少，你这一脚把阿雄踢飞，撞烂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还有几个杯子，雄哥站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捂着被踢的胸口，挣扎了几下才能站得起来。” 元奎边说边做着动作，丫的，这货以前不会是打架多了吧！ 竟然比划得惟妙惟肖。 ：“最重要的是，站起来就不应该是这样的了，衣服肯定会有一些破损，我觉得最有可能是这里，这里划开，从刚刚摔倒的姿势来看，脸的这边流一点血或青肿最合理了。” 唐枫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这才真正的感觉，请元奎这专业的武术指导真是太对了，这些小细节唐枫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可是很难注意的，而元奎却能敏锐地发觉。 而一部电影细节是非常重要的。 君不见，吴宇森的枪战片，子弹怎么打都打不光，在后世几十年之后还是影迷们调侃的对象吗？ 唐枫这一段设计的剧情是这样的。 罗森与螃蟹在拉斯维加斯赢了日本人之后，日本人出钱请了香港的黑社会雄哥来杀罗森，罗森本身就靠脑子吃饭的，自然打不过，这时候螃蟹挺身而出，力敌雄哥一帮人，最后，以牺牲一只手的代价使得雄哥败退。 这一段戏，在元奎的帮助下，设计的打斗场面异常地精彩也异常地惨烈。更加能突出唐枫想要的兄弟义气。 “螃蟹，这事，你不要管，我让走。”雄哥对螃蟹说，这时候他手下的刀手团团围住螃蟹。 “他是我兄弟，我怎么能不管。”螃蟹虽然赤手空拳却坚定地道。 “今天，我若不是收了人家的钱，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但是，我不能没有信用。” “我了解，宁可没了命，也不可失了信。来吧！” …… 打到最后，螃蟹身上有十几道刀痕，甚至还有一把刀卡在他的肩膀上，拔不出来。 雄哥的手下都躺下了，但是，混乱的打斗中，雄哥却滑到了罗森的身边，罗森却是靠在墙边昏迷不醒地坐着。 “你若能拦住我的这一刀，我便认输。”雄哥把刀刺向身旁的罗森。 这个时候，螃蟹却是站不起来了，只见螃蟹一脚猛踢台球桌，利用反作用了滑向雄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雄哥的刀口已经对准了罗森的喉咙，这一刀下去，必死无疑。 螃蟹伸出两只手紧紧地抱住刀刃，紧紧地，血，一瞬间染满了刀刃。 空气中响起来利刃和骨头相摩擦的声音。 雄哥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前进不了分毫。 雄哥颓废的松手，挣扎着站起来“你赢了。” 他转头看着昏迷的罗森道：“真羡慕他有你这样的兄弟。” 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幅画面是如此的惨烈和血腥，却充满着江湖义气和兄弟情义。 这段打斗画面是元奎设计的，因为他觉得原本唐枫提出的‘赌斗式’不够合理，如果按唐枫说的在刀口下夺枪，螃蟹大可直接攻击雄哥身体，再夺枪，就不会伤到自己的手了，或者做虚假动作等刀挥了之后，再出手夺枪都行。 总之，用这种方法伤到螃蟹的手，不合情理。 得益于元奎的细腻认真，唐枫也在里面修改了下雄哥的台词。 把雄哥塑造成一个虽然凶狠，但是却不失道义的黑社会。 意图与后面吴稹宇扮演的大奸角来个对比，如果说雄哥扮演的反角还保守江湖的基本规则、还有残存的人性的话，那么相对比即将到来吴稹宇饰演的反派，则毫无一丝人性可言，只留下最纯粹的恶，和禽兽不如了，唐枫要做的就是要把观众的怒给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