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姜词慢慢将身体躺平，高潮过后的他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白皙的脸蛋也变得红润不已，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电话，等深呼吸了几次，喘息平复下来，才开灯下床走进浴室简单地冲洗了一下，然后披了干净的浴袍出来。 拿过已经响起第二遍的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唐靳尧，算是姜词除了同事之外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虽然大部分时候有事才会联系。 接电话前瞄了眼时间，9点45，对普通年轻人来说其实时间还早，只是姜词习惯了早睡。 “喂？姜词？吵醒你了吗？” “没。” “哦，我还以为你睡了。” “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好像找到你弟弟了！” “嗯？”姜词慢慢坐到床上，抠弄着被角的手暴露出了这个一向沉稳冷淡的人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嗯嗯，姜澈，18岁，被收养之后现居Z市，已经上大学了，名字年龄都符合，等我再做更仔细的调查，最好看看能不能让你俩做个DNA鉴定，总之我觉得80％可以确定是你弟弟。” 姜词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从接二连三失去至亲沦为孤儿开始，他就已经不知道拥有亲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一晃眼已经十几年了…… 脑海里千头万绪，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嗯，确定的话，明年二月，我去一趟Z市。”即使内心再激动，姜词语气里也不含太多情绪。 “哎？怎么要等到明年？” 姜词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这样的身体，这么冒然地去见自己的弟弟，肯定会吓到对方吧…… 所以，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虽然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快过年了队里事情比较多。” “哦……这样，没事，我先帮你调查清楚，到时候再给你电话。” “嗯。” 唐靳尧挂了电话之后，姜词却是一夜未眠。 *** 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姜词因为束着肚子起身的时候有些难受，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腰。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本打算早上八点出门的，昨天因为严楚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居然真的等到了现在，想想也是好笑。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计划好了等年末的时候请个假，而且联系了一家离市中心30多公里的私人度假山庄租下了一间套房，准备去那里休息几个月，直到生下孩子。 只不过没有想到身体到这个月就已经吃不消了，所以把计划提前了。 这件事自然是没有人知道，所以姜词也没多揣测严楚那句“明天记得等我”的意思，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想戏弄自己，平时在队里他对自己的态度就不是很好，这么想他昨天话很可能是随口说的，而且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工作…… 就算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也是一样。 这么想着，姜词也就没再等了。 到小区的车库拿了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姜词带的东西不多，除了药箱就是几套衣服，放好东西正准备开车门的时候，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严楚，没有穿警服，手里也拿了一只黑色的行李箱，姜词只觉得眉头一跳。 “姜队，不是说了等我吗？”轻松的语气，倒是听不出指责的味道，只是严楚自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姜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不是还有工作？” “只允许姜队长因伤告假，就不能我们小队员也放个假么？而且我昨天也受了伤。” 严楚走上前俯身在姜词耳边说道，然后拉开车门，“好了，时间不早了，走吧” “等等。你……”姜词脸色有些冷，就算严楚放假，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怎么，姜队不是要去度假吗？不欢迎我一起？” 果然…… “昨天我可是因为姜大队长才受伤的，想想那一枪如果打到你的这里……会怎么样……” 严楚的手突然摸向自己的小腹，姜词吓得往后一退，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瞬间大脑有些空白，没注意到自己连行动都僵硬了，等坐到了副驾驶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反客为主了。 “看你状态不太好，还是我开车吧。” 难得严楚没有再一副痞气的模样，姜词昨天一晚上没有休息，确实非常疲惫，所以最后稀里糊涂的，车钥匙就到了严楚手上。 车子开上高速，严楚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退出导航，点进了音乐那一栏。发现只有一首歌，便按了播放。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糜颓。” “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二臣。” 歌声响起，姜词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冲上脸颊，双颊越滚烫，神色越清冷。 抬手想把音乐关掉，却被严楚按住了：“不用了，挺好听的。” 然后对姜词露出一个略熟悉的，有点痞的笑。 姜词冷淡地将手抽出，一路无话，车上只有一首歌，单曲循环。 把头瞥向窗外，姜词暗暗咬了好几次下唇，暗骂自己为什么没把歌删掉，这样的歌词…… 在这样的气氛下…… 怎么都显得有些奇怪…… 而且，总觉得要被严楚看穿些什么。 姜词透过车窗刚好看到旁边开车的严楚侧过头看了自己一眼，于是刚刚那个笑在脑子里晃了几下，顿时有些慌神，不自觉地动了下身子，下体居然流出了水来，湿哒哒地黏着内裤，幸好因为害怕胸前被奶水印湿所以外面穿了长款大衣，即使上面和下面都湿透了也可以很好的遮住，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变得如此敏感，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有了感觉。 车子开进山庄，很快便有人出来接应。 “是姜先生吗？” “嗯。” “好的，这边请。” 被服务生领进自己早就预定好的房间，比姜词想象的要大一些，落地窗外面可以直接看到青山湖泊，环境很好，适合调养身体，但现在最让姜词头疼的，是跟在他后面的严楚，只有一张床…… 虽然除了卧室，自己可以睡客厅的沙发，但是这样平时根本没有办法解开自己的肚子，因为可能随时都会被严楚发现，虽然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但还没等姜词多想，严楚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都是大男人，睡一张床应该没问题吧，姜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