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坤宁宫的大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赵瑞雪和两名贵女先是一惊，两位贵女下意识将皇后卫歌淇护在身后。
当看清进来的人是洛文茵时，她们也松了口气，让开了身子。
洛文茵一身大红婚服上沾满了血腥气，那气味几乎令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四人作呕。
“你们出去吧，”洛文茵朝赵瑞雪三人摆摆手，“本宫有事要与母后商量。”
几人对视了一眼，卫歌淇点头，贵女们这才拉着像嗅到瓜味的猹似的赵瑞雪出去，并关上门。
卫歌淇坐在皇后的凤床上，却抬着头仰视着洛文茵。
“母后。”洛文茵走到卫歌淇近前。
“还能活着见到文茵，真好。”卫歌淇想要如同小时候一样伸手触摸一下洛文茵的脸颊，又想到什么，自己讪讪地收回手。
“都是嫁人的年纪了，怎么能还把你当小孩子呢，我也真是的……”卫歌淇顾影自怜地叹了口气，又抬眼看向洛文茵，“文晟，和文沭呢，他们……”
“他们死了。”洛文茵面色平静，仿佛在说着无关之人，“还有俪妃，惠妃，还有父皇。”
“他们……都是你杀的？”卫歌淇追问道。
“到底是谁杀的重要吗？”洛文茵微微俯身下来，面对面注视着卫歌淇，而卫歌淇歌也仰着脖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母后，莫非是想定本宫的罪？”
卫歌淇闻言挑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当然不，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可怜了俪妃和惠妃，她们都是进宫比我早的老人，却让我忝居高位当上了皇后，身下也无半个子嗣的，这位置，着实坐得提心吊胆。”
“母后要是觉得可惜，本宫也可以送您和她们见面，好一叙姐妹情谊。”洛文茵调笑道。
“那还是算了吧，犯不上为了死人，还要我这大活人陪葬的道理。”卫歌淇收敛笑容，从身后拿出被她早已调换的遗诏。
“我这些年也没什么长进，也就照着你父皇学了一手好字，就连你父皇他本人见了都分辨不出来。”卫歌淇朝洛文茵眨眨眼。
洛文茵接过被卫歌淇偷梁换柱过的遗诏，扫过上面的字迹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将其拿在手上背在身后。
“若是母后没有异议的话，明日便搬去慈宁宫吧。”洛文茵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太后娘娘。”
“是嫌我住在这坤宁宫影响你们小两口亲热吗……搬就搬吧，反正不用我动手。”卫歌淇本着皇后的本职工作还是冒着风险追问道：“那其他嫔妃，文茵打算怎么安排？”
“俪妃与惠妃就与父皇陪葬吧，至于其他嫔妃，有子女的皆去感业寺为父皇祈福吧，那些没有子女但侍寝过、有封号和位份的，除妃位外擢升一级。慈宁宫和西六宫便由这些人住下吧。至于未侍寝的和储秀宫里的，擢升一级，维持原宫殿不动，原住西六宫的都尽数搬到东六宫去。”
洛文茵轻描淡写定下了这些女人之后的生活。
“如此甚好，本宫也不至于找不到人开黑联机。”喜欢摆烂逃避侍寝的后宫带头人卫歌淇显然松了口气。
告别了卫歌淇，洛文茵没来得及管在门口等待的两位贵女和赵瑞雪，急匆匆操办去了。
赵瑞雪拉着两位贵女又进了坤宁宫，向卫歌淇追问方才发生些什么。
卫歌淇很喜欢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即便是她给自己下的毒，但卫歌淇觉得即便自己设身处地也会这么做的，说不定做得还没有赵瑞雪那般天衣无缝，也就不计较她下毒的事了，将方才洛文茵定下的决定告诉了她们。
“大公主怎么这样啊！”赵瑞雪愤愤不平的模样，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是为谁做事，“那些没有侍寝的妃嫔，就不能趁她们还年轻放她们出宫，让她们嫁人吗？为什么还要把她们拘束在这深宫里，失去自由啊。”
“都说Girls-Help-Girls，大公主怎么跟那些色批皇帝一样的做法，为什么不让她们自由恋爱！”
“出宫嫁人？失去自由？自由恋爱？”赵瑞雪的话让卫歌淇三人乐不可支。
“我哪里说得不对吗？”赵瑞雪噘着嘴。
“那些嫔妃们，虽然没有侍寝，但每月都能从内务府领到全天启率先供应的奢侈品和丰厚的例钱，现在皇上变先皇，没有需要讨好的男人，她们更是乐得自在。就算出宫回家，这些贵女们也要面对家族安排的联姻，嫁给一个甚至从未见过面的人，根本谈不上自由恋爱。结婚后还要照顾家庭，还要面对分娩生子的痛苦，丈夫又往往各玩各的，在这宫里好歹还有姐妹互相照应玩乐，出宫嫁人那才叫真的独守空闺呢。”
卫歌淇为赵瑞雪解释道，言至最后，还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少看点那些小说吧，那些都是她们幻想出来的，哪里知道不同阶层的事情？更罔论还有些人试图输出自己的价值观带偏其他人，那些臆想就跟皇帝拿着金锄头耕田、皇后用金铲子烙饼一样荒唐。”
赵瑞雪悻悻地道了歉，又缠着卫歌淇讲那些没听完的美人八卦。
另一边，洛文茵招来原本还在等着喝喜酒的钦天监的负责人，第一句话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大公主殿下，虽然近日确实天气正好，可这登基大典还得找个良辰吉日……”
锋利的长剑插在钦天监监正的身边，他连忙沟通自己的胡地得出近日的黄道吉日。
“大概在三个月后……”钦天监监正苦着脸说道。
面对洛文茵危险的目光，监正指天发誓，“虽然登基典礼需要吉日和准备，但今天的大婚典礼也是个黄道吉日，不如一起操办了吧。”
洛文茵点点头，此时夕阳正将将要落下。
皇宫里一下子忙碌起来，除了后宫嫔妃，所有人都乱起来，匆匆忙忙之中，还叫上了戍卫的军士们一起帮忙，在十万多人的一同帮助下，总算是赶在吉时前完成了布置，甚至丝毫没有偷工减料。
吉时一到，早早准备好的金属磁怪们带着摄影机升空，原本面向全天启直播的婚礼典礼也紧急改了标题。
而民众们也在一脸懵逼中，迎来了婚礼大典、登基大典和“册后大典”的三合一套餐。新闻工作者们也开始忙疯了，其他地区得知消息后紧急派直升机带着手最稳的摄影师和最会临场应变的记者前往天启。
天启皇帝的登基仪式，要是不好好转播的话说不定回头就会被一群天启的藩属国打个半残，然后再让天启出来说句好话，他们还得感恩戴德地“自愿”上贡以寻求庇护。对于其他大地区来说，也是拉进与试探天启新的合作关系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