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欢迎光临！” 入目的便是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屋里的装饰很温馨，给人一种仿佛在家里的感觉，虽然晓东没有家，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客人，请往这边来。”一个成熟的女人指引着晓东来到吧台坐下，接着给出一份菜单。 “客人，请您挑选喜欢的菜品，我们会立刻做好给您呈上来。” 晓东看着菜单上的文字，沉默了。 果然外界的文字与塔里流行的文字不一样，虽然自己有在专人的教导下学习过外界的各种文字，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母语，用起来总有一种别扭感。 看着外界广为流行的文字——神圣泰拉瑞亚，晓东有了些许思考。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啊，我要这个炙烤猪五花、香煎三文鱼、全熟的烤牛排、土豆玉米海鲜混合沙拉以及一杯橙汁。” 成熟女人很快就微笑道，“是的，客人，我们马上就为您端来菜肴，还请您稍等，对了，桌上的湿毛巾以及一些小菜和调味品随您使用，如果口渴的话我们还有免费的面包以及冰水，请您随心所欲的使用。” “谢谢，我会考虑的。”晓东回答道。 见晓东的事告一段落，成熟女人于是走向其他地方。 晓东也趁机开始寻找散发死气的人。 从吧台开始寻找，晓东看到了几个中年男子，喝着啤酒在那边聊天边吃饭，不是他们。 又看向屋内的几个桌子，无视那个堆满一桌子盘子的地方，看到一个优雅的女士在喝着咖啡看着手中的书籍，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在那剔着牙，一个带着宝宝的妇女在那小口的给孩子喂奶，都不是。 晓东最后还是看到了那个显眼的桌子，以及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头戴草帽的少年正疯狂朝嘴里塞入各种食物，包括一整只的鸡鸭鹅，大块的烤肉，被分切好的牛大腿以及少许蔬菜水果。 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弱气的粉头发少年在小声的对草帽男孩说着些什么，不过由于他太小声了，晓东也听不太清楚。 晓东默默的观察着这两个人，最主要的还是那个草帽男孩，他也太能吃了，虽然晓东身边也有很多能吃的家伙，一顿就能吃下数吨食物，但他们凭借的都是特殊的身体或是能力或是血脉或是技能或是功法等等。 在外界应该很少有这种特别能吃的家伙，难道他是有什么特殊的食用技巧比如食没之类的特殊窍门，因为晓东也掌握这门技巧，所以他敢断定这个草帽男孩不会食没，甚至他都不会什么特殊的技能和其他方面的能辅助消化的东西。 因此，晓东对这个草帽男孩的关注度提升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须知在高级别的战斗中，如果不能事先在肚子里储藏太多食物，如果没有一个好消化的肠胃，就不能维持体力始终在巅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能吃的人会成为一个强者，这可能是各种意义上的。 晓东仔细嗅了嗅草帽男孩身上的气味，晓东的鼻子很灵敏，可以闻到数公里外的气味也可以辨别数十种盐的区别，甚至可以仅靠闻就能分辨各种毒素的差别，这是天生的才能。 “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死气，通常这种死气会存在于僵尸、活死人以及不死族身上，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晓东很疑惑，即便是他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奇异事件，也没遇到这种事，虽然晓东也从熟知的一些家伙那里听说了有关不死族转生为人类或是人类转生为不死族的事，但这似乎跟眼前的这个人扯不上太大关系。 晓东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孤陋寡闻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黑塔的甄选人员，没有成为塔的高层或内部人员，自然无从得知那些世界极为机密重要的事，这也是晓东及其身边的人做不到的事。 晓东的思绪开始活泛起来，虽然自己已经逃离了塔，但目前自己在这个塔外面的世界没有根基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同伴，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选定好目标，或者干脆加入某一个势力或家族，这样有利于晓东未来重返黑塔。 晓东之所以对草帽男孩上心是因为他从路飞身上看到了成为强者的可能。 “嗯，看起来似乎在武道方面有所建树，应该是遇到了一个好老师，只有经过长久的刻苦训练才能掌握的技巧与战斗技术，另外似乎还是个恶魔果实持有者，从他身上散发的炁来看似乎是一个很普通的恶魔果实，而且这是什么？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一脸天真的模样，看起来就很好骗。” 这是晓东对路飞的评价，虽然并没有直接近距离接触，但晓东还是判断出了路飞的一些基本情况，这都要归功于晓东这双久经风霜的双目，他这双眼不仅能将人间的黑暗看清楚，最重要的是能辨别各种事物的本质，也就是说是一双鉴定之眼，虽然他也可以使用望气术和鉴定的技能，但通常晓东不用，他很喜欢用自己的肉眼看那些奇怪的事物，并且这种鉴定成功的结果很是让他舒爽，简直舒服到要上天了。 另外晓东还看了一眼那个粉头发的男孩，怎么说呢？ 很平庸，非常普通，随便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平凡人，在他身上看不到有经过任何训练的痕迹，不仅如此，晓东还断定未来当这个男人遇到两难境地的时候他会选择更为轻松的途径，就是如此简单庸俗的孩子。 所以晓东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到路飞身上，晓东思考过，在这个世界他需要认识或是结交一些人，他们必须有足够晓东重视的地方，这样有利于他在外界的世界轻松生活下去，而且迟早有一天，晓东会重返黑塔，到那时他需要一些帮手，一些实力不错或是有特殊本领的家伙，也因此，晓东看上了路飞。 这个小镇上到处是普通平凡的家伙，没有认识的必要，但路飞不一样，有一定的武学基础并且还是个恶魔果实持有者，在未来或许会派上用场。 更重要的是一个有一定根基或是有不错实力的武者背后一定有一名或数名良师，如果能借由路飞认识那些武者的话，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好买卖，如果他还认识一些同样习武的天才，那就更好了。 所以晓东觉得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认识这位草帽男孩，在他思索间，他点的食物被端来了。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晓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虽然对他而言一个月不吃饭也能活下去，但为了以后考虑，还是尽早补充点营养为好。 于是晓东大快朵颐，同时不忘了观察路飞那边的情况。 “路飞桑，吃那么多真的没问题吗？”克比弱弱的询问道。 路飞疯狂往嘴里塞食物，同时说道，“没问题，无论有多少食物，我都能吃的干干净净。” “咦，不是这个问题。”克比扭扭捏捏道。 “那个啊，路飞桑，请问你有钱吗？”克比鼓起勇气问路飞。 路飞很干脆的回答，“没有！”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子。”克比欲哭无泪，他小声说道，“路飞桑，我身上也没有太多钱，可你吃的实在是太多了，估计有一百盘，这样的话我们等会怎么付钱？还是说你打算吃霸王餐。” 路飞咽下所有食物后，喝了一口水。 “嗯，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说不定这家店的老板会看在我们吃了这么多东西的份上免除我们的账单。”路飞开心的笑了。 “这怎么可能啊！”克比低吼道。 路飞摸摸自己的肚子，“呵，总算吃饱了。对了克比，你在船上不是说这个镇子上有一名很厉害的海贼猎人嘛！继续说下去吧！” 克比整理思绪道，“嗯，没错，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的，这名海贼猎人名为罗罗诺亚·索隆，传闻是位猛兽般的剑士，他干掉了不少有名的海贼，实打实的海贼杀手，不过我听说他被关押到了海军基地的刑场，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就是说如果我要见他的话，就要把海军的家伙全部打飞，就是这样的吧。”路飞总结道。 “咦！！！”克比尖叫起来。 “路飞桑，这可是海军基地啊，里面有成千上万的海军啊，更重要的是这个153基地的实际统治者是蒙卡上校，那个有名的凶残的上校，击杀了超过百名海贼的手斧蒙卡，你这么进去简直是送死。”克比无语道。 路飞哈哈大笑，“我是不会输的，最重要的是我要看看那家伙合不合适，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加入我的海贼团。” 一旁动用术法让耳朵更为灵敏的晓东偷听到了路飞两人的谈话结果。 他在心里不断思索，“原来这两个家伙要去本地的海军基地劫持一个叫罗罗诺亚·索隆的赏金猎人，这下可有意思了。” 晓东打算偷偷跟着他们一起去，一则是为了衡量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实力水平如何，海军分部基地就是一个很好的测试对象，既不太弱又不太强，二则是为了乘机与路飞创造交流的机会，如果有可能就与路飞成为利益共同体，这样的话有利于他未来的发展。 就在这时，挂在门后的铃铛响了，这提醒着饭店经营者们客人来了。 只见来者是一位头戴帷帽的男子，肩上坐有一只白色小兽，此时这位男子手里牵着一位小女孩。 小女孩正在哭泣，眼泪直流。 成熟女人见到小女孩后，立刻扑了上来，“莉嘉，你这孩子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小女孩莉嘉哭泣着说道，“妈妈，我去看了那个救了我们的绿头发大哥哥，他被绑在木桩上已经好几天了，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我还给他带了饭团，但是被海军发现了，他们抢走了我的饭团，还要把我抓起来，就在这时这个大哥哥出现打倒了那些海军。” 莉莉嘉听完后也后怕不已，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对这位奇怪的男人说道，“先生，谢谢你，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儿，真是万分感谢。” “哈哈，不要这样，莉莉嘉女士，我只是偶然看见了小莉嘉被海军围住，凑巧我有一点本事，所以出手帮她解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不用过分感激我。” 莉莉嘉女士心里一阵疑惑，“似乎我没告诉他我叫什么吧！”不过很快她就继续说道，“不，先生，我知道您救了我的女儿只是出于正义感，但我只有莉嘉这一个孩子，没有她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所以我一定要感谢你，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所以请您不要阻止我。”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就是不近人情了，既然如此我就要向莉莉嘉女士索取我正义的回馈了，嗯，要些什么好呢？”洛洛摩挲着下巴。 目光看到屋内路飞那一桌叠的满满当当的盘子，“好了，莉莉嘉女士，既然你无论如何都要感激我的话，就让我白吃一顿饭吧，免除我这顿餐食的金额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一顿？”莉莉嘉有些疑惑，“在她眼里，救了她的女儿，别说一顿，就算是天天来她店里吃饭不要钱也不过分，仅仅一顿似乎太简单了。”似乎看穿莉莉嘉女士的想法，洛洛接着说道，“莉莉嘉女士，请你不要认为我的这个要求很简单，这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不亚于那桌吃饭的家伙。”洛洛指了指路飞那桌。 莉莉嘉看到后，微笑道，“原来您也是个大胃王啊！”莉莉嘉并不吃惊，毕竟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很能吃，她就曾见过一些人一顿能吃常人数十顿的菜肴。 所以她并不是那么吃惊，只感觉洛洛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家伙。 路飞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莉莉嘉和洛洛的谈话，“喂，克比你听到了吗？那个女士和那个戴着奇怪帽子的男人的对话，她说了可以免费吃一餐。”由于莉莉嘉女士和洛洛没有避讳，声音正好传到路飞这里，所以克比也能听到。 “额，那个路飞桑，那位老板娘是为了感谢对方救了自己女儿才免除他一餐的费用，我们又没有做了帮助老板娘的事情怎么会让她也免除我们的这顿饭的花销。”克比冷静答道。 “克比，你真的是个笨蛋啊！都说了她是为了感激那个男人救了自己女儿的恩情所以免除他吃饭的花销，既然如此，只要我们也救了她的女儿也能不用付餐。”路飞眼里泛着光，仿佛掌握了通天大道一般。 克比有些错愕，“那个路飞桑，你刚才的说辞似乎有些问题，那个老板娘的女儿是遇到危险所以被帮助脱离险境，但她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要怎么救助她啊，再说……”克比喋喋不休道。 只见路飞赶忙上去来到莉莉嘉身边，“那个！老板娘，我们也要救你的女儿，请问你可不可以免除我们吃东西的费用。”路飞很直接的问道。 莉莉嘉很懵逼，刚才这个孩子在说些什么，“也要救我的女儿？”我的孩子这么简单就被救治了吗？更何况她现在很安全啊！ 似乎以为老板娘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路飞重新说了一遍，莉莉嘉女士依旧很懵逼。 洛洛也听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打算吃霸王餐，就在路飞准备说第三次的时候，克比赶忙上前拉住了路飞。 逼着路飞低头，“对不起，这位老板娘，我们没有带足够的钱，他又吃了那么多，不过我们不会不付钱的，只要你给我们多一些时间，我们就能凑到足够的钱，所以……”克比这一番话，也打动了莉莉嘉女士的心。 洛洛笑了起来，“莉莉嘉女士，您也听到了，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支付餐费，不知您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机会去凑钱，看在他们吃了那么多食物的份上，一定很难短期内就凑足足够的金额，期限就定为半个月吧，如果他们没有到期付款，就把他们送到海军那里处理吧！” 莉莉嘉也是个与人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精，自然听出了洛洛话里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很为难，说着，“那个，我自然不是那么死要钱的女人，不过送他们去海军那里还是有些过分了。” 洛洛明知故问道，“什么意思？海军不是裁决正义的场所吗？为什么你说送两个吃霸王餐的小贼去海军那里太过分了。” 晓东也竖起耳朵听起来。 莉莉嘉女士叹了口气，“你们是外地的所以不知道，我们这里被蒙卡上校统治，不仅要交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还要帮蒙卡做一件事。” “哪件事？”洛洛疑惑问道。 “那就是将一些犯了错误或是违反了律法的孩子们通报给海军，海军们会派出专门的队伍强制收押他们，把他们带到类似采石场的地方强制劳动，给海军们创造收益，其中有一部分身强体壮的会被作为奴隶送到一些富裕人家，或是送到世界其他地方作为奴隶终结一生，我知道的就有好多人十年以上都没有联系，估计已经死了。” “太过分了！”洛洛虽然早已知道这些事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一些感触。 路飞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克比则是吓得瑟瑟发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作为奴隶被使唤到死或是在采石场里劳碌终生，他就感到怕到不行，简直比他在海贼船上打杂工还要狠。 “所以莉莉嘉女士是不希望这两个孩子因为不付餐费被通报给海军，对吧！” 莉莉嘉点点头。 “其实我少赚一点也没关系，生活还能过的下去，但是这些孩子如果被海军抓到一辈子就完了。” “莉莉嘉女士真是温柔呢！”洛洛由衷感慨。 “不，我才没有您说的这么好，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开个餐馆收取客人们的费用。”莉莉嘉女士如此说道。 洛洛笑了，“莉莉嘉女士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您没有义务免费为那些食客提供餐食及服务，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讲究有借有还，有得有失的，如果真的有一些免费为大家做事情的人那就是慈善家，而慈善家往往是很少的。所以您没有必要感到失落，因为您做的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莉莉嘉也有所顿悟，“我明白了，先生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板娘，所以我只要遵守商界的规则以及人间的律法就行了。” 洛洛笑了，“您说的没错，就是如此。” “那关于这两个付不起餐费的家伙，究竟要如何处理呢？”洛洛装作苦思冥想道。 克比心里一阵咯噔，万一他们真的被通报给海军并且被他们抓到的话，他的一辈子就完了。 就在这时晓东觉得他可以介入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完全可以与路飞产生交集，并且不显得突兀，只是付了一顿餐费就可以得到一条有利于自己未来做事的人际链条，这简直太值了。 就在晓东准备说出口的时候。 小女孩莉嘉开口了，“妈妈，不如让这两个大哥哥帮我们救下那个绿头发的大哥哥吧！” “啊！”莉莉嘉惊讶，洛洛微笑不语，路飞一脸懵逼，克比则是暗喜。 “莉嘉，你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那可是海军呦，世界上最暴力的机关，里面有大量海军士兵把守，你要这两个孩子去救那个赏金猎人，这简直是送死。”莉莉嘉严厉驳回了莉嘉的不当言论。 洛洛却是哈哈笑了起来，“莉莉嘉女士，你似乎有些小看这两个男孩了。在我看来，这两个孩子都有成为强者的可能，尤其是这个戴着草帽的男孩，他未来必定是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搅动风云的人物。” 洛洛这一番话，震惊了在场众人，包括路飞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