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烤肉发出的滋滋响声，抽风机也发出呼呼的声音。他们四人来这里之后已经为了畅饮啤酒不知道干了多少次杯，跟庆功宴时不同，在这里，玻璃杯的碰撞声仿佛是在这家店开业以来一直无处不在的。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而来的是工作后的解脱感，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告诉客人们，夜晚才刚刚开始。 “欸欸欸！真的假的啊，真好欸——星川也想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前辈诶。” \t不知是不是由于场地的问题，现在的星川即使是在用9成的力气讲话也没有人会觉得吵，不如说这是刚刚好能让坐在对面的人听到的音量。社筑听到这样的感言后，朝坐在对面的小姑娘露出长辈般的笑容，身子向后仰，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t“星川，我们要不差不多回去了吧，现在都已经1点了……话说你到底有多能喝啊……” \t叶看着坐在自己左边的星川，眉头稍稍皱起。说自己完全没有被这个后辈的酒量吓到是骗人的，星川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能喝。现在坐在烤肉店里的四人是昨天晚上9点到达这里的，在进门找了个刚好还空着的位子坐下后，他们便开始一边查阅菜单，一边感叹这家店的人气，不破凑，星川和叶都是第一次光临这家店。在入座之前，星川还将嘴巴贴到叶的耳边小声地传达了自己小看了社筑的品味这件事。确实，这家烤肉店无论是装修上还是人气上，三人在心里给出的评价都是相当的高。能带他们来这样的店享用夜宵，社筑平时应该也没少去这样的高档地方。 社筑先给大家介绍了这里的招牌菜单，并马上决定好了自己要吃什么。在大家翻阅菜单的时候也顺便替他们把酒水给点好了。叶点了腰腹部位的牛肉，星川要了牛舌，不破则是要了牛五花。由于社筑已经给大家点好了一个套餐，每个人都不需要各自再点太多，这样的分量是刚刚好的。 肉和酒水全部上齐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将近十点了，也许是因为客人真的很多的原因，上菜要说快慢的话是慢了一点。可四人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想法，像是刚下班的996打工人一样，笑声和说话声一直没有停下过。之后，四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自己直播之余的生活。也许是酒水助兴，也许是已经足够要好了，在谈话中每个人都表现得十分坦诚，几乎无问不答。叶先是让大家知道了葛叶平日去他家里玩时有多无赖，不破则是手舞足蹈的吐槽起家里人对他直播的看法。在那之后，社筑就说起了平时作为打工人的日常，以及职场上有一位知道他正在作为vtb活动的前辈的事情。 “没事啦没事啦叶前辈~这不是才1点嘛，而且啊~要是星川以后找工作也有这样的前辈就好了啊。就是那种会跟星川说闲话，理解星川的兴趣，然后在星川惹事的时候会很帅地出来帮星川解决问题的前辈！啊啊光是想着就好羡慕啊~“ “吼~对我现在这个前辈就这么不满意吗？“ 叶斜眼看向星川，露出一丝坏笑。 “因为~因为……” 星川说着说着，就突然低下了头。 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深夜的12点，在星川把来到店里之后的第8杯啤酒一饮而尽之后，就把原本穿在身上的外套脱掉了。店内的恒温空调，烤炉的热气，令人高度兴奋的谈话，现在叶眼前的星川已经微微汗湿，平时穿的白色小背心因为沾上了汗水而变得些许透明。在金黄色的发尾上能看到潮湿的痕迹，在头发下面的，是被半遮住的红色瞳孔，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朵。大家今晚的酒量是差不多的，这对不破来讲刚刚好，对社筑而言游刃有余，而对叶来说，算是有点难顶。叶也很清楚地知道他并没有在怀疑自己的酒量，只是旁边坐着的后辈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对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来说，星川此时就是一个稍微喝多的，跟平时一样情绪高涨的年轻女性。但对于叶来说，早在一个小时之前，由于身高的差距和座位的原因，叶已经对星川今天内衣的颜色和款式了如指掌了。虽然不是有意去看的，但叶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提醒，毕竟好像确实只有自己所在的这个刁钻角度可以看的这么一清二楚，在这种场合下说了的话星川也估计会把外套搭在发烫的皮肤上吧。叶也不想星川在喝了这么多酒的情况下感到身体不适，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提醒她，这也导致了他现在对自己这副摄入了大量酒精的身体感到不妙。 此时此刻，眼前的星川好像正在被什么事情难为着，是因为什么来着？叶的大脑已经有点不听指挥的分心，不过他现在知道，自己必须维持好自己的形象。作为前辈，作为偶像，他不能露出破绽。他要做的并不是变得有多绅士，而是保持原来的自己，那个虽然开玩笑不脸红，喜欢会把别人刷的团团转，但自己却永远保持清醒的Kanae。 那么，他们该走了。 “关门的最后一刻才走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哦，走吧星川，下次我们在一起喝就好了。” “真的吗papa！” “嗯，毕竟星川比别的女孩子要能喝。” “诶……不吐槽吗……” 不破一时不知道是叶真的忘了吐槽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用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之后也就再也没提起这事。 “那拿上外套吧，我去打个车，社筑刚才已经买了单吧，我一会建个小组，你把每个人的金额Line里发我们一下。“ “哇……不愧是叶啊，这都别你发现了。嘛不过今天喝的很开心啊，算我请你们吧。这里真正在社会上打拼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就当是给我面子了，这次还是让我来吧。以后出来喝的机会还有很多，下次你们带我去好地方喝吧。” 面对社筑这样周到又体面的回答，叶一边感叹社筑作为大人优秀的一面，一边点头示意。 没过多久，预约的出租车就到了。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大家都累了，回程途中，车窗紧闭的狭小空间内不在充满人们的交流声，取而代之的是宁静的空气和带有酒气的呼吸。星川，叶，和不破依次坐在后排。星川上车不久后就靠着叶睡着了；不破本来是自己打着盹，但在一个向右的拐弯后，头也靠到了叶的肩膀上。 [真是逊啊不破。] 叶心里这样想着，却并不抗拒这种伴随着被依赖的状态而来的成就感。就在这时，靠在叶旁边的星川突然打了个冷颤，也许是因为星川的常服本来就不厚实，也许是因为刚才流了很多汗。 [大概是冷了吧] 就在叶这样想着的时候，星川更是把身子往叶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并且像一只小猫一样蜷起身子。 这次行程的距离与去烤肉店时不同，他们会经过庆功宴的场地，但目的地则是在那之后还要行驶些许时间才能抵达的酒店。换而言之，这次他们要在车里带上更久。由于叶的内搭本来就是一件灰色的毛衣，他的黑色外套从进烤肉店脱下以来就再也没有穿上了，现在也更是躺在他的腿上。想着接下来距离酒店还会有一段距离，叶把压在毛衣上的包包放到了不破的腿上，整理了一下外套之后将其披到星川的身上。在叶转身的这一个瞬间，由于脑袋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不破反射性地把头往右边甩，哐的一声撞到了右边的车窗上。 “没事吗？” “啊，好像没事，不过这都不醒啊……” 叶和社筑都吓了一跳。 看着仍在熟睡的不破，叶不禁吐槽了一下。把包从不破腿上挪回自己腿上之后，叶看着不破的脑袋和看上就很硬的车窗。叶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并将不破的脑袋轻轻的放回了自己的右肩上。 [就当是刚才把包放你腿上的回礼吧。] 从后视镜观察着这一切的社筑恨不得掏出手机把现在这幅画面拍下来，但想想还是算了，叶今天多少有在控制自己这一点社筑还是看在眼里的，要是现在消耗掉叶的最后一丝耐心，后面的两位小后辈也会失去他们的依靠吧。 “今天喝的还算开心吧？” 社筑没有转头，但是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叶的耳朵里。 “嗯，嘛，算开心吧。” 叶笑着轻声回答完后，仰起头，向后靠在出租车的座垫上，眯起了眼睛，睡得很浅，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该休息一下了。 - “叶，星川，不破，到酒店了哦。” 三人睁开眼时，出租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前。依次下车后，只有叶看上去是比较清醒的，另外两个人还像刚睡醒的宝宝一样。叶觉得一个很憨，一个很可爱。对自己居然会抱有这种想法这件事，叶马上就反省了起来，他相信酒精的作用还没有过去，表情也从发自内心的微笑变成了平日的礼貌微笑。 “唔唔，嗯？这个外套……” “啊没关系，你穿回房间吧，明天再给我就可以了。” “啊，好，谢谢papa。” “还是还我吧。” “啊……pa、ぱ、パジャマ（睡衣）一样的衣服啦我是说！” “啊，吐槽了。” “不破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话说这个酒店好像是带温泉的，社筑你先带他们回去吧，我去看看温泉区是不是还开着，开着的话我泡一下再回去。” “行，要帮你跟葛叶说一声吗？” “我跟他在Line上说过了，他还在打游戏没关系。今天谢谢你请客啦。” “没事，以后机会有的是。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还有自由活动时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安排什么活动，如果是有趣的活动错过就不好了。” “嗯，晚安。” “晚安——” 四人互道晚安后，叶穿过大厅来到温泉区，在距离温泉区30米处左右就能确定设施还是否开放，因为如果设施正常开放，里面就会清楚地亮着的灯光。 然而，没有。灯没有开。 叶多少有点沮丧，毕竟过度饮酒后的不适感逐渐上头，距离饮酒的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有多，如果能在这时舒舒服服的泡上一趟温泉，那会是最好的醒酒药。 [用那个小浴缸凑合一下吧……] 叶这么想着，继续往前走，并不是想进一步的确认设施的状态，他的目标是温泉区门前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后，叶拿着它走到大厅。凌晨2点的大厅空无一人，叶随便找了张沙发就坐了下来，喝了点水，稍作休息。在葛叶面前，叶一直属于照顾他人的那一方。也不是爱面子，叶只是单纯的觉得稍微调整状态后再回去才会放心，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被葛叶笑话吧…… [那家伙笑话人的样子是真的不留情啊……] 在一整瓶水都喝完之后，叶坐上电梯，来到了ChroNoiR房间的楼层。 [6014，6014……] 一边心里默念着房间的门牌号，一边回忆着从电梯到房间的路径，叶的手伸向自己的背包里，摸索着房门卡。 “啊……” [搞砸了……] 疲惫的脚步停下的同时，叶已经来到了6014。摸不到房卡的手从背包里伸了出来，按下门铃。一下，两下，在第三下门铃按下后还是没有人来开门。叶倒不担心葛叶，毕竟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八成是带着耳机玩游戏没听到吧。正常情况下，这时都会掏出门卡然后开门进去，但是就在刚才，叶才意识到房卡在自己外套的口袋里，而这个外套现在正处于星川的房间。 [应该还没睡吧，只能去打扰一下了。] 但是在离开这里之前，叶还是抱着尝试的心态给葛叶拨打了Line电话。结果跟预料中的一样，没有人接听。葛叶的这点习惯叶还是知道的，为了不打扰自己奇怪的作息和直播，葛叶一直有着把手机静音的习惯。 [只能去打扰一趟了吧。] 这么想着，叶回忆起星川的门牌号。在今晚，不对，应该是昨晚的谈话中，星川有提起过自己的房间门牌号，叶记得是409。[楼下吗……] 在喝酒的时候，星川提到了她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很自由这么一件事，由于本来应该跟她一起住的同期生刚好就住在这附近，原本的室友也就选择回自己家过夜了，至于酒店这边她甚至连入住手续都没有办。这一点给叶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想着不会打扰到其他人以及星川大概还没有睡，叶已经来到了409。就要伸手去按门铃时，没有完全闭合的门缝引起了他的注意。 意识到星川没有关紧房门后，叶抬头再次确认了门牌号。再确认门牌号无误之后，一个小计划便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就这样开门进去然后给后辈一个教训吧。] 在小恶作剧执行前叶就开始进入状态了。叶的恶作剧并没有表现的蹑手蹑脚，他缓缓的打开门，为了控制衣服摩擦而产生的声音，把门掩上后，他便以非常慢的速度往房间的正室走了两步。 “Ka……Kanae前辈……” 就在这时，一阵无力的声音从叶的前进方向传来。 叶突然停下他准备踏出的第三步，站在原地。叶的第一反应是他的恶作剧失败了，星川发现了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放松正在为了努力不发出声音而紧绷的四肢，径直走进星川的房间，然后面不改色的敲敲星川的脑袋并给她来上个5分钟左右的说教，拿走自己的外套，返回自己的房间。完美，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人会感到尴尬，所有问题也都会被解决，他甚至还可以利用后辈的不谨慎来掩饰自己将房卡不小心遗忘在外套里的事实。 “嗯、啊……Kanae……前辈……” 这次叶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他现在还不能肯定星川在做什么，但他知道星川之所以会叫自己的名字，不是因为发现自己闯进了她的房间，而是有另外的理由。 跟平时的星川不一样，虽然从声音上来，说还是NIJISANJI所属的名为星川Sara的主播。但比起平时直播的声音，现在她的声音十分的无力，感觉快要虚脱了，还能感觉到少女在有意的压制自己的音量。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会觉得这位少女的健康状况不太妙并上前确认吧，但是叶不这么想。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吗？那也不是，但凭借叶的直觉和经验，在他踏进房门，听到星川第一次用无力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只有两个选项——1、自己被发现了。2、星川正在自慰。 叶其实多少能猜到星川现在的行为，他对这个行为本身么有任何想法，作为人的生理和精神需要，这是正常的。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他应该怎么办？这家酒店的房间版型不算很小，在东京算是大的了。从房门到床，也就是正室，有一道约2.5米的走廊。其前半部分，也就是进门后最先接触到的部分是类似玄关一样的存在，只是非常迷你；跨过玄关再往前走一米，此时左边就是通往浴室和卫生间的门了，而叶现在就正好站在这里。现在的叶没有办法直接确认星川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原路返回。他进来时，门是开着的，就这样离开是肯定不行的。但如果离开时关上门的话，再怎么说关门声也还是会惊动星川的，要是星川知道自己的行为暴露了的话，两人的关系会变得很僵吧。虽然叶是不介意，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得知自慰的样子被男人看到了，而且还是正在意淫的对象，不管心理建设多么强都还是会崩溃的吧。 叶有想过现在就出门，在外面等星川结束，再假装路过然后取走自己的房卡，目前能够提醒星川关门的方法也只有这一个。但这个方案似乎也行不通。长时间的呆在他人房间的门口要是被酒店的监视摄像头捕捉到了的话，再怎么说安保人员也还是会来的。到时候不仅是星川的自慰行为会被发现，自己也会被冠上奇怪的罪名，怎么说都是最糟糕的一个方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啊……] 叶一边感叹着自己的不幸，一边继续想着其他的解决办法，但是少女的喘息声并没有停下，虽然叶是否认的，但这一声声弱小又甜美的哀求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叶的大脑，使他不能正常地思考。星川是自己中意的后辈，他实在是不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让星川难堪，可是只要星川房间的门不是100%紧关着的，哪怕是离开这个房间半分钟，都会让叶无比担心。 这时，少女的肌肤和床单之间的摩擦声能够被清楚的听见，手指和私密处摩擦幅度也随之变得更大。少女的下体深处已经开始变得湿润，被玩弄的液体声仿佛是在中和夹杂在布料摩擦声中的干涩感，越来越清晰，直到叶能够清楚地判断这是来自少女蜜穴中的水声。 叶的身体在告诉他，自己正在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兴奋。一开始，叶感到十分的愧疚，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尽管思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件几乎无法完成的事情，但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明白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他没有图谋不轨；他清楚自己此时此刻选择原地不动的目的，这对两个人而言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他强忍自己的下体不听使唤的生理现象，这样的情景换做是哪个男人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真的是这样吗？ 一串串在脑海中整齐排列的思绪逐渐模糊，让叶的性器如此膨胀的究竟是因为这爱情动作片般的场景，还是因为这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叶的声音来自与于那位刚才还在他身旁喝酒，对自己的走光毫不知情，回程时靠在他肩上熟睡的金发英国混血少女呢？ [不行啊……我这样……] 可能是觉得连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叶的脑袋停止运转。 其实，叶的体内确实存在大量的酒精。尽管这被叶认为是自己编造的借口，但酒精确实在发挥着它的作用。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此时此刻，叶体内的酒精就是他的催情剂。现在的他把什么叫做不冷静体现的淋漓尽致。要问为什么的话，在他看到那副光景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剥离人设的标签，扯断合约的枷锁，冲向星川所在的只有120cm宽的单人床，好好的把玩她的玉体到满意为止，并与其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