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诶诶诶？！你有驾照了？” 加藤惠站在雨宫家门前，看着门口黑色的轿车，眼神中略带讶异的看着雨宫原问道。 “这个自然。” 雨宫原点了点头，略有些好笑的看着加藤惠逐渐变成○型的小嘴。 “可是……驾照不是要十八岁才能考取吗？雨宫君应该和我一样是十七岁吧？” 加藤惠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们两个人都是高二学生，按周岁来算，现在才十七岁才是，除非雨宫原曾经留过级。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有些人可以活在规则外，当然，外面也会有新的规则，只是比里面更加自由一些，是否遵守，更多的也只能看一颗心。”雨宫原按下了车遥控，开口说道。 “这样啊……”加藤惠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雨宫原的目光，略微有些复杂。 雨宫原缓缓的打开车门，坐进主驾驶上，将挎包放在后座的同时口中说道：“当然，我个人是不喜欢那些太无视规则的人，包括我自己也是尽可能遵照规则来的。 一个人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而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品德，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这种人，不能称之为强者，只能称之为野兽。” “从你口中说出来，似乎说服力不太够。” 加藤惠乖巧的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坐在副驾驶上，将挎包也放在车后座上后，歪了歪头吐槽道。 一个强迫自己成为式神，未到适配年龄就开车上学的家伙，说出这种话，说服力实在是太低了。 “身为罪魁祸首的你，最没有资格指责我。” 雨宫原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加藤惠说道。 这家伙也不看看，到底是因为谁，自己才需要开车上学。 秀知院学园中，是没有学生食堂，不提供午餐的。 而加藤惠因为太过于用心准备早餐，临出门前才发现忘记准备中午便当。 在饿肚子和迟到之间，雨宫原决定用开车来解决这个问题。 既不迟到，也不需要饿肚子。 当然，打车也不是不可以，问题在于东瀛网约车并不发达。 因为这种行为，在东瀛是犯法的，只是近些年，才有了点出现的苗头，不过还是比较隐蔽的行为，主要服务对象也是来自于国外的游客。 至于出租车的话，雨宫原居住的附近就要随缘打车了。还不如自己开车更保险。 “对不起……” 加藤惠微微垂下头说道。 “不用道歉，身为阴阳师，本来就要包容和体谅式神。”雨宫原平静的说道，“毕竟阴阳师与式神，并非单纯的主仆，其实更像父与子。哪有做父亲的会不体谅自己孩子的呢？” 一个阴阳师，如果不能和自己的式神保持足够友好的关系和默契，那将无法得心应手的驾驭式神。 式神纵然无法抵抗来自于阴阳师的命令，不过要是实力足够强大，且拼尽一切反抗的话，还真不好说会怎样。 “欸？！过分。” 加藤惠樱唇微张，脸颊微鼓的说道。 这家伙总是喜欢在讲道理的同时占自己的便宜！ “当一个人拥有了超然世外的力量之后，其实他内心的黑暗将会无限的放大。而这个时候，就需要自身的道德和品格，来遏制黑暗的扩散。” 雨宫原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曾经也害怕自己会被内心的黑暗所吞噬……不过还好，我控制住了，并且找到了克服黑暗的方法。” “欸？有点深奥的话题呢……那么姑且问一下，你内心的黑暗是什么？” 加藤惠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 “人总是有欲望的，有的人想要他人的尊崇和敬畏，有的人想要数之不尽的金钱，而有的人想要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权力，有的人，则是沉溺于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雨宫原平静的说道：“而我内心中的黑暗，其实各者兼有。” “咦？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如果你内心的黑暗暴走，我会有危险？”加藤惠露出了困扰的神情。 “啊，是这样没错，因为我可能会将惠绑在家中，然后为所欲为很多天之后再考虑其他的。”雨宫原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总感觉那将会是非常糟糕的事情，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那么……你是如何克服内心的黑暗呢？”加藤惠有些好奇。 “这个啊……你马上就知道了。系紧安全带。” 雨宫原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开口说道。 “知道了。” 加藤惠点了点头，将安全带系在身上。 心情隐隐有些忐忑和微妙。 雨宫原才十七岁，想来驾龄应该不会太久，不过平稳开车的话，应该就没事了。 “坐稳了。”雨宫原将车子两边的窗户放下，平静的说道。 “好。”加藤惠微微点了点头。 看样子，雨宫原这么谨慎，应该会比较注意安全的。 这让加藤惠放心了不少。 民用前驱车的起步，需要在离合器的临界点，把握左脚的力度。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抓地力。 雨宫原拉动手刹，踩下离合器，心中回想着当初学车时的技巧。 “献丑了！” 轰！ 随着一声油门响声，汽车登时飞驰起来，一骑绝尘般，消失在街道上。 车速非常之快，道路两边的树木和标志，飞快的朝着后方倒退而去。 劲风之声，不断地呼呼作响。 “……” 副驾驶座上的加藤惠，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面色不同于平日里的白净，而是显得有些苍白。 随着车辆的一次转弯，加藤惠被迫转过头，看到了雨宫原专注的侧颜，心情就和车速一样凌乱。 这……这家伙真的和自己是同龄人吗？这完全就是个老司机啊！ 而且这车是跑车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速度啊？！ 动力性能也太强劲了,不光跑得快还灵活,加速性和过弯能力都颇为突出，轿车根本达不到这个程度吧！ 加藤惠只感觉自己的秀发随风飘舞，朝着后方倒去。 耳畔中，是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油门被踩到底的呜呜之声，让加藤惠感觉耳膜生痛。 眼前的画面，则是不住地变幻着，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是我自己发现的一条路线，虽然会绕点路，不过好在走的人少，可以避开早高峰，让我全力施为。” 雨宫原直视着前方的路线，面不改色的说道。 然后一打方向盘，毫无接触的擦过了一辆旁边拐来的车。 “……” 加藤惠此时并不想说话，她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说话的话，很有可能会当场吐出来。 自己并没有晕车的毛病，但是……车速实在是太快了！ 甚至于，连大脑的思考能力都在此刻有些停滞。 她唯一想做的，只有死死地抓住座椅，防止一会儿车门掉落的时候自己被甩出去。 “对了，我其实在车王界也有一个外号。”雨宫原突然说道。 接着，打转方向盘，一个完美的漂移，将车身对准了前方的台阶。 “……” 然而加藤惠并不搭话，不是她不想搭话，而是办不到。 “他们都叫我……秋名山车神。”雨宫原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操控着方向盘，朝着下方的台阶极速冲锋而去。 加藤惠木然的点了点头，此时的她，已经快要丧失思考能力了。 后车厢时不时的离开地面，让加藤惠感觉自己随时面临翻车的可能。 汽车的颠簸，让加藤惠的臀部不断地震动着，隐隐作痛。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被颠的变红了。 眼前的画面，更是让加藤惠感觉自己的大脑涨晕无比。 阶梯和天空以及道路两旁的树木，随着汽车的颠簸，飞速的切换着。 加藤惠只能用力抓紧周围的事物，防止自己被颠出去。 短短的数秒时间，让加藤惠感觉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其实飙车是属于规则之外的，不过因为我可以用的我能力来规避风险，提前和其他的车辆避让，且让我的车技远胜于常人。所以……这个就是我用来克服内心黑暗的方法！” 雨宫原平静的说道。 是的，堵不如疏。 既然如此，何不用这种不会影响到他人的黑暗，来克服自己内心的黑暗呢？ 这就是雨宫原所找到的方法。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雨宫原，已经不再需要依赖这个办法了。 上一次飙车，已经是两年前了。 “……” 加藤惠木然的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雨宫原不要再宣泄了。 至少……不要带着自己宣泄。 随着走完这段漫长的台阶，加藤惠刚想松口气。 雨宫原突然一个急速漂移，然后油门不减的朝着前方冲刺而去。 让加藤惠被安全带绑着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强烈的推背感直接将加藤惠按稳在座椅上，连忙沉住气继续抓紧自己可以抓紧的东西。 继续承受后面的刺激感。 “我要继续加速了。” 雨宫原接着一打方向盘，从几辆车的缝隙之间灵巧的擦过，不发生任何碰触。 “刚才那是什么？” 路上的很多行人，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他们只感觉刚才有一个什么东西，似乎从他们的面前一闪而过。 …… 平日里不考虑其他，开车也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雨宫原仅仅用了十分钟，就驱车抵达了秀知院学园附近的停车场。 “……” 加藤惠面色有些苍白的从车上走下。 如果不是自己属于比较淡定的那一种，换成普通女生的话，刚才肯定已经在车上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了。 雨宫原则是一脸神清气爽的从主驾驶上走下来，宛如事后一般。 “你的车技……” 加藤惠缓和了一些之后，开口说道。 “你要说车技，我可就不困了！”雨宫原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这城市里开车终归不太刺激，难免会遇上红绿灯这种桎梏，下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爽到不能呼吸！” 加藤惠连忙摇了摇头，无声的抗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