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手下很快发来消息说布置好了，瑞恩便带着伊然上了十五层。
他啪嗒关掉电灯，轻轻带上门，屋内只剩橘黄色的烛火微微摇曳，在两人身上撒下星星点点金黄色亮光，淡淡的馨香弥漫在空气中，提琴婉转悠扬，流淌出一串串优美音符。
而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城市的万千灯火，楼宇林立，车水马龙，一条条光带穿梭着，霓虹五光十色的闪烁，勾勒出城市的天际线。
俯瞰下去，有君临天下的宏伟与傲气，也有深入人间烟火的稳妥与安心。
“哇，好好看！”伊然轻声赞叹着，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东西一样，小步走到窗边坐下，瑞恩也不慌不忙的跟过来，恰到好处的光亮中，男人的脸庞显得更加柔和，洗去了些往日的锐利与蛮横，他眸子里闪烁着女孩的如花笑脸，还有轻轻摇晃的烛火。
“这间餐厅是我当时亲手设计的。”瑞恩看着桌边轻抵脖颈，一黑一白两只瓷制天鹅说道，“喜欢吗？”
“喜欢！哥哥真的好厉害！”伊然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这也是瑞恩最喜欢伊然的特点之一，哪怕是只为她买杯可乐，她都会毫不吝惜赞美之词的表达感谢，即使是显得有些大惊小怪，也比那些你费尽心思带她到处去玩，却始终拉着脸还不停抱怨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女生可爱多了喽。
当然，他对伊然也同理，有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他也会把她夸上天，情侣间维系感情是需要双方都付出的。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她忍不住崇拜的问，侍者已经为他们呈上了菜肴，两人同时拿起了筷子，而瑞恩一如既往坐了过来，“欸，哥……你又要把我当小孩子啦……”
“张嘴。”就像那次吃火锅一样，略显生硬的揽她入怀，不，比那次吃火锅还要肆无忌惮，因为旁边没有别人。
瑞恩将她逼到了窗边，右手稳稳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来。
“哼。”
那当然是接受啦！昏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急剧放大，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张口含住那块肉，满嘴鲜香的酱汁。
“我也有不会的。”瑞恩回答道，“比如，我就不会做饭。”
“嘻嘻，然然会！然然给你做！给你做一辈子！”
她也伸筷子，夹起来一块更大的红烧肉递到瑞恩嘴边。
“哥哥也张嘴。”
“嗯。”他接受了女孩的投喂，张口吃，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吃完晚饭，两人谁也不想很快的回到房间，毕竟这个烛光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
两人便紧挨着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瑞恩端着一杯红酒，伊然也盛了一点点，身下便是城市的霓虹。
烛火轻轻摇曳，窗外的车辆稀疏下来，由远到近再到远的刷刷穿梭声有白噪音般的安神功效，杯中美酒映着恋人的容颜，天上星星眨眼，女孩在身边呢喃。
“好安心，好舒服。”甚至在上个月她都没敢这么想过，这个元旦，能和哥哥在这里一起过。
“嗯。”他也深有同感，“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还做过那种天真的梦呢，我嘛，经常在什么话剧里扮演拯救公主的王子。”
“哥哥当然是扮演王子啦！”伊然想象着还是小男孩的哥哥，还有点天真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那，是谁扮演的公主？”她又警觉地问。
“我记不得了，许多小朋友都想演公主。”他轻笑，“我也曾经梦想过真的有公主会来。”
“现在梦想成真了嘛。”她悄悄问。
“成了一半，因为我还没把公主娶回城堡呢。”跟伊然在一起，他可以毫不在意的放下所有伪装，倒退到最天真最纯粹的那个状态，想小时候的梦。
这对每日纠缠在名利场里的他无疑是种难得的奖赏。
“迟早会成的，嘻嘻。”她喝一口红酒，苦涩瞬间化作甘甜。
“话说，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觉醒主属性的呀？”
她早就想打听了，哥哥以前的sp经历，还有他的小秘密。
“我吗？”瑞恩道，回忆着以往，“以前我挨揍时，我就想过，以后我一定要做那个打人的人。”
“哈哈哈哈，你可真坏。”伊然哭笑不得。
“我第一次实践是高中，那时我高一，当时的小贝比我年纪还要大。”
“但是我成熟的早，也许，她不敢相信我只有十几岁，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哈哈哈，我怎么没在那时候遇见你呀。”伊然好想看哥哥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生气时瞪她一眼就能把她吓死，挥巴掌就能让她痛的哭出来。
“你不是高三才开始考虑实践么？”
“嗯，是呀。”伊然羞羞的笑着，自己的运气真好，一找就找到了一个好主！
“但是以前，也有好多人加过我，他们可烦了。”伊然说着，“还有好多找我要照片的呢。”
“你把性别设成男就没人找你了。”瑞恩笑，“你又不是那种忍心不回消息的人，你一回消息，他们就会觉得你对他有意思。”
“……好无聊哦。”伊然撇嘴。
“是的，人就是这样。”
“好像我也是，要不我怎么会主动加你呢。”她脸红的笑着。
“呵呵。”瑞恩笑，他在圈内好歹也是有点小名气的主，如果想实践了，就放张自拍，总会有人来加的。
有意思就有意思在，伊然是唯一一个他没放自拍时加他的女孩。
“你就是钓鱼，哥，放一个毛熊熊勾搭小女孩。”
“可不是，把你钓上来了呗。”他宠溺的揉揉女孩的头发。
“嘿嘿，我那段时间，是真的突然就好想实践了，以前我只看过这方面的文章，但一直没有亲身体验过。”
“你呢？多大才发现自己喜欢sp的呢？”
“可能是，有一次看见同学妈妈打她的时候吧……她明明哭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羡慕很羡慕……”伊然苦笑一下，蹬掉鞋子，双脚踩在沙发上，脸埋进膝盖里侧头看着他，“害，以前我会想，如果能让爸爸妈妈在家里陪我，每天挨他们的打都行……”
我能理解你……
无需多言，他紧紧搂住自己的小天使，轻轻点点头。
“哈哈，那都是以前啦，现在我每天都很开心。”伊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对旁边的人喃喃道。
“是呢，我也很开心，这下不用愁没人揍了。”
“哼，哥你真讨厌，就想着怎么打我。”
“那你呢？整天就想着怎么多挨几次揍。”
“才没有！然然没那么没出息，也不淘气。”她咯咯笑。
“你是不淘气，一淘气就淘个大的。”瑞恩轻轻摇晃着她。
“虽然但是，你打的太疼啦。”
“不是我打的太疼，是你太嫩。”
“胡说，明明是哥哥手黑。”
“手黑？你见过手黑的主吗？”
“我不管，第一次挨打时，我差点连跑的心都有啦。”
“但是你没跑呢，要不说我节奏掌握的好。”瑞恩轻笑着。
“嘻嘻嘻……”伊然笑了，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确实是这样，她从来不用担心哥哥只为了他自己爽，而把自己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好好好，哥哥最好~”
“说的不错，以后要多说。”
“哥，我能不能提个小要求。”伊然贴在他身侧道。
“你说。”
“以后能不能不要用藤条啦？永远不用藤条啦！”
“……”瑞恩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然后还有，惩罚的时候，一次不要超过三十下！”
“你想上天？”瑞恩都气乐了。
“哎呀，你舍得让然然疼嘛？~”她晃着他的胳膊，求他答应。
“我……”
有那么一瞬间瑞恩真的想答应下来，但是他打住了。
如果答应下来，就真的不能这么做了。这是他的原则。
“不行。”他毅然克制住了那股疼她的冲动，正是这股冲动，让他在圣诞节时都没舍得罚她。
“哥~”伊然明显有点失望，“你真狠心。”
“我就是这样。”他点点她脑门，“再说我又不会随便用藤条，也不会随便给数目。”
“那你舍得我疼嘛？”
“当然舍不得。”
“可你还会打疼我。”
“……”
瑞恩似乎察觉到那个矛盾正在隐隐浮现。
“这是两码事。”
女孩耷拉了脑袋，显然她还是怕疼的。
“好吧……”过了一小会儿，她半是撒娇半是气哼哼的捶了他几拳，“反正，哥哥要哄好我。”
“你不犯错不就好了？”
“也是哦，然然一点都不淘气。”她说的字正腔圆，跟真的一样。
“你个臭丫头。”瑞恩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两人咯咯笑成了一团。
几个小时，伊然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
她只记得，新年的钟声敲响时，两人一起许了个愿望。
长长久久，真的就这么简单，要一直陪对方走一辈子的那般长久。
“如果我跑了怎么办？”伊然问。
“你跑不了的，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会把你追回来。”瑞恩把她抱回到床上时，宠溺的说道，“然后呢，再把你摁住，打哭，你就不会再跑了。”
“你打我我就撒娇。”她一想还能被打屁股就浑身发软，搂住哥哥的脖子不撒手。
“你撒娇我就更用力。”
“你用力我就更撒娇，然后不理你了，永远不理你了。”
“别，那我会死的。”他赶忙说道。
真的难以想象，如果伊然突然从他生活中消失，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瑞恩摇了摇头，他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把女孩放到床上，哄好，正要走，伊然突然揪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瑞恩问。
“嗯，我想要，一个礼物。”
“什么，你说？”他嘴角上扬。
“一个，晚安亲亲。”她说完了，脸红的冒蒸汽了。
哈哈……
不如说，他也正有此意。
瑞恩深吸口气，轻轻凑向女孩的额头。
“唔~”伊然羞的禁不住往后躲，最后终于，终于躲不掉了。
在洁白的额头上轻轻留下吻痕，女孩发出一种受伤小兽似的轻哼，蜷紧了身子，觉得整个人都被这个吻融化了。
“晚安，然然，我一直爱你。”
“嗯，嗯哼……”她哼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饱含爱恋与惊喜的看着瑞恩。
真难以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伊然要窒息了。
“晚安，哥哥，然然也爱你……”无比的甜蜜中，她紧紧搂住瑞恩，在他耳边道，“爱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