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宋微平静地度过了自己中考，踏入了没有作业，长达两个个月的暑假。 中考成绩一般在考试后的两周。 宋微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玩电脑游戏。 宋夏桐看着要在家生霉了的宋微，不免怀念起之前按时起床运动的女儿了，但念在她刚刚跨过人生一道大槛，宋夏桐也不管她了。 “我和你爸早上要上班，你记得起来吃早饭，就在桌上。”宋夏桐在宋微门口敲敲门。 宋微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昨晚上她睡得很晚，被宋夏桐这样一叫，困意瞬间全无。 发泄似的在床上踢着被子，过了一会儿，宋夏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乖女，苏阿姨她有两张玉山公园的门票，问你去不去。” “不去！” “哎呀，你出去走走看看嘛，那个公园是新开张的，你都没去过呢。” 宋微故意说不去，以免引起宋夏桐对自己和景云关系的怀疑。 “就我和景云，你放心？” “都是邻居，你看上次景云为了你打架，那么乖的小孩…” “好了好了，我去。”宋微急忙打断母亲，她搞不懂宋夏桐怎么两幅面孔，平常的时候对自己又宠又爱。 可一旦违背了她的意志，就又凶又可怕。 挂断电话后，宋微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 宋微看了看猫眼，打开了门。 景云看她此时的打扮，眼睛都直了，他赶紧关上门。 “衣服穿好，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宋微故意把肩上的吊带摘下，“你难道不是别人吗？” 由于还没起床，宋微的刘海直直地翘起来，两侧的头发也张牙舞爪地伸向各处，眼睛肿肿的，声音还带了一丝疲惫。 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景云喜欢宋微整个人压住自己的感觉，让他能感到宋微整个人都属于他。 睡裙的长度很短，胸前还有着夸张的卡通人物，这是宋微很小时候穿的，她舍不得丢掉。 可现在这样的睡裙穿在她的身上，增添了一丝魅惑，挺翘的乳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嫩白的大腿随着宋微的运动暴露在景云的视野里。 两人接吻的动作很自然，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在这个闷热的夏天，彼此成为对方唯一的解热剂。 亲着亲着，宋微把景云的手拿进自己的睡裙里。 景云克制地将手拿出，面对身前人不满的眼光，他反抱住宋微的腰，声音温柔，“快起床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出去玩，别来不及了。” “不想动，你帮我。” 景云把她抱进房间，走的过程中还掂量了一下，“重了一点点。” 宋微不高兴了，“你才胖了！” 景云安抚性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你怎么样都好看的。” “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虽然两人已经有了亲密接触，宋微还是有些不习惯有人看着她换衣服。 景云只得在外面等着。 想着今天要爬上，宋微穿了条运动短裤，上身套了一件灰白色运动T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抄袭了景云的创意，宋微和他的装扮格外相似，像情侣装。 到达目的地后，两人才敢光明正大地牵手。 走在晒得发烫的柏油路上，宋微一度产生错觉，自己的脚都要陷进去了。 “我听说山顶的夕阳特别美。”像是感觉到宋微想要逃跑，景云紧紧地扣住宋微的手。 新建好的公园，缆车还没修好，只有两条路线可以走，徒步爬山，或者骑车上山。如果现在开始走，肯定赶不上夕阳，只能骑车上去了。 “可我不会骑车啊。”宋微一直不敢骑自行车。 于是两个人租了一辆双人单车。 玉山旁边就是一座大水库，湖水清澈，深不见底。太阳的热力经湖面降温后，微风顺着碧波抚上了宋微两人汗湿的脸庞。 因为双人单车构造的问题，使得两个人的力气处于一加一小于二的状况。 景云在前面哼哧哼哧地蹬着，后背的蝴蝶骨也一下一下地扇动，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裳。 宋微看着他卖力的背影，忽然想到三毛流浪记有一集，三毛在一个人力车夫上坡的时候帮他推车。 感觉现在的自己连三毛都不如，又累又晒，帮“车夫”推车还没有报酬。 但看到景云正兢兢业业地骑着车，比她还累，宋微心里稍稍平衡。 太阳慢慢滑落，景云和宋微终于来到了半山腰。 这个坡比之前他们经历过的任何一个都要陡峭，不管两人怎样努力，都上不去。 “算了吧。”宋微从后座上站起来。 景云让宋微坐好，仍卖力地蹬着脚踏车。 “真的不行，除非你自己一个人骑上去。”宋微已经完全放弃了。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动作，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眼睛红红的。 宋微惊讶道，“你怎么了？我们之后还可以来的，不至于吧…” “没有以后了。” “什么？” “没有以后了，你上高中之后就会把我甩了。” 宋微的眼神不自然地瞟向别处，不敢只是景云，“你听谁说的。” “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话，直说就行，我不是硬要缠着你的。” 宋微在心里尖叫，一定是她妈说的！让景云给发现了。 “谁说你硬要缠着我的？我可没自作多情，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宋微尴尬非常，抬脚就要往山下走。 “宋微！你别走好吗？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也讨厌我，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景云拉住宋微的手。 空气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响。 景云言辞恳切，“为什么？我就这样让你讨厌吗？” “因为我嫉妒你！”宋微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凭什么不光我爸要听你爸的话，我妈妈还要去讨好你妈？” “我就不想让你开心，看你像狗一样讨好我，我心里可满足了。” “现在我不需要你了，当然要把你一脚踹开。”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宋微的眼眶里也盛满了泪水去，她努力克制，泪珠还是从眼角处滑落。 她自暴自弃地坐在路旁，嚎啕大哭，“我就是心理阴暗的小人，你满意了吧？是不是优越感爆棚？” 景云也蹲在宋微旁边，他温柔地吻了吻宋微的眼角，好久才开口，“对不起，你别哭了，不论是狗还是其他什么，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只要你别不要我，好吗？” 两人的瞳孔都只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可你说，你说那些人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宋微胡乱地抹眼泪，不断啜泣着。 “我说的是气话！我嫉妒！”景云慌忙解释。 这下给宋微整不会了，“你嫉妒什么？” “顾时昀，你每次路过教室都在看他。”景云捏住衣角。 原来他都知道啊。 “可我本来就很花心啊，说不定以后要找两个男朋友。”宋微苦恼地摸摸鼻子。 然后紧接着说，“那你能接受吗？” “但你不能不要我。”景云答非所问。 景云正要说什么，被宋微打断了。 “你看！是夕阳。” 红色的霞光打在宋微的脸上，太阳好似只剩下了一个圆点，拉出长长的一道光影，湖面上上泛出一片波光粼粼。 宋微的眼睛都透着光，“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比这霞光还美。”充满活力，生动可爱。 他还没说完，宋微便堵住了他的嘴，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严格意义来说，这像是两人的初吻，不带情欲，两指相扣，心意想通。 宋微忽然觉得她比三毛幸福多了，她得到的报酬，是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