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气被雨水洗浸清凉湿润，少侠靠在窗台看赵光义的古书，清明将至，以前她会和小红线一起去将军祠，更早之前，江叔会在每年清明带她去拜祭那位将军，后来他离开竹隐居，陪她拜祭的成了小红线。
今年的清明要祭奠的人不只是将军了。
赵光义刚回来，看见她靠在窗台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书，这两天她都没出门。
他走近时身上的香味也更馥郁，只得把碍事的东西拿开。
少女刚刚褪去稚嫩，取而代之的娇媚，赵光义低头看着睡着的少女，一看就忘了方才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少侠，有人阻碍他的谋划，直接杀了其实更省事，偏偏在浮戏山时她拼尽全力救他，甚至看到他的心魔，若那时借着心魔作乱杀了她，他的秘密必定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让少侠为他所用，未尝不可试一试。
是谁睡着了还在偷偷流泪，赵光义轻叹，指腹刮过了她沾了泪珠的肌肤，少侠皱着眉吟哼，却也没躲开，他才收回沾了她泪水的手，留在指尖的湿迹在指腹摩挲。
少侠睡得不踏实，梦里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醒来见赵光义站在这里。
“少侠怎么在这睡了。”
“大人？”她正想起身，腿已经压的酸麻。
“还能动吗。”
少侠活动着小腿，从窗台跳下，以为赵光义有事要她去做。
赵光义：“上次我听你说，你是清河籍人士，清明将至，可要回家祭扫？”
“大人要放我回去吗？”
“嗯。”
“六天为期，和你一起去的还有暗卫。”
少侠没答应也没拒绝，赵光义想让暗卫跟着她，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绣金楼跟踪的缘故，回清河只为拜祭故去的朋友，临行前，她将陶罐里存的钱带上五千，回清河要买祭品，刀哥，小红线，周叔。
码头的船家还是那个嘱咐她万事当心的熟人，少侠望着前路才回想起来，来到开封，她和大多数讨生活的人没什么不同，少东家留在了不羡仙。
暗卫帮她拎了一路纸钱，此次来去也快，少侠在不羡仙和神仙渡待了两天，绣金楼的剑卫在附近埋伏，少侠凡见到绣金楼的人一个也没放过。
少侠回了竹隐居，每次来这都盼着江叔也回来了。
暗卫替主子问话，“少侠准备几时回开封？”
“让我自己在这待会。”少侠坐在木桌前，小时候她在这里写字读书，江叔忙起来的时候会把她送到寒姨哪里，这里就成了江叔喝酒的地方。
无论来多少次都舍不得走，少侠趴在上面，这一次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也罢，她走之前看看挂念的人，这里没有寒姨回来的消息，天书和药药还在医馆，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总是在门口烧药炉，姚药药看见她回张了张口，既没叫她少东家，不是外乡人，只是问了句最寻常的话：“你要看病吗，是哪里不舒服？”
“要的，我的药方只有你师父知道，他在的话能带我见他吗。”
“师父云游了。”
姚药药：“你要走了吗？”
药药拿了几瓶金疮药塞给少侠，“寒姨不在身边，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少侠走远了，终究不舍地回头再看看这里，却见药药也在看着她，目光撞在一起的一刻，药药笑着对她挥手。
她听到风的娑娑声，像是药药在和她说保重。
清河到开封还是渡的那条船，船家笑着说她又来照顾他的生意，保管划得稳稳当当，这一路她见了岸边孤儿寡母在烧纸钱。
她回到开封后直接回了开封府，赵光义不在，她想去角门里看看龟奶奶，走到登闻鼓时看到赵大哥和赵光义，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较小的少年正往开封府这来。
“嗐，小家伙回来了。”
赵光义早就看到她了，所以走路都快了许多。
“何时回来了？”赵光义看着她神色淡然，“家里可是安置好了？”
“嗯。”
“没多久，我正想去角门里，大人既然已经回来，我就不留信了。”
赵匡胤听说了也要和她同路，俊美少年抓着赵匡胤的衣袖也嚷着要带他。
“这是俺三弟，廷美，俺看你们年纪相仿，他还要在开封多留几天，拜托少侠帮俺留意了。”
少侠凝眸对上赵光美的打量，模样不输赵光义的俊逸，五官俊美得更为张扬。
“姐姐就是行走江湖的大侠吗？”赵光美兴奋地想摸少侠的无名剑，被二哥揪着后领拉回去了。
“三弟。”赵光义挡在弟弟和少侠中间，“少侠是去办事，你随我回开封府，大哥让你读的策略如何了？”
少年苦着脸求饶，赵匡胤也求不了情，他这二弟对自己严格，对三弟读书和他一样的标准，任谁求情也没用。
上次一别，赵匡胤忙着收拾内政，多亏有二弟从旁分担，加上这几日祭祖都没好好休息了。
暗卫也回来把所见经过复述给赵光义听，尤其是讲到少侠一个人上好几座坟，赵光义平淡的情绪终于起了波澜。
尤其是少侠从角门里回来后，那眉头蹙得任谁也看得出她的闷闷不乐。
赵光义把那瓶从东阙公子那搜来的离人泪拿出来，箱子里也渗透了幽幽浓香，他一手托着离人泪慢悠悠到她住处。
“我的离人泪！”少侠开心地翻出窗台，满当当的把它抱在怀里，赵光义看着她因为失而复得高兴成这样，嘴上一点也不饶人：“我要是再不还回来，某人就要难受得哭鼻子了。”
“我才没哭鼻子。”少侠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香气熏得要醉了，赵光义清了清嗓子，“好酒我这有的是，就怕少侠喝不了。”
少侠一听颇有不服的意味，“我打小就喝离人泪的，什么酒还能比得过我的离人泪，你尽管拿来。”
家仆搬来大大小小的酒坛，赵光义看着她顿在那，又让人挑出最顺手的一小坛。
今晚月色明亮，星辰满天，少侠指着天来了兴致，轻轻运功一跳边利落地翻上房顶。
赵光义在坊间也会用晋中原的身份当侠客，不过他则收敛得多，落在房上甚至没有弄出多大动静。
少侠喝着酒，忍不住眺望天边最亮的星星。
“如果亡故的人会变成星星，那我应该能经常看到他们。”
赵光义沉默地小酌一口，会变成吗，爹娘，大哥，还有小弟弟，应该会保佑哥哥和他，虽然他以前从不信这些。
“蜀国和南唐使臣几天后就来我大宋，届时，少侠不如也随我去金明池观礼。”
少侠了然笑道：“大人，你是有事想要我做吧？”
“少侠与本官也能心有灵犀了。”
“……”
赵光义送的酒喝着后劲大，少侠醉得有点坐不稳了，赵光义不想她摔下去致残只能攥着她的胳膊，忘了她还有轻功。
“赵光义…为什么你的艿子大那么多？”少侠喝了酒，嘴巴就管不住了，赵光义看着她抬手在自己胸脯摸来摸去，目光渐渐深邃。
“你这是什么怪癖。”他失笑环住她的腰。
“本官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要是喜欢本官——”
少侠突然凑近，澄亮的眼睛格外生动，赵光义慢慢靠近，又被她的嘴唇吸引了过去，他想起来在地宫那次，他也是这样吻着她，吮着她的小舌，虽然是第一次和女人做，滋味倒是难忘。
“那少侠喜欢吗。”
少女摸索着襟边的盘扣，他的官服还没换下，此时正成了色诱她的证据。
他的心腹告诉他，少侠虽然是侠，可还是个姑娘家，不是谁都能不沾俗世。
“所以大人不妨试一试，少侠也许就喜欢大人这好模样呢。”
赵光义怔忡回神，拦腰抱着她，“这里不合适，还是回屋里好。”
他抱着少侠跳下去，下盘稳当地落在地上。
少侠等不及嚷着要摸他的艿子。
赵光义轻笑，“少侠不会解扣子，我教你可好。”
他不急不慌地用她的手解开官服的束缚，玄色鹰纹中衣也罢，少女睡着时脸蛋还是酡红的，嘤咛着低语，赵光义压着她亲吻，她皱着眉头躲避，牙关被他顶开，嘴巴里总有东西在缠着她，她只顾着上面，却没料到胸口突然变得清凉，她还不知道，口口声声要摸某人的艿子，现在她的乳头正被赵光义含着，牙齿轻轻磨着嫩红乳尖。
少女难忍地胡乱推着他的头，小臂又被他锁住，湿热的吻延到小腹，赵光义情不自禁，正想撕破她身上碍事的亵裤，真要做了可不会停下，他有些不甘，自己在这卖力，她却醉得不省人事，待明日她赖账，非得一口咬定是他强迫的。
即便是强迫，也要趁她清醒的时候，那样她想躲也躲不得。
赵光义拉着被子为她遮住身子，他无奈地看着已经抬头的兄弟，不哄好它也不行，他扭头看着熟睡的少女，耷在两侧的手正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