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好意思，请麻烦补一张6014的房卡。” “好的稍等，请麻烦告诉我您的名字。” “叶。” “好的，这是您新的房卡，不需要额外的押金，退房的时候请记得一起退还就好了，谢谢。” “谢谢。” 从前台小姐的手里结果房卡后，叶叹了口气，并环视周围。深夜的酒店大厅没有半个人影，前台也只有一位接待人员。可能是因为在星川的房间里时过度紧张，现在的叶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轻松过。拿着手里的新房卡，想着，[总之先回房间吧。] 这时，叶的手机突然传来铃声，是Line电话的铃声。 “啊，Kanae？你现在在哪里啊？” “在酒店大厅，现在就上来。” “哦哦好，刚才有什么事吗？我打游戏没听到。” “嗯，已经没事了。我先上来吧。” “オッケー” -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跟社筑喝酒有那么开心吗？” “啊，喝的是很开心，不过也没有喝到这么晚啦。我刚才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 “诶这样啊，去便利店吗？” “现在吗？今天已经很累了抱歉，先睡了。” “切，那我自己去，有什么要带的吗？” “不用了，我马上睡了。” “哦。” 跟深夜才回到酒店的搭档结束对话后，葛叶拿起自己的钱包和房卡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店一趟。出了房间后，葛叶一边刷着推特一边走向电梯，按下按钮后便在原地等待电梯的到来。 [嘶——诶？叶说他要睡了？不洗澡？] 意识到搭档的反常的的同时，电梯也到达了葛叶所在的楼层。升降梯的门打开后，葛叶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原地思考了几秒。 [嘛，有可能喝多了难顶吧。]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葛叶脑海里一时出现的疑惑也随之而去，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升降梯。而在葛叶前往便利店的期间，叶一个人呈现大字形地躺在床上，望着房间的天花板，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又像是放空了自己的脑袋，无时无刻不拒绝着思考。 [下次见面的时候要怎么面对啊……] 对于星川而言，想必是和往常一样吧……仔细想想，这种事情也许她以前也做过，只是没有这么激烈，只是没有被叶看到。叶平时就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印象，而这种印象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他很努力地在把握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正是因此，他在公司里倍受欢迎，也正是因此，他一直以来没有想象过自己和星川的可能性。 [总之先睡一觉吧。] 叶闭上眼睛，尽管阻挠睡意的画面一次次地闪过他的脑海，他身心上的疲劳最终战胜了这些淫秽又充满诱惑的画面，陷入了睡眠。 - “Kanae前辈！昨天谢谢你的衣服啦，还给你。” “哦，没事，这个味道是什么啊，星川你洗过了吗？” “嗯！我好好洗过了哦。” “诶？为什么洗了啊，其实我没有这么介意的，只是借你一晚而已，是哪里弄脏了吗？” “诶……啊，啊……就是觉得可能洗了再还给叶前辈会比较好，我以为叶属于那种会介意人的味道的类型啦，哈哈哈。” [我明明就不是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是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的啦，只不过这样一来……嗯……” 叶摆出一副有点苦恼的样子，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 “怎么啦前辈？” “啊怎么说呢？就是你也知道我的衣服都是蛮贵的嘛，这些娇贵的衣服啊……我一般不会拿去水洗哦，这样会对衣服的料子造成的伤害会很大呢。” “诶诶！！！那那那，那怎么办啊！” “是呢，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啊~真的好名贵好名贵的，星川这样子怕不是只能用身体来换了啊。” “反正前辈又是再骗星川是吧，星川已经没那么好骗了啊！” “啊，暴露了。” “啊~啊，星川这次真的吓到了啊，再配信的时候开玩笑是不要紧啦，但是像这样的玩笑私底下还是少开点了啦，万一真的弄坏了前辈的东西，别看我这个样子，星川也是会很内疚的啊。” “你也知道你什么样子啊。” “喂！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啊！” “好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早啊两位，一早就打得这么火热啊。” 打着招呼并向两位走来的，是社筑。其身后跟着的是向日葵，葛叶，和Dora。 由于今天的上午仍然是NIJISANJI成员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想到自己的弟弟一定会趁此机会呆在房间里偷懒，本间向日葵一大早就对葛叶的房间进行了门铃攻击。得知自己把叶也连带着吵醒之后，向日葵为自己的冒失屡次道歉，但由于大家平日里也都没少关照对方，彼此也都没有太过在意。从向日葵口中得知，多葛本社一家人今天决定去好好地逛一逛东京有趣的地方，如果是平时的话向日葵也不会这么积极，但近来这一家人因为各自工作的原因导致相聚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向日葵也是因此才会觉得这些相处的时光越来越珍贵吧。不过说到底，这个东京半日游的主张还是来自龙妈。昨晚听到了向日葵想更加珍惜相处的时间这样的话之后，龙妈就马上定下了早上的闹钟，并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强硬地叫醒了社筑和向日葵。而觉得只有自己早起不公平的向日葵也就因此光临了葛叶的房间。说是要开家庭会议，向日葵马上拉着葛叶朝房间的出口走去，即使葛叶一边挣扎一边喊着自己还没有刷牙，向日葵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边说着到那边去刷就好了之类的话，一边将葛叶拖出了房间。 “真是有精神啊这一家人……” 叶一边感慨眼前看到的活泼景象，一边走进浴室，想冲个澡后睡个回笼觉。他昨天真的经历了太多，各种意义上的。他本来是想睡饱之后再冲澡的，可万万没想到被向日葵吵醒后就马上发现了自己下体的生理现象。虽然在早上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正常不过，但这次似乎比平时更难冷静下来，也许是因为昨天的画面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回忆里抹去的缘故吧。 [平时这么健忘，偏偏那种东西记得这么清楚……我怎么搞的。] 叶实在不想再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并不是逃避，只是在那之前他想先好好的休息。那么他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冲个冷水澡，然后睡觉。 冰冷的水从叶的身上流过，像是期盼着这能冲洗去自己的记忆一样，叶这次的沐浴时间比平时的更久。到头来，昨晚少女的轮廓还是记忆犹新，不过冷水澡确实让叶的下体冷静了下来。回到床上的叶正打算钻回被窝睡个回笼觉，睡意却被Line的提示音打断。习惯性的确认消息动作让叶意识到消息的发送者是星川，对，就是昨天当着自己的面，用着自己自慰的星川。 “前辈现在有空吗，星川想把昨天的衣服还给你……” 叶无力地读者消息的内容，顺便确认了当前的时间。 “才早上8点啊……这家伙有多急着把衣服还给我啊……还是说酒终于醒了有罪恶感了？” 一想到少女昨晚对自己的外套做出的不可描述的行为，叶却越是兴奋，虽然心里知道这个女人八成是把衣服洗好了想顺便赶紧还给自己，但叶还是期待着她会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自己。现在葛叶也因为家庭会议而不在身边，这个点下楼应该也不会被发现甚至是过问原因，考虑着各种因素，叶并回复星川说现在就可以下去大厅，让她在那里找个沙发坐着。 然后，现在，8点20分。此时叶已经从星川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套，外套被机器认真地清洗，不再带有昨天的任何痕迹；气味也被洗衣液嚣张地覆盖，现在这件外套既没有叶的味道，也没有星川的味道，就像是一件“新品”。在调戏了后辈一番后，便被刚好下楼的多葛本社撞见，并互相打了招呼。 “两位一早就这么火热啊，怎么，昨天喝的还不够？” 见面后，社筑就不禁开始调侃了起来。 “没有啦，只是拜托星川把昨晚的衣服还给我而已。” “欸！欸欸！！！Ka……Kanae……Hi…Hima不会问你们昨天做了什么的！大家都是大人了有那种事情这样那样的很正常的！Hima知道的！” “是啊，星川醒来之后就发现叶前辈的衣服在自己身上了，根本都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啊~” “欸欸！！！Kanae你不可以这样啊！做了那样的事情要好好负起责任才是男人啊！” “星川说的事情你也信啊。”叶一脸无奈地看着面红耳赤的向日葵。 “诶~那叶前辈是说星川在说谎咯？”星川一脸得意地看着叶，上身微微贴近。确实，星川倒是没有说谎，只是省略了许多，而叶也看出了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八成是对刚才的恶作剧的报复吧。 “啊，不过叶昨天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累了欸，整个人看上去像老了40岁一样，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喝多了，原来是去做了那种事情！” 在向日葵旁边的葛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瞪大了犯困的眼睛，跟阿葵描述起了昨晚睡前叶的惨状，“他没有洗澡诶！直接睡觉了啊，平时爱干净得要命的那个叶不洗澡直接睡觉有这样的事吗？！” “欸欸！但是一般……不是做完那……这样那样的事之后会出很多汗吗……怎么会不洗澡啊？” “笨蛋老姐，他肯定是先在外面洗好了才回来的啊！”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社筑和龙妈习以为常的看着这对笨蛋姐弟，Dora一开始还有点惊讶，但是看到正在坏笑的星川之后便大概知道两个孩子只是被碰巧卷入了星川的恶作剧。姐弟二人的热烈讨论迟迟没有结束，讨论着各种可能性，两人也逐渐变得面红耳赤，说话磕磕巴巴，互相都装作自己具备这方面的知识一样，故作成熟。这场面看着实在是有趣，但此时的星川开始对多葛本社的家庭活动产生了兴趣。 “呐，Dora，你们今天是要去家庭活动吗？” 星川看向对面的龙妈，询问起四人齐聚的原因。 “啊，对啊，你们也收到经纪人的消息了吧，我们的房间的有效时间是到今天的下午2点，大家也都决定在那之后会各自的家，毕竟能够报销的酒店费用的好像只到今天。我知道有几位是住在这附近的还一起约着去迪士尼来着，但是对于那些从别的城市来的人来说还是会选择尽早回去吧，毕竟直播设备什么的也不再这边。” “确实诶，星川现在姑且是住在东京就没怎么多想，虽然也离这里挺远的啦哈哈哈。原来上午有自由活动时间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ICHIKARA会准备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公司把大家的回程时间都安排在下午，一方面是想让大家睡个好觉吧，另外就是今年不也有很多新人吗，趁这个机会让大家互相熟络一下也好呀，像这样大家一起相聚的机会真的很难得，想必有很多年轻人都觉得昨晚没玩够，今天早上继续约好了去哪里玩吧。星川今早有什么打算吗 ？” “诶？星川没有什么打算哦，昨天真的已经很累了所以想好好在酒店里休息一下吧。” 星川笑着对龙妈说。 “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累啊。” 看到星川带上微笑的假面，叶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为了被谁听见，可能就是不经意间把脑袋里想着的东西说了出来吧。 “嗯？前辈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次则是好好地用正常的音量回答。 “啊呀总之真是有趣呀，我也没想到会在大厅遇见你们，” 社筑的视线也从姐弟身上移开，看向在一旁的星川和叶，“看你样子是真的很累啊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直播之余也要好好注意身体才行啊。” 昨天晚上接到叶莫名其妙的消息之后，社筑隐约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想到叶这个人难得找自己帮忙而且也不是什么傲娇属性，社筑就在看到消息后乖乖的按照叶所说的做了。说不好奇那是骗人的，但社筑觉得如此有趣的事情少了酒的话实在是太可惜，就决定等之后再跟叶好好说一说这事。 “不愧是来自大人的建议啊。” 叶一边苦笑着，一遍点头回应社筑的叮嘱。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出发了哈。” 龙妈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朝酒店的门口走去，左手拉着葛叶，右手拉着向日葵。确实，对于这一家人来说相聚的时间剩的并不多了，要一家人好好享受一下没有工作的东京的话一个短短几个小时绝对是不够的，现在马上开始短暂的半日游绝对是正确的。 “叶，星川，你们好好休息啦，回酒店后我们可能也就直接回去了先跟你们道别啦！活动期间蒙受关照了！回见！” “我们也蒙受关照了，下次活动再见。” “星川也很开心哦！下次见啦！” 四人的身影在走出酒店大门后越走越远，目送着他们半日游的开始，叶和星川之间的空气也变得尴尬起来。不，这其实只是叶单方面的意识，星川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在她所拥有的信息中，没有任何证据能指控她昨晚的所作所为。 “嗯？我的脸上有沾着什么吗？” 随着多葛本社身影的消失，星川的目光也从门外转移到了室内，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叶前辈，星川也开始害羞起来。为了遮盖这一现象，星川抛出了一句非常老套的话语，并在说完后马上在心中暗自尴尬起来，毕竟她连早餐都还没吃啊，哪有什么东西能沾在脸上啊。 [要是被反击了就说以为是牙膏吧。] “星川啊，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 叶跳跃性的言论使星川楞了一下。在这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与多葛本社告别，一般来说，接下来的话题也会围绕他们展开。而叶说出的这句话，跟星川的预想不能说是有点差别，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诶？想说的话是指……啊，叶前辈这之后也要马上回家了……吗？” 面对这样不明不白的提问，星川多少有点慌张，但在仔细回想完昨天的酒会后，星川也给予了自己没有不适宜的举动的肯定。至少在前辈面前她并没有失礼的举动，星川是这么认为的。“前辈是指，告别前的话之类的吗？” “啊……” 这显然不是什么有趣的回答，但叶也并没有期待着什么，毕竟要在本人面前说出像是“我昨天用了你！”之类的话一般是不可能的吧。“嗯，没什么。” 就算是星川也能看出来，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叶的话，就是欲言又止。 “诶~这样啊。刚才捉弄了一下前辈呢，生气了吗？” “没事，习惯了。” “哈哈哈，这样啊。不过星川一直都很感谢叶前辈哦，虽然很多前辈都对星川很温柔，在直播技术上也帮了星川不少忙，但是怎么说呢，叶总是能够给我一种很亲近的感觉，有种不知不觉，叶就在我身边了的感觉……昨天……也……” 说到这里，星川也开始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不过这些感谢的话语，正是星川真真正正想传达给叶的，是不带任何私心的感谢，是对平日照顾的感谢。 “在车里给我衣服，谢谢你。” 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星川此时的神情无论是被哪个男人看见，脑海里都一定会浮想联翩。这片红晕跟昨天叶所看到的大不相同，跟哪一种都不同。它并不是酒精催促下的体现，也不是闷热环境下的血管扩张，更不是在叶的外套上绝顶时的羞耻感；此时的少女带着感谢的心情，尊敬的心情，喜欢的心情，朝着叶微笑并说出感激的话语。笑容的两侧的红晕是纯粹的，是无比吸引的，是五味杂陈的。 “星川要是没有那么欠揍的话一定很受男孩子欢迎吧。” “哈——？听完星川的感言后叶只有这些想说的吗！？明明星川是很认真的在谢谢前辈……” “我也是认真的啊。” “哦，哦……” 红晕逐渐明显，也不再是那么的复杂。可能是因为习惯了星川一直以来的微笑假面，也有可能是刚才的微笑中确实夹杂着许多说不清的情感，叶开始意识到这是星川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发自内心的笑，心也在被眼前的少女吸引着。 伴随些许的开心和激动，羞愧的情感也随之而来。明明眼前的星川已经在自己面前脱下了假面，认真地述说着感谢之情，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叶不曾想象剥离自己社交面具的生活。 叶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高尚的人，在星川的房间里时他差点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叶很清楚他表面上的优越感只属于他的社交面具，在他人眼里，叶的形象，性格，和人格都早已成型，而他也一直在努力演绎着别人眼里的叶，那个社内的知名偶像，那个有魅力但却很难真正接近的叶。不可否认的是，就连叶自己的思想也在渐渐地被这幅面具侵蚀着。在不久之前，他的自我意识曾一度想要去触碰自己与星川的可能性，但却被虚伪的社交面具狡猾地欺骗，并认为即使有这个可能，该去主动的也不应该是自己。 在这直击心灵深处的笑容中，叶并不能精确的分析出少女背后藏匿着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陷入久违的自我厌恶。这是不冷静的表现，没有人需要为戴着面具而感到羞愧，这并不是不尊重自我的表现，这只是一种努力的手段；那么让叶沉浸在这样的思绪当中的，难道是在内心深处萌生出的另一种情感吗？ “外套谢谢你帮我洗干净，既然都下来了，那我就去泡个温泉吧。” 与往常一样，那副完美的假面仿佛能遮住人的所有思绪，叶最终也并没有选择脱下面具，用真正的自己去面对星川。“星川也快回去休息吧，之后回家的时候也小心一点。” “嗯，叶前辈也是！星川等着下一次联动哦！” “好了好了，那下次再见。” “拜拜！” 隔着透明的袋子，叶一边走向温泉一边摸索着手里的衣物，直到他触碰到一片长方形硬物。 [哎……回头就跟前台说不小心一起洗了吧。]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528160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528160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