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句话在漆黑安静的空间里听得额外的清晰，陈书瑾吓了一大跳，手机都差点拿不稳，猛地回头看到了陈煜那张阴森的脸。 陈煜夺过手机放到耳边，说了声，“抱歉，打错了。” 陈书瑾心跳加速地看着陈煜挂断电话，期望灭绝的心跌到了谷底。他头一次拿手机出现在自己面前，错失了机会怕是之后都不会有了。 陈煜捏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没想到自己稍微放松了警惕，这小妮子就抓住了机会，差点让她得逞。 陈书瑾珉紧嘴巴不哼声，陈煜黑着一张脸把她一下子扛在肩膀上走出了浴室。 陈书瑾不停地踢打着他，见他不为所动后又张开手想要抓住东西来抵抗，又被陈煜硬掰开手指，“你放开我，陈煜。” 陈煜啪地一下打开房间的一盏开关，把人往床上一扔。 陈书瑾连滚带爬地快速从另外一边跳了下去，转头又看到陈煜追过来，看到那张变得阴森恐怖的脸，吓得她一顿乱串。 陈煜一个横抱把她拦住了，陈书瑾碰到什么抓什么，眼看着又被抱回去时，抓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陈煜手臂巨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陈书瑾的咬合力有多狠。 力道一下子松了，陈书瑾找着机会从他手里钻了出去，顺手拿到身边的花瓶对着陈煜。 陈书瑾气息起伏，累得气喘吁吁，有些后悔自己平时太懒了缺少运动，以至于现在摆脱个人都那么费劲，“别过来，不然……” “不然什么？”陈煜甩了甩被咬得发麻的手臂，冷着一张脸逼近她，把陈书瑾的威胁丝毫不放在眼里。 “我……”陈书瑾紧张到手心冒汗，他走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看到他一点都不害怕，她又急又气，“陈煜……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我什么都没有，而且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了我呢？” “是吗？”陈煜说，“如果说我要你生下我的小孩呢？” “你疯啦？”陈书瑾感到不可置信，“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 “陈煜……”陈书瑾觉得他脑子真的不正常，“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不清楚吗？即便是有了孩子，她能活下来吗？生命、疾病，还有，你让她将来怎么面对自己的身份？让她知道自己的出生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让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和爸爸的关系要么办？” 陈煜平静地说：“那就不让她知道。” 陈书瑾失笑了，无语了，真的觉得陈煜脑子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你疯了……” “陈书瑾，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他靠近过去，陈书瑾看到他像自己伸过来的手，仿佛看到了牢笼的枷锁，吓得她拿着花瓶的手就已经挡了过去。 咚的一声，直到她看到鲜血从陈煜的额头上流下来时她才猛然清醒，松开了手。 花瓶落到地上砸破了。 陈书瑾看着陈煜眼里依旧坚定的冷狠，她有些崩溃了，“我不想的，是你逼我的，陈煜，你放了我好不好……” 陈煜擦掉滑落在脸上的血，捡起一块花瓶碎片，放到陈书瑾的手里握紧了，然后将尖锐的部位对准自己的脖子，“砸头上算什么，刺这里才够劲啊。” 陈书瑾撞入他眼里的幽深，又看到他抓着自己的手往他脖子上刺，薄弱的皮肤抵不过硬物，立即破了口，鲜血流了出来，然后越来越深，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陈书瑾吓得根本不敢用力，眼眶都红了，泪水在打转，手想往回收，又被陈煜抓得紧紧的。 另外一只手抚摸上陈书瑾的脸，陈煜勾起笑意，“别怕啊，不是想走吗？弄死我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陈书瑾摇头，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松开了沾了血的碎片，盯着他脖子上流血的伤口虚握着拳头打他，越打越用力，越打哭得越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是陈煜，为什么……” 其实回到陈家的那一次，并不是她和陈煜的第一次见面，早在三个月前，在她常去做兼职的那个咖啡店，才是他们之间羁绊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