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宿醉后的头昏脑涨袭向了如兰，她侧身摸了摸旁边，却没了枕边人的踪影。 这个死张帅，有时候还挺懂事的嘛，估计是买早餐去了吧。 双腿间的泥泞在提醒着如兰，昨晚的美好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她扭动了一下还穿着肉丝的脚丫，心里面有些甜滋滋的。 张帅这个家伙，好像也不只有粗暴的一面呀～ 可随着如兰拿起金丝眼镜戴上，一双杏眼适应了清晨明媚阳光，美好的幻想便破灭了。 这里……是哪？！ 这不是自己的床！ 这不是自己的家！ 那昨晚的男人……真的是张帅吗？ 她掀开了同样陌生的被子，想要确认腿间的滑腻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晚的温度竟然还存留着，冬天的一丝凉意马上钻进了全身上下最为泥泞和湿热的那个地方。 内裤怎么不见了？！ 身下的床单上，一摊白色的污渍凝固成了乳酪的样子，分明就是从自己身体流出来的东西。 究竟发生了什么？！ 宿醉的如兰头痛欲裂，脑袋昏昏沉沉的，可她必须尽快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四处张望之下，床头正上方悬挂着的巨幅结婚照立马给了她答案。 王子？？！！ 如兰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正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王子，还有他手中那一抹紫色的绸缎内裤，它本应贴身保护着如兰的私密部位。 茶几上的一袋抽纸被怒火中烧的美人儿拿起，愤然砸在了王子的脸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从睡梦中被惊醒，王子起身用左手抹了抹眼角干掉的泪痕，紧紧握着内裤的右手不由得松了松。 “兰姐！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如兰本就不是那种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女人，她等心中的急怒稍微冷却下来后，从旁边搬来一张凳子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前，沉声质问起王子来。 “你真的没对我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王子疯狂地点头。 “你说你一晚上都老老实实地睡在客厅里？”如兰继续逼问。 “兰姐，妳可要相信我！卧室的门可以反锁，还是我提醒妳的！” 如兰回想着刚才打开卧室房门时，确实需要先打开门锁的旋钮。 “你家里难道没有房门的钥匙？当我傻么？” “这……”王子百口莫辩。 不过就算再怎么质疑王子，如兰还是没有丧失惯有的理性。 她低头思索着，按照自己平日里的习性，就算是喝的烂醉，也绝不会睡成风吹不动雷打不惊的样子。 如果真的被侵犯，自己一定不会无动于衷，酣睡到天亮。 再加上房门反锁的佐证，如兰已经基本确定，自己身子的清白应该没什么问题。 昨晚发生的那些，就只是一场梦喽？ 但是很快，如兰就察觉到了其中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她一把夺过还被王子放在手中的紫色内裤，厉声诘问道，“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额……这是昨晚咱们聊天谈心的时候，妳忽然说，内裤湿了穿起来太难受，然后就……自己脱下来的……我拦都拦不住呢。” 自己竟然有这么离谱？ 老娘可不相信！ 她愤怒地拿着自己的内裤在王子面前挥舞道，“就算这是老娘自己脱下来的，那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你用它干什么了？！” 如兰的心里有好多的疑问。 还有，这内裤上的东西，是什么？！ 难道……都是自己流出来的？！ 床单上那些……也是？！ 怎么会这么多？！ “兰姐，妳不是答应过我……” “什么！答应什么？你好好给老娘解释清楚！”如兰噌地站了起来。 “兰姐，妳昨晚喝得这么醉，不会都忘记了吧？” 王子一脸真诚的期待，继续提示道，“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做『好朋友』嘛？” “『好朋友』？什么乱七八糟的……”如兰的一头雾水。 “看来妳是真的都忘了……也可能是醉得一句都没听进去吧……我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王子双手掩面，一副失落的样子。 看着委屈的王子，回想起他昨晚在凯旋走廊里的痛哭，如兰审时度势，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语气，耐心地哄着王子，好让他亲口讲出自己急需知晓的事实，“那你就从头说，昨晚我确实是喝多了……” “云姐！再声明一下，我真的没有对妳做任何越线的男女之事！” “别废话，赶紧说。” “昨天年会我喝多了，是妳打车把我送回来的。你一直搀着我，外面还一直下着大雪，咱俩下车没多久就一起摔了一跤，这一摔下来，我立马就清醒多了。” 王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冷静下来的兰姐，看她不再继续发作，这才敢接着辩解。 “后来到了家，妳就问我为什么在酒店里喝得那么伤心，最后还哭得那么惨。我最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倾诉，于是我就借着酒劲，想把一些心里话通通倒出来。” 王子又指了指地上散乱的一堆啤酒罐，朝如兰苦笑。 “妳在年会上大概也喝了不少吧，酒劲一上来，就说喝着酒聊天会比较痛快，然后就把我家的酒都翻出来了。可能是为了安慰我吧，妳说可以当我的『好朋友』，如果我有什么难处，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妳一定会帮我。”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如兰开动着昏沉的头脑，努力地回忆起一点东西，顺带反省了一下自己。 不过自己的酒品真有这么差么？还在人家家里找酒喝…… “然后咱俩就边喝边聊，我看妳的态度真的很真诚，一点都不像假的，我就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王子顿了顿，再次向兰姐确认她的记忆，因为那件事情真的难以启齿，如果能够避免重新再讲一遍的尴尬，那就太好了。 “兰姐，妳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如兰默不作声，但她此时苦思冥想的样子明显给了他答案。 “是关于美娜的……”王子决定再给她一点提示。 “美娜？哦对……” 是婚纱照上的那个美少女吧。 “我记着是你媳妇吧，两年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之后也没机会见着真人呢……” 如兰只记得这些，说完就有些不耐烦起来，比起别人的秘密，她更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子啊，你跟美娜的秘密呢，我一会再慢慢听。你先给我讲讲，我的内裤是怎么回事。” “行，这样也好。” 还是先打消兰姐的疑虑吧…… 之后，再让她想起帮忙的事。 于是，王子跳过了倾诉自己心事的片段，直接讲起了后来的事情。 “咱俩喝酒聊天到很晚，到最后妳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好像睡过去了。哦，就是在这个沙发上。” 王子指了指身下的沙发，接着讲述。 “我本来想叫醒妳，但是看妳盖着毯子蜷缩着双脚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毕竟妳扶我下车时咱俩摔的那一跤实在是太狠了，连鞋子都摔掉了，穿着那么薄的丝袜，踩进了那么深的雪里，一定很冷吧……” 王子又指了指如兰仍然穿着丝袜的右脚，这个动作让她的脚丫不安地蜷了一下。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让妳睡在这里的时候，妳忽然把右脚伸进了我怀里，我当时就被冰得抖了好几下，接着是左脚，也到了我怀里……” 听到这里，如兰脑袋里有些懵懵的…… 不会吧…… 怎么跟梦里面一样！ “我寻思兰姐肯定是怕冷，毕竟妳的脚受了那么厉害的冻，而且那一跤还是为我才摔倒的，我就想着顺便报答一下兰姐，想帮妳把脚给捂热了……” 王子一脸尴尬地瞥了瞥正在脚趾抠地的兰姐，含含糊糊起来，不知该把接下来的画面描绘到什么程度。 “可是后来……妳的脚，就……不太老实……” “好了好了！这些我知道了……然后呢？？”如兰有些无地自容，赶忙打断王子，防止自己梦中的淫行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原来那一场春梦竟是对着王子做的…… 如果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真的做出了那些事…… 真是羞死人了！ “……最后妳就闭眼嚷着好难受，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妳就从毯子里面把内裤扯了出来，扔在了沙发的一角。” 王子又指了指沙发上的一处位置。 “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妳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醒了，又怕妳在沙发上睡不好，就赶紧把妳扶到卧室里去休息，之后听到反锁房门的声音，我就安心在沙发上睡了。” “哦对了，我扶妳进屋有些手忙脚乱，内裤就被扔在了沙发上忘记去管它了……“ 王子最后指向了兰姐手中的内裤，解答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应该是在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抓到的……” 让兰姐帮忙的事，还是等跟她讲完前因后果再说吧…… 不然她又要爆炸了…… “就这些？” “就这些。” 终于听到了问题的答案，如兰沉思片刻，自嘲自解了一番。 虽然这个梦做得过于荒唐，自己也尴尬得要死，但总归没有实质性突破男女之防的底线，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帅，老娘总算是没对不起你！ 想到这，她不禁舒了一口气。 如兰最终确认了自己的清白，身心放松之下，一丝好奇心和好胜心又被勾了起来。 都说男人对丝袜的抵抗力接近于零，昨晚自己的表现虽然很荒唐，但王子是怎么忍住的呢，他难道真有坐怀不乱的境界？ 老娘再怎么说也是有点魅力的好吧！ 也许，他把自己当做了真正的『好朋友』？ 亦或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以后需要自己帮助他？ 如兰是个守信的人，接下来该听王子讲述他自己的事了。 “好了，现在可以讲讲了，你说的秘密，是怎么回事？” “兰姐……如果妳忘记了的话……” 王子闪烁其词，神情颓废，让如兰忍不住安慰他，“咱们，不是『好朋友』嘛？虽然醉得记不起事，但是帮助你的约定，我并不打算食言……” “兰姐……兰姐……”眼前的男人竟又开始抽泣起来，“妳肯帮我真的是太好了！” “慢慢讲，不要有那么多顾虑。” 王子的目光瞄了一眼如兰手中的内裤，“事情可能不太好理解，毕竟咱俩昨天把我家的酒都聊光了。” 随即他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昨晚有些东西还没拿出来给妳看，还是应该先证明一下，我绝不是在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