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杨梅去洗手间洗完手平复下心情回到餐桌上后发现晚饭也没什么胃口吃，杨梅仅仅是浅浅吃了几口。 杨容鹤看着杨梅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饭，皱了皱眉头，“不要挑食，吃完。” 杨梅抿了抿嘴角，身体僵硬地不行，一想到未来杨容鹤真的有离开她的可能性突然觉得有点想吐。 胃部是情绪器官，杨梅突然间觉得胃部好像真的有些绞痛，然后她就吐了。 由于胃部没什么食物，只吐出来了一些清水和一些米粒。 看到杨梅猝不及防吐了，杨容鹤立马冲过来，左手搂着杨梅，右手开始拨打家庭医生电话。 “宝宝，你怎么了，现在还想吐吗。” 宝宝？ 这个称呼杨梅已经很久没听过爸爸这么叫她了。 自从上小学后杨梅就开始一个人住一间房了，杨梅看着爸爸此刻略显紧张的面庞身体莫名软了下来，躺在爸爸怀里，爸爸宽厚的手心轻轻拍打杨梅的后背，杨梅感觉心满地要溢出来。 “爸爸，抱我回房间吧，可能是累着了。”杨梅此刻苍白的小脸显得有些虚弱。 于是杨容鹤一把抱起杨梅，把她送回自己房间，慢慢把她移到床上，然后紧紧握住杨梅的手。 杨梅感受着手里暖烘烘的热度，突然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加深自己和爸爸之间纽带的关键节点。 很快家庭医生就来了，经过检查后发现可能是胃部消化不良加上精神紧张导致的，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就好了。 其实确实是这样，杨梅已经没事好一会了。 家庭医生交代好一些后续的饮食调理后就离开了。 看到爸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杨梅心里一紧，她觉得爸爸好像马上就要放开她的手了。 果不其然，杨容鹤松开女儿的手正准备起身。 “时间有点晚了，杨梅你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杨梅立马抓住杨容鹤的胳膊，糯糯道：“爸爸……不要走，梅梅肚子好像还是有点疼，今天……可以留下来陪梅梅吗。” 杨梅很少向杨容鹤撒娇，尤其是近两年，杨容鹤看着杨梅苍白的小脸，嘴唇还有些干透露着一丝病态……叹了一口气，心想：杨梅还是个小孩子，况且自己和孩子她妈这么早就离婚了，孩子心理脆弱是正常的。 杨容鹤答应了。 夜也深了，杨梅简单洗漱后穿着睡裙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爸爸洗漱的声响。 没过多久，杨容鹤穿着浅蓝色条纹居家服，带着一身浴室里的热气出来了。 莫名地，杨梅觉得脸有些发烫，毕竟今晚算是她第一次正式意义上和爸爸睡一张床上。 随着爸爸愈来愈近的距离，杨梅闻到了爸爸身上淡淡的，杨梅味——那是浴室的沐浴露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还带有一点点涩。 随着爸爸走过来牵扯出来的风，挥发出的空气中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淡淡气味，莫名地，杨梅夹了夹腿。 此时杨梅还不理解自己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终于，爸爸轻轻掀开被窝躺了进来。明显地，由远及近的一股热气输送进来，此时杨梅开始恨自己2米大的床，让自己和爸爸的距离那么远。 “杨梅，睡吧。”随着杨容鹤“啪嗒”一下按灭床头的台灯，他淡淡的语句不容置疑地宣告道。 此时杨梅和杨容鹤的距离差不多一个手臂的宽度，对于杨容鹤来说是一个克制的距离，毕竟杨梅也不小了，自己不可能和杨梅搂在一块睡，骨子里杨容鹤是个边界感极强的男人。 随着时间流逝，屋内的黑暗逐渐笼罩，杨梅缓缓在夜中睁开眼睛，伸手不见五指。她轻轻扭过头，听到了爸爸平缓且富有节奏的呼吸声。 杨容鹤睡着了。 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此时杨容鹤的面容显得有点朦胧。 缩在被窝里的杨梅像条毛毛虫一样，鬼鬼祟祟地一步一步挪到爸爸跟前，直到杨梅的脸距离杨容鹤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这距离确实有点近了，近到爸爸吐露出来的呼吸声都要淹没在杨梅的鼻腔里。杨梅不可抑制地胸腔突然沸腾起来。 杨梅一直知道爸爸长得是好看的，但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仔细观察过。 与自己一脉相承的冷白皮在月光下也是熠熠生辉，平日里狭长显得有点冷漠的双眼此时闭了起来，高挺的鼻梁侧面像把笔直的宝剑，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素来冷漠的爸爸的嘴唇不是薄唇，相反，他的唇肉红润饱满，闭起来的时候嘴唇嘟嘟的，看起来异常的软。 杨梅突然觉得爸爸好可爱。 顺着嘴唇往下，是突出的喉结，接着，杨梅看到了爸爸家居服领口裸露出的肌肤，像微微起伏的山峦—— 那是锁骨。 透着微开的领口，杨梅闻到了越来越甜的气味，那是爸爸衣服里杨梅沐浴露的味道。 杨梅一瞬间心跳地特别快，她感觉那一刻爸爸好像是属于她的。 杨梅用眼神死死盯着爸爸家居服的领口，她决定—— 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