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手机响了几声，丈母娘接听了，“我在看电影，先不说了。”说了一句就挂。 呼！听起来挺安静的，还好，我放了点心。 刚挂电话，院门外来了——辆白色的小矫车，下来一男一女，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女人穿着时尚的羽绒服，一看就是城里人，连发型都没有一丝杂乱。 那西装男看到我，招了招手，我这才发现他样子很熟悉，应该是老张的儿子，前天来接过他。 “你好，你是庄颜女士的女婿吧，我是张全贵的儿子张杰。” 我不敢怠慢，上前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在堂屋给她们两个泡了两杯茶。 “请原谅我的冒昧，因为公司有急事晚上就要赶回去，所以没提前说就过来拜访。” 张杰非常礼貌，但和他老子不同的是，他多了一丝傲慢，有一种城里人的优越感，让人讨厌。 客套了几句后，他终于切入正题。 原来他爸在市集有三套房产和两套门面，这些都是婚前财产，所以打算让丈母娘签一份婚前协议，既使以后离婚什么的，这些财产都没我们的份。 “这个事，你该和你爸说吧。”我有点气火。 “我爸那人谈感情太投入了，难免会吃亏，所以我才过来看看，庄阿姨我也很喜欢，但老人家结婚你懂的，最好跟各自的家庭别扯，上什么关系。” 张杰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脸上多了一丝轻鄙。 见我沉默不说话，他又得意洋洋的介绍一番他老爸什么什么的，他又在某某跨国公司工作，全家跟祖坟冒青烟似的“你家也有位大学生是吧？听说是你小姨子，不错，这说明你们这也不全那么愚昧。” “哟，市集啥时候是国际大都市了？”我气的不行，这小子说话太傲了。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补了一句，没这个意思，但我已经彻底不想跟他沟通了。 “所以我来看看，以免以后会闹出什么误会，这个婚前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明天庄阿姨回来，你让她签字就得了，放心，看不懂也没事，我不会骗你们的。” 张杰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随手接过，然后递还给他，他愣住了，问我是什么意思“用不着这个了。”我忍着怒火。 他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女人跳起来了，满脸的鄙视，说：“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农村人整天就想着飞上高枝硬攀富贵，你们就是看上那几套房子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休想！” “对，我可不想你们高攀我们农村户口，所以带着你老爸哪凉快凉快去吧，想娶我们庄颜女士，你想的美，滚！”我双手向大门一指。 女人还想说话，被张杰拦住了。 “兄弟，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 “只是你麻个比，滚远远的，让你老子也不过来烦，谁他马想理你们，滚滚！”我连骂带推，把他们两个推到门外面。 这可把我气死了，不过也让我有了个借口，我可不想我的丈母娘就这样离我而去。 第二天下午4 点多，我的丈母娘终于回来了，还有许然两姐妹，看的出来他们关系已经很亲密，下车的时候有说有笑的，老张还主动帮小姨子提着行李。 我赶紧上前接过行李，然后对老张说。 “老张，麻烦回到你那大都市去吧，我们农村人高攀不起你。” 老张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丈母娘发飙了，骂了我两句，让他别跟我计较。 我冷笑一声，把昨天他儿子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而且还加了辱骂丈母娘的部分，许然两姐妹一听这话，生气了。 “张叔，你走吧，农村和城市不合适。” 丈母娘本来想替他说话，但听我这么说，——张脸拉的很长，没有作声。 老张气的大骂他儿子，连声说这不是他的意思，最后见没人理他，气乎乎的上车走了。 回到家里，我又添油加醋的说了——通。 丈母娘心情很不好，瞪了我一眼回房去了。 “姐夫，张叔儿子真这么说？”许兰眨巴着眼。 “当然，你以为我瞎编来气咱妈的吗？我是那种人吗？”我——阵心虚。 看的出来丈母娘对这件事很伤心，接连几天都没有笑险，老张倒是来过，还解释了一遍，又赌咒发誓的，说以后的家庭他作主，他儿子根本没话语权什么的。 “老张，都这把年纪了，我不想让儿女为难。”丈母娘平淡的说。 老张愣了半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