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是啊，我真是晕了头。下午桃红找人去买了棺材，第二天准备了两辆马车，与桃红、春绿与三四个下人以及一个那次埋我姐姐的人一起出了城，来到了他们口中的乱葬岗。这里一片荒凉，我们在一个凹地里找到了埋姐姐的地方，我只看了一眼，人就晕过去了，实际上我都没怎么看清楚，也看不清楚，只能从那依稀可见的衣裙上能认出那是我姐姐的，那样子太凄惨了，她的遗体真的被野狗刨出来吃了很多，一见到这个样子，一股悲凉从心底直冲脑门，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已在了马车上，旁边的绿儿也哭成了泪人，桃红也像刚松了口气地看着我，我本打算下车再去看一看的，桃红拉住我死活都不让我去看，并说那些人正在处理尸体，等他们埋好后再让我去。我只能在车上等，但一想到姐姐那凄惨的样子，我又哭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人也进了城，她们见我这个样子怕我出事，就不让我去坟上了，要我平复了心情再去，但这心情怎么能那么容易平复下去，我在房中自责了好几天，什么也不想做，饭也不怎么想吃，到了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吃一点。其实我是故意这么折磨自己，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要不是我一心想逃姐姐也不会死。绿儿见我成天以泪洗面，给我做了好几个漂亮的毽子让我踢，还拿来绳子要我绑她，我都没任何的兴趣，把她搞得也天天陪我流泪。 这样过了五六天，桃红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回去了，只有绿儿一人在这里陪我，这几天来她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我开心起来，一点也没用。今天我还是躺在床上，绿儿也爬上床来，什么话也没说，一口就吻上了我的唇，并用舌头舔着我的牙齿。这可把我吓了一跳，这害羞的绿儿也来主动吻我了，这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我被她弄得一愣，脑袋有点短路，半天才反应过来，我一把抱住她与她狂吻起来，一直把我吻得全身开始燥热时才与她松开，我知道不能再这样吻下去，继续下去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我看着她，她也一脸绯红地看着我，我们僵持了一会儿，这次又是绿儿主动了回，一把将我拉入了她的怀中。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好吧，我这身体是娇小了些，还没有绿儿高，加上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人又瘦了一圈，但我好歹比她大吧，我两世加起来也有四十来岁了吧，就算我这世是个女人被这么个小姑娘这样紧紧地抱在怀里还是感到很不自在，但我饿了这么多天这力气哪她大，我头靠在她那两团柔软上感觉还挺舒服的，算了，就这样吧，被一小美女这样紧紧抱着的感觉也不错，反正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人。 绿儿把下巴轻轻地放在我头上说：“小姐，能讲讲你的故事吗？我很想听你与你那个姐姐的故事。” 是啊，我来到这个时代还真没有几个真心朋友，秀儿是一个，伴着我长大，我好想念她，只是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要是王爷回来求他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秀几现在怎么样了；另一个就是我姐姐，唉！死后都那么凄惨，想到这儿我又开始流泪。 我泪流到了绿儿手上，被她发现了，她说：“对不起，小姐，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伤心事的，对不起，你还是不要说了。” “绿儿，没事的，现在我也想清楚了，很多事都要去面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就给她讲起了我的故事，从我被大娘逼着裹小脚开始讲起，讲起了我逃跑，后遇到了个道士送我这双绣花鞋被迫裹脚，讲起了秀儿与我的那些事，仙人在我爹梦中送的这件衣服与贞操带，讲起了我与师傅学功夫，后来被那些山贼掳去捆绑折磨认识了我姐姐，她怎么地对我好，怎么地帮助我，事发后落得与我同样的下场，然后被那些山贼卖给了杨妈妈，对于未知的未来我们打算逃跑，因此我就这样害死了姐姐。 在我讲完后我心中一下轻松了不少，却感觉头上湿湿的，抬头一看，绿儿还流着泪，见我看她，对我说：“小姐，你的命运怎么如此悲惨，听得我心里好难过。” 说完她把我搂得又紧。是吗？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只知道我是被那个仙人惩罚的人，这再悲惨的命运也是应该的吧，只是苦了那些关心我的人。开始我不知怎么就把这些事给绿儿说了，现在感觉到绿儿对我的心我就是一跳，我是个被仙人惩罚的人，我可不能再连累了绿儿，于是我从她怀里挣扎出来，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对她说：“绿儿，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那不是悲惨的命运，你没有发现吗，我是个被仙人惩罚的人，我会连累你的。” 绿儿揉了揉泪眼对我说：“这怎么可能呢，小姐虽然喜欢作恶，但那也只是玩玩，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小姐是好人，仙人怎么能罚你呢，那仙人一定是弄错了。小姐，你知道是那位仙人在罚你吗，我上庙里去给她上香磕头，求她不要再罚小姐了，其实小姐是很善良的。” 我很善良？你不知道，我前几天还想把你与桃红洗得干干净净地绑上，来个清蒸美人，像我这样有邪恶想法的人会很善良？会是好人！我自己都不相信，但这么可爱的绿儿我真的不想伤害她，我说：“她是谁我不知道，所以你没办法去求她，就算知她是谁也没有用，你以为那些神仙都很善良吗，他们一个两个都小肚鸡肠得很，你就是赞美的一百句话他也懒得搭理你，你要是骂了他一句，他就会让你救生不得救死不能。” 绿儿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你骂了神仙！” “我岂止骂了，还骂了那个混账女仙祖宗十八代，我就是被她害成这样的，要不是她我会变成这样！要不是她我会变成女人！要不是她我会有如此悲惨的命运！我诅咒她！我……” 我越说越激动，想到死的那么悲惨的姐姐，我就控制不了自己，又想开始大骂。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绿儿一脸惊恐的看着我，颤抖的说：“小……小……小姐！你……你……怎敢……骂……骂……骂仙人！”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我心里一暖，在这种状态下绿儿还如此关心我，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拿开绿儿的手说：“绿儿妹妹，你不用担心，我骂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骂她，她就这样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是想死也死不了，就是上次被雷劈也没有把我劈死，还把我的头发劈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死不了的。其实我很想死，死了就能找她拼命去，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听我这么一说，脸色也缓和了下来，说：“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绿儿妹妹，想不想听听我完整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把我的经历对她倾诉。 却听她说：“小姐，你老是叫我绿儿妹妹，你应该没有我大吧。” 嗯，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纠结这个问题，我今年虚岁都十六岁了，我应该比她大吧，这年代的女孩儿不是十四五岁就嫁人了吗，难道绿儿真比我大？并且还没有嫁人？与她理论了半天，结果她与桃红都比我大，桃红比我还大了一岁多。 我说：“那咋办，要不我叫你绿儿姐姐，你叫我柔儿妹妹……” 晕，我自己听得都发怵。绿儿说：“你是小姐，当然还是叫小姐啦，你叫我绿儿就行了。” 她又一把把我拉过去抱进怀里，说：“能抱下这么漂亮、这么逗、这么可爱的小姐，感觉真好。” 嗯……？今天绿儿吃错药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见她害羞，而且我这样子与可爱能搭边吗？于是我说：“我怎么逗了？” “不是吗？还想自杀后找仙人去拚命，你死都死了哪还有命，还怎么去拼命啦，你说你不是挺逗的吗。” “那，我来魂去拼不行吗？人死后都是以灵魂方式存在的，我就拿魂去打拼！” “小姐，你不要这样，虽然你不怕死，但看着你受罪我心里很难受，你就不要去骂那女仙了，我会很担心你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感动啊！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个这么关心我的人，让我不再孤单，我为有这样一个真心朋友而感动，我感觉自己还是挺幸运的，小时候有秀儿的关心，被绑后有姐姐关心，现在有绿儿，这是不是就叫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那么点希望。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又哭了。你刚才不是要给我讲你的故事吗？” “我说的你都相信？你就不担心我是在骗你？” “你说的我当然相信啦，有见过你这样一边流泪一边编谎话骗人的吗？” “你以为流泪的人就不会骗人？那好吧，我给你说，其实我以前是个男人。” 她听我这么一说乐了：“小姐，你真逗，像你这么漂亮的男人，你敢出门吗？” “你不信？哦，我说的不是我现在这个身体，是另一个身体。” “啊！小姐，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体？” “别打岔，我是说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后……” 我给她讲起了现代，什么电视、电话、网络、汽车、飞机以及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怎样绑死了一个女人，然后又去绑另一个女人出了车祸，然后就被那个神仙把我的灵魂扔进了这个身体里，讲完后我抬头看着她。她一脸呆呆的看着我，见我看向她，喃喃地说：“你说的那地方真的有吗？那不是神仙呆的地方吗？还能在天上飞，你是不是得罪了那里的那个女神仙，她才把罚到这个地方来。小姐，那你以前也是个神仙叻，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那个地方啊。” 晕，这什么跟什么嘛，那些东西都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我被那个死神仙扔到了这个的代来，还成了个女人，她还说我也是神仙，我要是神仙能被那死女人弄的这里来，还变成了女人，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我从她怀里爬出来，用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清醒点好不好？我要是神仙能被她整成这样，还有，最主要是我原来是个男人好不好，你明白不。” “我明白，可能是你的法力不如她，才被她弄到了这里来，不然你怎么一点也不怕那些神仙。至于你说以前你是男的，就像你说的那样，那已经是前世的事了，我只知道你现在已变成了我可爱漂亮的小姐。”说完她又把我抱进了她的怀中。 我的天啊，这时代的人理解力怎么都是这样，这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范围，搞得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我想了想说：“绿儿，我说的那地方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里不是神仙呆的地方，我也不是仙人……” 我话还没有说完，绿儿就接过去说：“我明白，就像那些道士经常说的一样，'天机不可泄露'，你给我说了那么多，我明白的，只是你以后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我倒，怎么会是这样，我是越说越说不清，看来她是一心认为我这仙人了，这怎么办？以前我怎么没想过去当一个神棍，不对，是巫婆？反正现在我也说不清，突然想起一事想逗逗她：“要是我回去后又变成了你男人怎么办？” 听我这么一说她就是一呆，半响后她说：“要是你真变成了男的，我就嫁给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次变成我傻掉了。不会吧！难道绿儿喜欢上了我？女同性恋？我抬头看了看她，这侧脸倒是羞的绯红，但那目光还是坚定地望着我。 我也傻傻地来了句：“要是我回去后还是这个样子怎么办？” “那你就永远是我的小姐，我一辈子都跟着你，下辈子也跟着你，永生永世我都跟着你。” 啊！这绿儿真是变了，这样的话，害羞的她也能说得出来，我简直不敢想象……我的命好苦啊！这辈子我为什么不是男人！那个该死神仙又被我在心里骂了千遍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