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天清晨，孟宁睁眼，发觉自己正躺在自家床上，睡满一觉后神清气爽，她懒洋洋起身，走到试衣镜前，望着眼泡浮肿、身穿睡衣的人儿，陷入愣怔，绞尽脑汁想了一阵，竟丝毫记不起昨夜是怎么回家的，做梦倒不少，记忆最终定格在那瓶果酒上……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孟宁拨通晏绾的语音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的欣喜女声，额间血管突突直跳，有些头疼。 “不是呀，聚会之后，大家都醉得差不多了，宋澈说离你家很近，我就把你交给他了。” 晏绾嚼着花生米，趴在沙发上吹空调，慢悠悠问道：“你都不记得了吗？” “呃……我好像断片了，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头也疼……”孟宁揉动太阳穴，老实承认。 “真是的，酒量不行就别喝，下次再这么弄姐姐我可不带你出去玩了——”晏绾像训自家闺女一样，开始絮叨好友。 孟宁到客厅倒一杯牛奶，一口饮尽，才觉得身体舒缓许多，脑袋里闪过些许零碎片段，她试探性开口：“昨晚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你做的事可多了，想知道哪一方面呢？”晏绾饶有兴致道。 听晏绾复述自己抢夺信用卡的奇葩行为，孟宁头痛欲裂，停下搅拌白开水的勺，长叹一口气，这回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嬉笑调弄一阵，晏绾决定放过她：“你下午打算做什么呢？” 肚子饿得咕咕叫，父母都外出工作，无人在家，孟宁取出速冻饺子和鸡蛋，将小锅加满水，放上炉灶生火。 “到市图书馆去坐坐，把今天的卷子写完，要和我一起吗？” 多年以来对长假作业，她有详细且谨慎的计划，每天必须滴水不漏完成，绝不是临开学通宵赶作业的类型。 “这么热你居然有勇气出门，我还是在家打游戏算了，等下周凉快点咱们去看电影吧……”晏绾听后啧了一声，整个人兴趣缺缺，很快就结束通话。 回到睡房，孟宁脱下裙衫，发觉奶头肿胀凸起，锁骨也有一道浅浅淤痕，索性坐在镜前，检查自己的身体。 揉捏白嫩乳球，指尖蹭过肉尖，少女爽得轻哼一声，她分开双腿，手指掰弄下体，只见稀软毛发间沾有少量淫液，肉缝艳红，花唇微分，阴蒂挺立，有些泛肿，像被人狠狠亵玩过…… 或许是昨晚自慰没个准头搞太过了的缘故，孟宁安慰自己，一手握住奶子，肆意揉捏，又屈指夹紧阴核，前后磨蹭，任由快感袭遍全身。 “嗯噢～～好痒，好酥啊啊～～”少女双肩轻颤，咬唇吟哦，小脸涨得通红，直到满手是滑液才停。 她抖着双腿，用纸巾擦净下体，瞅一眼垃圾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已换成新垃圾袋，不由疑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垃圾桶已有一周没清，除了自己没人会去碰才对。 半小时后，孟宁顶着炎炎烈日出门，不知是否放暑假的缘故，车上挤满乘客，前门拥堵得站不下人，司机不愿开门，并朝所有人吆喝，要求他们向后走，车厢内气味混杂，从烟味香水到狐汗臭气，熏得少女喘不过气。 终于到站，她松开扶手，朝一直想往自己身上靠的猥琐中年男冷冷一瞥，用书册推开对方，随涌动人流下车。 “切，假仙什么，被摸又不会少块肉……”满面油腻的男子眯起小眼，望着身材纤细，白裙翩跹的少女，为没得手颇为遗憾，这种好货色可不是天天会有。 忽然感觉腰部传来锐痛，像有什么人用针戳自己，他瞳仁一缩，眼前发黑，向前倒去。 “啊啊——”随着一道凄厉惨叫，众人纷纷闪躲，就见短短几秒内，丑陋中年男瘫软在地，他两眼翻白，口淌涎液，浑身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恶臭蔓延，狼狈不堪，竟当场大小便失禁了。 “噫，好恶心啊那个男人……” “是啊是啊，大热天的癫痫病犯了，457路的司机真可怜——” 听到身后的人对自己刚下的公交车议论纷纷，孟宁好奇回望，却只见到乌泱泱的人群，他们在说的人是谁？ 来到阅览室，见所有人都低头安静作业，少女找了个空桌坐下，取出练习卷、演算纸和电子表，开始做题。 室内空调极强，吹得孟宁起鸡皮疙瘩，她停下笔，环抱手臂，夹紧双腿，后悔自己穿得太清凉，没带取暖物。 感觉身旁多了道阴影，她抬起头，就见宋澈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她。 他面无表情，眼眸如墨，斜挎灰色书包，手臂挂着一件薄外套，拉开椅子悄然坐下。 “啊。”孟宁吓得轻叫出声，被对桌眼镜男瞪了一眼，忙以唇形致歉。 少年将薄外套递给少女，见对方不接，他直接放在她膝上，做了个“穿好”的口型，随后取出练习卷、参考书和笔袋，开始做题。 他唇角的小块血痂引起少女的注意，想起昨夜断片，她不由怀疑这是自己惹的祸…… 感觉孟宁在看他，宋澈侧首，朝她俯身靠过来，咬着耳朵交代一句。 “做题，有什么待会再说。” 迟疑片刻，孟宁乖乖穿上外套，与少年身型契合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松垮，像偷穿了兄长衣服，她必须挽高衣袖才能好好做题。 两小时后，被物理题折腾得头晕眼花，见周围的人纷纷离室，孟宁肚子咕咕作响，她推开卷子，取出钱包和遮阳伞，起身向外走，一整天只吃了半碗饺子炖鸡蛋，实在招架不住。 本在写题的宋澈停笔，跟在少女背后出了阅览室，他三两步走到她身旁，沉声问道：“你准备去哪里吃饭？” “不知道，我对这附近不熟，到自动售贩机买点好了……”孟宁拉紧外套，望向窗外骄阳，拿不定主意。 “附近有一家烧腊饭店不错，我朋友开的，愿意一起去吗？”少年一瞬不瞬盯着她，指着馆外某条街道，提出建议。 烧腊？饿的时候感觉任何东西都好吃，孟宁吸下口水，想起自己很久没吃过烧肉，便欣然同意。 “伞让我来打。”宋澈朝她伸手。 见少年比自己高一个半头，孟宁交出伞，往他身旁靠了靠。 繁华小吃街，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呼喊声彼伏响起，毒辣午阳未成为众人觅食的阻碍，孟宁在伞荫下亦步亦趋，跟着宋澈七拐八拐，穿过深巷，终于在一家偏僻小店前停下。 这是一间极简陋的食馆，写有‘腊’字的红漆大圆牌悬挂门边，门前悬有深蓝布帘，颇具岛国风格，地砖干净光洁，几张木头桌椅整齐摆放。 “这就是你朋友的烧腊店？”孟宁皱眉，环顾四周，正值午饭高峰期，四周却一个人都没有，她有些害怕，向后退一步，该不会是一家人肉包子店吧…… “这家店刚开，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宋澈随口解释，他撩开布帘，只身走入，示意少女跟自己走。 店内光线昏暗，孟宁小心走入，脑中浮现人肉叉烧包的电影片段，她瞅了眼挂在墙上的食物卫生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稍稍安定，正准备发问，就听到背后传来门栓响动。 “阿澈，好久不见，带女朋友来吃饭啊？”一名年轻男子从漆黑橱窗后走出，笑眯眯望着眼前二人。 他模样俊秀，肤色白皙，像是一名青年教师，却身着油黄围裙，绑有小马辫，臂肌高隆，发梢微湿，举着尖利菜刀和半只烧物，透出一股不合宜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