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电梯门缓缓打开，从电梯里走出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竟会是他——部门经理，MR泰。 MR泰是个中国通，现在已经有五十好几了。 他是典型的美国本土黑人，身体强壮，个头能有1米9以上。 在公司里行事作风以谨慎干练着称。 MR泰是UM中国区唯一一个黑人领导。 来中国快20年了，一直都只是部门经理，其实大家都明白，MR泰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他皮肤不行。 美国早在1865年12月18日就已经废除了黑人奴隶，马丁路德金也早在1963年8月28日于林肯纪念堂前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说，但是至今，美国仍在歧视有色人种，MR泰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每想到这我心里就要开骂，美国崽子动不动就拿人权说事，找中国麻烦，却放任自己的人权如狗屁般视而不见。 MR泰在公司里人缘颇好，虽然身为部门经理，但是很多方面能够亲力亲为，对下属也不错，很得下属的信任。 既深得人心，工作能力又强，为人还桀骜不驯，这样的人自然会有很多敌人。 在UM，一个部门经理手下最多有7个主管（可以少于7个，但是不能超出），每个主管手下又有5到10个组员不等。 而同一个部门，部门经理有三个，这三个部门经理分管不同的区域，但是经营着不同的产品。 定期进行各项指标评比，甚至连季度报告、部门卫生等如此琐碎的事都列入评比范畴。 这样搭配的理由很简单。 美国人始终坚信三权分立，即使在公司的人员安排上也如此。 他们认为，一个岗位上只配备一个管理人员势必会导致由于权利过于集中而滋生腐败，他们认为，在没有第三方的监督的情况下，腐败会导致业务水平下降，甚至是满盘皆输。 但是如果配备两个人，则会因为相互竞争而导致相互间的不愉快，甚至有可能形成派别对立。 反观，如果一个岗位上有三个领导者的话，则能够形成互相监督，互相促进的作用，就像是三角形的稳定性，从而形成行业间的良性循环。 尽管MR泰有很好的群众基础，但只一件事就将MR泰的光辉形象彻底打碎——提拔王韦。 这件事MR泰做的非常不地道，据说当年MR泰硬是将一个做的不错的主管以莫须有的罪名调离本部，从而一手提起了王韦。 就因为这事，MR泰被主管们列入了的黑名单。 明里手下的其他主管还是对他和颜悦色，但是私底下，主管们都开始另谋高就，两年来，MR泰手下的主管先后走了两个，其他的几个主管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MR泰就算是扰破头也不明白，自己辛苦十年培养的群众基础，竟会在煞那间土崩瓦解。 即使如此，MR泰仍旧重用王韦，他是个有着坚韧毅力的人，不到最后关头不会放弃。 最主要的是，MR泰重用王韦也没人公开反对。 MR泰显然没有好好学过中国历史，不了解中国国情。 中国人向来是中庸的，中庸的中国人不是软弱而是怀柔。 没人公开反对并不代表没人反对。 再说了王韦的能力有目共睹，这样一个人仍旧受到上司的重用，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昏君和奸臣的历史典故，这种典故在有着五千多年历史的中国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这样的君主手下的忠臣或是能臣无疑都是这样的下场——死无葬身之地或是外放充军。 而MR泰手下那些主管IQ/EQ显然都不低，他们不愿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更不愿每天看人脸色行事。 因此，MR泰近两年的日子过得不太舒坦，手下人不拼命，业绩就上不去，毕竟业绩还是需要靠人去打拼的。 另外，外头还有两个经理施压，MR泰近来也开始考虑退休了。 MR泰找了一个中国妻子，记得“包打听”曾经八卦过，说MR泰的妻子长得那叫一个抽象呀，哎，活脱脱就是凤姐（目前网络红人，不是红楼梦里的王熙凤，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大家不要追究故事发生的时间背景）第二，但是MR泰自己却不以为意，经常带他的妻子和部门员工聚会。 后来也许是风言风语听多了，MR泰也渐渐发现，原来自己的妻子不太符合中国国情。 慢慢的，MR泰也减少了妻子亮相的次数。 我问“包打听”MR泰妻子到底有多丑，“包打听”低头沉思片刻，说出一句堪称经典的评语“他妻子嘛，哎，其实也不丑，只是，猛地一看不咋地，这走近一看嘛，嘿~！还不如猛地一看。” 由于我是初来乍到，在公司里对这种经理级别的我都是尽量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毕竟实习期三个月，万一在这些老狐狸面前说错一句，我很有可能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对这个MR泰我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印象，我只知道他是个乐天派，没事嘴边就哼着那招牌式是HIP-HOP或是R&B.而且好像特别喜欢学中文，因为，我经常能够听到他让陈妍去办公室教他中文，而且他好像很勤奋，因为每次陈妍都是过了大半天才从办公室里头出来，出来的时候都给人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就在今天，这个时间，这个场合，MR泰的乍然出现着实令我大吃一惊，更加令我意想不到的是，MR泰身边的另外两个人——王韦，陈妍。 具体的说陈妍是被MR泰和王韦架着走出电梯的。 从陈妍通红的脸，迷离的双眼，逻辑混乱的语言表达，以及脚都站不稳地儿的架势来看，陈妍今晚喝的不少。 看到MR泰与王韦架着陈妍向办公室走来，原本准备拉门出去的我重新退回了小组办公室，反锁办公室门，缩身桌下，从桌角缝隙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窗可以清晰的看到MR泰一手搂着陈妍的水蛇般的腰肢，另一手则不老实地的搭在陈妍高耸的乳房上，看样子MR泰要对陈妍不利，可是为什么在一旁的王韦一点愤怒的样子都没有，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呆了，猫在桌下的我重新整理思绪，可是任我如何思索也不明白他们三演的是哪一出。 陈妍和王韦是男女朋友关系，已经同居三年了，而MR泰却在公然场合猥亵陈妍，王韦在一旁看的真切却没有一丝不快。 太多的疑问充斥着我的大脑，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小心的将手里的NOKIA N93i调到静音。 透过桌缝看到他们三人从小组办公室门前走过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远远的透过办公室的大玻璃我看到王韦在一扇一扇的合起百叶窗。 最后一片百叶窗合上了，黑暗又重新笼罩了我。 此刻，我的心七上八下的，我预感今晚定会有事发生，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我该怎么办？ 经理办公室的门窗都关上了。 加上隔音的设计，我能怎么办？ 硬冲进去？ 这样会打草惊蛇，隐约中，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然不成他们在进行着一项交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敢再往下想，想到这，我顿时感到毛孔悚然，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塞满了胸膛，由于紧张一阵尿意从膀胱直冲大脑，一个闪念，我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