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春节过后，开工的那天，几个同事小聚。偶然间，有人提到，李经理又离婚了，不禁让人唏嘘。 李经理，曾经是本部门的经理。他的妻子，准确的说是前妻，宁茜，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第一次见到宁茜，还是在公司的聚会上。郎才女貌的李经理和宁茜的出现，很让人羡慕。 然而，在几年前，李经理和宁茜，突然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有人猜测是因为结婚多年没有孩子。 其实，真正的原因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小龚，据说李经理以前那个媳妇，离婚后没多久就生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真的假的？”老张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碰到什么事情，都想探个究竟。 “谁说的？”我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嘿，保密。”老张摇头晃脑的，卖起了关子。 “得了，老张，是不是你那个在家电城做保洁的姘头，跟你艹逼的时候说的？”老王也是部门里的老员工，当初是李经理一手提拔，从维修工，调到技师岗的。他为人粗鲁，三句话离不开一个逼字。就算是老张那样的老油条，也拿他没办法。 “可惜哟，李经理那么一表人才，居然被人给绿了。他娘的，哪个畜牲干的事？”看老张那愤愤地样子，很让人怀疑，他所愤怒的，不是李经理被人绿了，而是那个艹了宁茜的畜牲，不是他本人。 (2) 李经理是个好人。对待工作，有一股干劲。对待手下的员工，热情而且仗义。 只是，在对待婚姻上，他有些过于理想化。 也许，把婚姻问题，看得过于简单，把夫妻之间的感情，看得过于纯洁，指望爱情能够一尘不染，正是导致李经理的婚姻失败，最直接的原因。 张爱玲曾经说过，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阴道。 很多信奉爱情至上的人，对张大作家的论断，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我曾经也以为，张大作家的阴道通灵魂说，有些夸大其辞了。比如，像宁茜那样的，美丽、纯洁、神圣得宛若天使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对丑陋的男人的阴茎感兴趣呢。最多，只是在行夫妻之礼时，赏赐给老公几分钟，完成繁衍的任务罢了。 直到，那天，那个叫王教授的画家，在微信上发消息给我后，我才明白，张大作家的那句论断，真的是至理名言。 男人，远不如女人了解女人。 (3) “小伙子，工作的时候看A片，可得小心哟。”王教授发的消息，末尾是一个色色的笑脸表情。这个老家伙，表面上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下流得很。 那天因为一个会议，老总临时要一份资料。因为我有车，李经理便把跑腿送资料的活，安排给了我，油钱他给报销。 到了开会的那个酒店，见到了老总，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人，其中就有王教授。 老总吩咐，把资料交给王教授，似乎是和一个展会有关。 资料是存在U盘里的。 当时因为时间紧迫，把资料从工作用的电脑，拷到U盘上时，没有做检查。没想到，忙中出错，竟然忘记在那个工作文件夹下，有一个视频文件，是上次从李经理那里，拷到的情趣视频。 把各种小视频，改一个名字，存在工作电脑里，在上班时打发一下时间，是同事里很流行的做法。 公司的网络有监管，如果上班时间上网摸鱼，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不得不用最原始的办法，用U盘，把小视频和电影，拷到工作电脑里，无聊时打开欣赏。由于不需要网络流量，自然不容易被发现。 只是那次一时大意，竟然把情趣小视频，连同老板要的资料，一起拷进U盘，交给了那个王教授，真是尴尬。 好在那个王教授，也是个同道中人。看完视频后，不仅没有横生枝节，还性趣盎然的询问，那个视频的女主角是谁。 谁知道呢，连个正脸都没有露。那个视频，像是被剪辑过，不仅视频大小，比原文件小很多，而且所有的镜头，女主都是背对摄像机。 不过几天之后，王教授这个老色胚，居然发现了一些线索，还发了几张截图给我。 “你能看出这是哪个女优吗？”王教授刻意在截图上作了一个标记，指向床头板上的一个影子。 虽然视频经过剪辑，只能看到女主背对摄像机的动作。但是，床头板上的漆面，隐约反射出了她的正面影像。尤其是在女主被后入爆艹时，面部很接近床头，影像的轮廓更是清晰。 牛逼！王教授的观察力，简直和哈勃望远镜有一比。 可惜床头板和镜子相比，还是有差别，只能从影像轮廓中，判断出那是一个美女，却如雾里看月，看不到清晰的面容。 不过能看到这个样子，也心满意足了。大约那个女主，也不想暴露隐私给世人。想想那些黄网上的小视频，也没几个女主是露脸的。毕竟，生活还要继续，谁也不愿意为了一时之快，而受千夫所指。 然而，正当我准备下线，关上手机充电时，王教授又发了一个消息。 “女神级别！！！！！！” 王教授一连发了上百个感叹号，不知道是他太激动了，还是他的键盘按键卡住了。难道他又有什么发现？ 果然，他又发了一张截图。 艹！居然是窗户上的倒影！王教授这个家伙真是牛逼Plus！ 当所有人都被女主的性感身姿所吸引时，王教授却将视线转向了窗外的蓝天白云。 视频拍摄的时间，应该是个晴朗的日子，所以尽管室内没有开灯，房间里却很明亮。女主两腿分叉，跪坐在床上，身躯上下起伏，檀口微微开合，似乎发出了一声娇喘。 窗户被一阵风吹开，把深色的窗帘挡在了后面，无形间形成了镜面的效果。 尽管只是一刹那，一瞬间，女主娇美的容貌，还是被投射到了这天然形成的镜面上，被摄影机捕捉到。 也许正是因为那一瞬间太短，才被剪辑视频的人所忽略。也因此，被观测力堪比哈勃望远镜的王教授，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细节。 “怎么样，认得这个女优吗？”王教授发消息追问。 “不认得。”按下发送键时，我的手有些颤抖。 “仔细想想，也可能不是什么女优，AV里没有这样的拍摄手法。说不定是哪对情侣的性爱视频流出。”王教授给出了他的分析，结尾还是那个色色的笑脸表情。 “你认识女主吗？”王教授的最后一问，给我吓得一哆嗦。 “不认识，从黄网上下的。”此刻我已经心乱如麻。从小，就不善于撒谎，总是被人揭穿。 “手机快没电了，先下了。”没等王教授回复，我急忙把手机关掉。 幸亏不是和王教授面对面，不然他很容易通过脸上的表情，看穿我内心的惊慌和恐惧。 我闭上了眼，想忘记刚才所看到的一切。然而脑海里却不断地浮现出，窗户玻璃上，映射的那张脸。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的脸，只须见过一次，就终身难忘的绝美容颜。她身姿婀娜，双腿分开，跪坐在床上，前后摇摆。如果没注意到她身下两腿间那个忽隐忽现的肉棒，可能以为她是在做韵律操。 如果不是视频里那一声声娇喘，可能以为只是在做人体摄影。 如果没有爱上她，此刻可能已经在撸，而不是如此的痛苦。 当AV换作现实，女优换作自己日思夜想的女神，那一刹那，懵然发现，心中已没有色情，而只有信仰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