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清河市，国内中部省份，一个不起眼的地区市，总人口不过八百万，经济总量一年不过四、五个亿。 清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坐落在市区中心位置，医院十几层的楼房，在1993年的时候，算是清河市一个地标性的建筑。 此时，在医院公务栏前，站着一位身披白大褂的少年。少年盯着橱窗里的公告栏看了好久，嘴里淡淡一句——还是没有我的转正通知。 哎…… 少年脸上，露出一阵无奈的表情。 然后摇了摇头，嘴里说道——下个月，就是我实习期的最后一个月了，要是还弄不到转正机会，说不定，我就像其它同学那样，被退回老家的县级医院去了。 “老林！怎么了？还在等你的转正通知嘛？” 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高个少年，伸手拍了拍这个所谓‘老林’的肩膀。 嘴里贴在少年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说，给你科室的老师，不少钱了嘛！ 他怎么还不给你，弄成转正啊？ 少年回头，看了身后那个高个少年一眼，嘴里淡淡说道——高松！ 我上次不是对你说过了嘛！ 老于头说了，我给他那点钱，想要转正，是要看机会的。 切…… 被少年喊成高松的家伙，脸上露出一幅不肖的态度。 嘴里说道——那是他，想让你，再给他多一点钱的借口。 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像我们这种地区级城市的人民医院，一年能转正的医师，不会超过五个，这些名额，大多被医院的几个正副院长分配掉了，像你家的老于头，不过是一个科室的主治医师，他那点权利跟关系，根本左右不了，其中任何一个转正医师名额的安排。 “哎……”少年又叹了口气，无奈的表情，看着高松，嘴里说道——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可我不像你，你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可以有很多的钱，供你砸下去，所以你那转正医师的名额，在第一月后，就确定了下来。 可我呢…… 家里没有多少钱，而身边可以利用的关系，就是那个老于头了。 哎…… 虽然说，老于头收了我的钱，没有给我办太多的正事，可至少，还是办过一件实事的，在所有分配到这所医院的同学中，除了转正的你以外，我算是被留到了最后的一个，其它的那些同学，早就被遣散到下一级的医院去了，这一份功劳，还是要给他记在心上的。 “那是你给了他钱了，他多多少少要给你做点事情，不然的话，他拿着钱，会感觉不安的。” “哎……钱也送了，请客喝酒的事，咱也做了，要是还不能让我转正的话，也只能等着被安排到县一级的医院里去了。” 少年转过身，朝着远处走去了，走开的时候，冲着身边的高松，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 高松跑了几步，追上了少年。嘴里说道——哎！老林！别伤心了，我跟你说件事情。 高松一脸贼笑着，对少年说道——还记得上次舞会上，碰上的那两个老乡嘛？ “你是说，那两个漂亮的女护士？”少年问着高松。 高松点了点头。 “那能忘了啊！没想到，这两个老乡，长得这么漂亮。” 少年叹了口气，嘴里继续说道——只是可惜了！ 估计没有多久的时间，她们就会沦为，那些老主任医师，或者是院长们的玩物了。 少年名叫林云，林云在这个医院里，混了半年多的时间，他对于医院里那些肮脏的交易，已经很明白了。 上一次舞会的时候，林云认识了两个医院里的女护士，一翻聊天后，林云知道这两个女护士，和他是同乡的，这两个女护士在医院的身份，属于病房护士。 医院里的护士，分成三六九等，各有不同。 最次的一等，是护士学院刚刚毕业出来的实习护士，这些护士，一般是被医院任意安排的。 想解除实习关系，也是医院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这帮护士，在医院里，属于最没地位的那种。 稍微高档一点的，就是这些所谓的病房护士了，这些护士，专职于医院的病房工作，跟医院签得合同，是临时工合同，这样的合同，医院想开除她们也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这种护士，每月能拿到的钱，比起实习护士来，要高了不少。 以上这两类护士，为了成为医院的正式员工，一般都会托关系，走门路，让自己的身份，在医院里得到提升。 当然要是其中的某一个护士，被医院的主任医师，或者几个老院长中的某一个看上了，那她们只要通过一些潜规则，就能在医院里拿到一份正式的合同。 跟医院签订正式合同的护士，有三类。 一类是主治医师身边的，跟班护士。这种护士，一般跟随在主治医生的身边。 另一类是主任医师身边的，跟班护士，这种护士，一般跟随在主任医师的身边。 以上这两种护士，听起来都是跟班护士，可是跟随的对象不同，待遇和再医院里的身份，也就大不同。 主治医生，这只是医生的职称。 而主任医师，可是拥有在医生职称中，身份最高的一类职称，跟在这种职称医师身边的护士，每月领到的工资，还有就是在医院里，各种护士中的地位，那都是超然的。 剩下最后一类护士，是白领护士。这种护士，一般是跟随在医院院长和副院长的身边。 因为在医院中，不管是正副院长，这些人中，每个人，都管辖着医院权利中不同的部分，在这些不同权利部分下，有不同的科室，帮助院长们，进行协同管理。 比如主管经济的副院长，他的下面就有医院的财务科，还有医院的采购科，供其指挥，而在这些科室里工作的女护士，也就是所谓的白领护士了。 林云认识的那两个同乡护士，名字分别叫做，凌菲和叶龙月。 她们两人在医院里，签的临时工合同是两年期的，这份临时工合同，眼看着就要到期了，要是再找不到门路，她们只好，回老家了。 “老高！那就看你的了，等你成为那个科室的主治医生后，把她们收到身边，做你的跟班护士吧！”林云笑道。 “切！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 高松无奈了一句，嘴里继续说道——我老爸虽然，砸下去不少钱，上上下下的领导，在这些钱面前，确实是给足了我面子，可是医院里升领导，讲得是资历，没有资历，升领导，门都没有…… 所以我说，我们那两个漂亮的老乡，要想留在医院里，只能是被那位，老掉牙的医院领导，玩弄一阵了。 林云心中，想着凌菲和叶龙月的身体，被一个老头子，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情景，想到这里，他嘴里骂道——靠！这是什么世道！ 高松走到林云的身边，拍了拍林云的肩膀，嘴里说道——老林！ 别瞎想了，谁叫我们这两个女老乡，没有钱又没有门路呢？ 她们想要留在医院，只能是这最后一条路了——买！ 不过…… 高松脸上，闪过一阵得意的笑容，嘴里继续说道——在她们买之前，我们不如追求一下她们，要是成功了的话，她们的第一次，也就给了我们，不用被那些老家伙，占了这个超级大便宜了。 听完高松的话，林云一脸苦笑不得的表情，脚下狠狠朝着高松踢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这小子！脑子里，尽这些坏主意。 高松嬉笑着避过了，林云的一脚，然后转头看着林云，嘴里笑道——怎么样？今晚的舞会，你还参加不参加。 “晚上又没什么事情做，呆在寝室里，也是无聊……” “那就是说，要参加了，可说好了，不见不散啊……” 高松和林云说着话，分开了。 林云朝着自己所在的主治科室走去。 清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发黄的墙壁，显示着这座医院建筑，已经建成的时间，有不少年头了。 走道内，高悬的白炽灯，灯芯的里面，黄的、灰的颜色杂在一起，当白炽灯打开的时候，里面散出来的光，混杂着这些颜色，看上去，灯光五颜六色着，初来此地的人，要是弄不清状况，光以这灯光来判断的话，还以为来到了舞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