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一觉醒来，浑身酸痛的要命，我眯着眼睛晕沉沉地往浴室摸去，却撞到一个移动矮桌，免强睁开眼睛打量四周，哦，对了，这已经不是我跟妈妈住的公寓了，这里是聂文涵的家，一栋位于本市东区的三层花园洋房，昨天我们的行李已经都搬过来，我是在我的新房间醒过来。 新房间比我原来的房间大多了，最大的好处就是自带有一个宽敞的浴室，我早晨的淋浴方便多了。 温水打在我疲惫的身体上，有一种疼痛又舒服的感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哼，东区，一向被人们戏称为富人区，没想到我能住进来，不知道，昨天的失身算不算代价？ 想起来就火大，我恨恨地一拳打在洗脸台上，聂紫鑫，你这个变态，你妈要死又不是我的错，你却硬加到我身上，好，这笔帐，我们一定会算！ 下楼梯走到一楼，餐厅里有阵阵香气，我听见聂紫鑫在说：“阮姨真是好手艺，以后我跟爸爸都有口福了！” 这假惺惺的无赖！ 我走过去，在妈妈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对大家露出笑颜：“聂叔叔早，紫鑫姐早！” 天知道我要多艰难才叫出“紫鑫姐”这三个字。 但是我越恨她，就越不能在长辈面前表露我的不满，否则以后有什么争执爆发，大家都会以为我是耍小孩子脾气，没人站在我这边的。 聂紫鑫似是颇感有趣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慢吞吞地说：“早啊，苏苏。”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用她那种独特的嗓音念出来，没来由的令我起了鸡皮疙瘩。 聂文涵很是欣慰：“苏苏真懂事，阿阮，谢谢你给家里又带来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紫鑫你可要以后好好照顾妹妹！” 妈妈说：“紫鑫也是好孩子。” 聂文涵点头：“唉，紫鑫的妈妈在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得了病撒手了，我又没时间带她，让她吃了不少苦，现在阿阮你来了……” 我一口牛奶都喷到桌子上，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妈妈吓一跳：“苏苏？” 聂文涵叫：“紫鑫！赶紧拿杯水来！” 我一面猛咳一面抬眼看聂紫鑫，她神色自若自起身拿了一杯水递给我，微笑：“小心点。” 如果目光能杀人，她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透明窟窿了，我恶狠狠地瞪她，这混蛋，骗我！ 吃完早餐，聂文涵说：“紫鑫，你们学校跟苏苏的学校正好顺路，载她去上课吧！” 我没反对，我有话要问她。 一坐上车，我狠狠丢出一句：“为什么？” 聂紫鑫看我一眼，发动车子：“是啊，为什么呢？”她停顿一下，微笑，“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给你也是给我自己的理由。” 我大怒，被愚弄的感觉非常糟糕：“禽兽！骗子！败类！变态！死同性恋！” 前方红灯，她将车子停下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小野猫，我高兴怎样就怎样，我想要你就要了，那对你而言，没什么差别。” 我一时哑口无言，她就那样强要了我，至于她嘴上怎么说的确是跟我无关，被骗也是被骗得莫名其妙。 我只得说：“你竟然咒你的母亲是自杀！你这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她挑眉，满不在乎：“我跟保姆长大，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满一年，有什么感情可言？死都死了，怎么死又有什么分别。” 她是变态，是神经病，是疯子，是随心所欲的魔鬼，她说她母亲因我妈妈而死是假的，她强要我没有任何理由，她高兴就做了。 禽兽。 我恨恨地咬牙，闭上嘴不再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