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在飞机场上，清月心跟在那位银发少女的身后，拖着行李箱表示一脸不解的样子。
“意大利，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梵蒂冈。”露西乌莉亚一边买着机票，一边让清月心好好的站在大厅里等候着。经过昨天与清月心的那段交谈，露西下定决心让她从此远离魔术界了。
清月心不仅没有魔术的天赋，也不适合呆在教皇厅内。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毁掉了她的未来。露西握住了手中的Forbidden Key，曾经植入于尤菲米娅的体内，用于启动禁忌图书馆的钥匙。原先她的计划，是想要煽动起清月心的复仇心，将她变为及尤菲米娅之后的第二个《Forbidden Codex》的载体。
只不过，她承认现在她心软了，面对着清月心的时候，她无法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就这样剥夺了一个女孩子的生命什么的，她可做不出来。
“梵蒂冈？”清月心的神情之中满满的透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给你介绍一份好工作罢了。”露西将机票递给了面前的清月心，“我可没精力一直养着你，你不见得想被送去孤儿院吧？”
“孤儿院，不要……”清月心低下了头，一听到孤儿院一词，心中不由得感觉到了一股厌恶的神情。
“那就对了，跟我走吧。”露西牵起了清月心的小手，“我和你姐姐一样，都是来自于梵蒂冈的天主教会的，我想把你带到梵蒂冈那边去，当一名小修女。只不过，到那边要学很多东西，你能接受吗？”
“修女，可以……”清月心点了点头，“只要不去孤儿院，就，就可以。”
“嗯，不会把你送去孤儿院的。”露西摸了摸她的脑袋。清月心能够接受自己的提议，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她讨厌教会的话，露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了。
“那个，大姐姐，能，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感觉，你和我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名字？”露西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刘海，戴着面具的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了几分难色，“名字嘛……我并没有名字。真要称呼我的话，就叫我露西乌莉亚好了。”
作为“影子”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拥有名字呢？
但是，她也不会对着少女说出那个并不属于她的名字。
露西乌莉亚，黑圆桌给的代号，已经足够了。
“这样吗？露……西，就叫你露西姐姐怎么样？”
“嗯，教会里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那，露西姐姐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呢？我想看看露西姐姐长得到底怎么样？”清月心好奇地歪了歪脑袋，看着少女那湛蓝色的双瞳。
“外貌什么的，只不过是一层虚伪的表皮而已。”然而，露西乌莉亚并没有满足少女的愿望，依旧是戴着她的那副面具。
“就连外貌，也都是那个人的复制品而已。我恨这张脸，恨这张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脸。”露西乌莉亚用手捂着自己的面具，拥有着美丽惊人的外貌又如何？这张脸甚至都只不过是那个人的复制品而已。
“这样嘛，真的不去和你姐姐试图和解一下嘛……”
“不可能的，清月心。大人世界的一些事情，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的多。”露西不想给清月心解释这一切，少女只需要保持她的这份纯真就足够了。
梵蒂冈，处在意大利首都罗马的西北部，位于意大利境内的一个国中国，全世界天主教的中心，当代天主教廷的所在地。
时过境迁，现代的天主教会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统治力，仅是作为宗教的象征而存在而已。而露西乌莉亚所在的教皇厅，则是由当年天主教会之中的「处刑者」机构演变而来，作为着天主教会之中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在大部分人不曾了解的魔术界活动着而已。
即使教皇厅内部的事情太过黑暗，但是在不了解魔术的普通人的眼中，天主教会仍旧是一个普通而又神圣的宗教圣地而已。
“到了教会的时候跟着我就好了，不要多说话，也不要调皮，知道了吗？”露西抚摸着清月心的脑袋，再三嘱咐了她一句。
作为教皇厅的圣女，黑圆桌的首席，露西乌莉亚在天主教会上层也是有着不小的号召力的。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那些主教也不会拒绝的。
清月心这么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小女孩，拐过去当修女绝对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明白，心不会给露西姐姐添麻烦的。”清月心露出了天真而又甜美的微笑。
很快，飞机便是到达了意大利的机场，乘坐着露西自己的专车，她带着清月心一起去往了教会之中。与几位主教和教会的教皇打了一声招呼之中，清月心便是名正言顺地进入到了教会之中。
“露西乌莉亚大人，圣母大人有请。”
而在刚忙完清月心的事件之后，新的事情便是接踵而至。露西立即与清月心告了别，用着传送水晶立即传送回了地下城之中。
“参见圣母大人。”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露西乌莉亚看着那位表面上大约四五十岁的女子，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尊敬的样子跪在她的面前，“请问圣母大人有何吩咐？”
“阿凡莉提亚和伊拉的事情，你应该都了解了吧。”教皇厅的最高掌权人，被尊称为圣母的女教皇约翰娜·米莉丝缓缓转过了身，看向了面前的银发少女。
“是的，我对他们的死感到很悲伤。身体被撕成两半的话，就算是依靠着禁忌炼金术，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吧？”
因为那两人的死状实在是太过悲惨，就算想救也已经救不了。
“听说教会那边收了一名新的女孩子当修女？是你介绍的吗？”约翰娜走到了露西乌莉亚的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起来吧，圣女。”
“是的，那个女孩子和玛朦有点关系的样子。我和她交谈一段时间，就把她带到教会中了。”
“原来你是准备让她当《Forbidden Codex》的载体吧？”
“是的，只不过我觉得……”露西乌莉亚表现出了几分犹豫。面对着清月心的时候，她心软了，而实际上这份心软对于教皇厅的「圣女」计划来说却是阻碍。
“没事，我尊重你的选择。”约翰娜并没有让露西多为难，“那个女孩本来的魔术适性就很差，强行作为《Forbidden Codex》的载体，只会导致崩坏的结局罢了。”
“是的，她不像是尤菲米娅那样天生就是魔女，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小女孩而已。”露西低下了脑袋，跟在了约翰娜的身后，“我不想让她参与到我们的事情之中来。”
“即使她明明是一个极佳的棋子，不是吗？”
“是……”
约翰娜停下了脚步，用手轻轻一挥，打开了隐藏的房门，带着露西乌莉亚回到了她所居住的地方——教皇厅的炼金实验室。
“清月心的事情就翻过去了。现在你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是的，能够正常活动，在魔力方面也完全没有问题。”
“就差最后的那把钥匙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约翰娜看着那些培养的容器，脸上露出了十分苦恼的神情，“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Elysion》已经与砂糖·卡蕾娜签下了契约，现在无论是《Elysion》还是《DreamLand》，想要获取的难度都很大了。”
“不过，现在的砂糖·卡蕾娜也才13岁而已，还没有到成为魔女的全盛期，从她手中夺回《Elysion》还是有着成功的可能性的。”
时间不多了，教皇厅已经错过了诺霖·卡蕾娜的成长期，现在想要战胜诺霖·卡蕾娜已经成为了天方夜谭，她们也只能把重心放在另一位魔女，砂糖·卡蕾娜身上。
走到了实验室的尽头，一堵雪白的墙壁上粘贴着无数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上面映着一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金发红瞳的少女。在那些照片上扎着无数支飞镖，有些甚至都被刀片给撕成了两半。
那是教皇厅的最高统治者约翰娜的宿敌——琳娜·卡蕾娜。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堵墙壁，但是露西乌莉亚的心中依旧感觉到震撼。满溢而出的恨意宛若要从墙壁中迸发出来，约翰娜握紧了拳头，转而看向了露西乌莉亚。
圣女计划必须成功，这是约翰娜毕生的追求。
“你有什么办法吗，圣女？”
缺乏最关键的《Elysion》和《DreamLand》，整个圣女计划就不能成立，这十几年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成为泡影。约翰娜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的。
“如果是指杀掉砂糖·卡蕾娜的话，我觉得我很容易就能做到，但是……”但是杀掉砂糖·卡蕾娜的后果，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你也不能成为《Elysion》的契约者。本来还以为砂糖·卡蕾娜能够解决掉诺霖·卡蕾娜的，结果我们还是低估了那个魔女啊。”看着卧底传来的关于千羽学院最近的那段时间的情报，约翰娜不由得探出了一口气。
“可是，原来的计划不是……”原计划是取得《Elysion》和《DreamLand》之一并签订下契约即可，但是看现在约翰娜的表情，露西乌莉亚略微感觉到不妙。
“那是我的失误。”约翰娜对着露西乌莉亚解释道，“复制品终究只是复制品而已，是无法取代本体的。我们需要的只是《DreamLand》，而非《Elysion》。”
“是……吗……”那湛蓝色的双瞳之中，略微黯淡了几分，“所以我们的目标，只能是诺霖·卡蕾娜？”
“没错，从头开始，我们就压根没有planB，一切都是我失算了。”约翰娜的表情之中，明显透露出了几分不甘。
“关于《Forbidden Codex》的载体，在孤儿院里要多少有多少。按照现在的技术，临时培养一个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约翰娜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对着露西乌莉亚说着，“但是，你也知道《Elysion》的力量吧？《Elysion》已经被唤醒的现在，无论杀不杀掉砂糖·卡蕾娜，计划都有着很大的风险。”
“我知道。”露西乌莉亚咽了咽口水。她原来是想要与《Elysion》签下契约的，但是现在被迫改变了主意。“不对，圣母大人，不能与《Elysion》签订契约，但是不代表我不能利用《Elysion》的力量就行了，对吧？”
“你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能否行得通。”露西乌莉亚开始向着约翰娜解释起了她刚刚想到的一个新的计划……
“利用《Elysion》的力量来获取《DreamLand》吗？那真是个好主意。”约翰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目光，宛若一名深山中的老猎人似的听着露西乌莉亚口中所陈述的计划。
“嗯嗯，真不愧是我的圣女呢。”约翰娜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那就这么办吧，历史的新一页将会由我们所书写。”
“是，圣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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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圣女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