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郭荧丽和郭荧韵都喜欢夜蒲，有时会在酒吧遇到。然而，郭荧韵遇到郭荧丽都不会跟她打招呼，当她是陌生人一样。
荧韵压根儿就不喜欢这个双性人的“堂哥”。
当郭老先生请秦、龚二人到书房相谈时。郭荧丽离开郭家大宅。
三十分钟后，她又来到Again吧。
Again吧是一间楼上酒吧，位于湾仔。
一连几晚她都来了这间Again吧。她是很少会一连几晚去同一间酒吧的。
进来的时候，她环视酒吧，没看到那天晚上的那个俊朗青年。
或许，自己就是为了想再遇到那位青年，才一连几晚来这酒吧吧！
如果是的话，那是很可笑的事。
对方一看到自己的下体，便吓到脸青。就算再遇上他，他也只会当自己是怪物吧。
荧丽坐在酒吧的长吧枱前，向男调酒师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吧枱前喝酒。喝完一杯又叫了一杯。
一个小时过去，荧丽看不到那个俊朗少年，一股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是难奈的空虚寂寞。
荧丽没有遇上那个俊朗少年，却遇到她的堂妹荧韵。
荧丽一直留意着酒吧的大门，她看到一个穿灰色外套，里面紧身背心，下面穿短裙的长发少女推开酒吧门走进来。
这个少女正是她的堂妹荧韵。
荧丽看到在她身后跟着三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年。
这不是荧丽第一次在夜场遇到荧韵，她遇过她几次。几次她的身边都是几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荧韵没看到荧丽坐在吧枱前。
荧丽知道就算荧韵看到了自己，也不会跟自己打招呼，只会当自己是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跟荧韵虽然同是郭家第三代成员，住在一间大宅里，但彼此亲情薄弱。
荧丽更加感受到，荧韵压根儿不喜欢她。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双性人吧！
郭荧韵跟三个少年走到距离长吧枱十米处的一张桌子前，然后落坐。
女侍应上前招呼，他们点了啤酒和小吃。
郭荧韵背对着荧丽，所以没看到自己的“堂哥”坐在吧枱前。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少年则留意到荧丽。
荧丽这一晚穿紫色外套，里面白色紧身低胸背心，下面是超短牛仔裙。没有穿丝袜，露出一双美腿。
那个少年面对着荧丽，被这位长发披肩的美女吸引着。
郭荧韵看到少年定眼的看着自己的背后。于是问：“你看甚么？”
“无！你后面有条女好索！”少年说。
“我后面有条索女？……”郭荧韵转过脸望过去。于是，她看到了荧丽。
这时荧丽的视线早已经离开了他们，正低头查看手机。
发现少年口中所说的索女原来是自己的“堂哥”，郭荧韵笑了出来。
她把脸转回来。
“是不是好索呢？”那个少年说。
另外两个少年都望向荧丽。
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荧丽漂亮！
“你们看清楚了没有？”郭荧韵说。
“看清楚什么？”其中一个少年问。
“佢……系……男……人……嚟……架！”郭荧韵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三个少年瞪大眼睛。
“男人？……不会吧！”
“成条波罅露出来，不会是男人吧！”
“你怎会知道她是男人？”
“我怎不知，她是我堂哥！”郭荧韵说到“哥”时，特别大声。
“他是你的……堂哥！”最先发现荧丽的男生，学着荧韵把“哥”字说得特别大声。
“怎样看，她都应该是你的堂家姐呢？”另一个男生说。
这时，侍应送上他们所点的啤酒和小吃。
他们停止了讨论。
等到侍应离开后，他们又开始讨论起来。
查看完手机的荧丽，把手机放回手提袋里。她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再次把目光投向荧韵那边。
发现其中一名少年正看着自己，然而当荧丽的目光跟他一对上，少年便立即移开视线。
荧丽隐约感到荧韵已经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可能正在跟三个少年谈论自己。
她不想再留在这间酒吧，于是拿起酒杯，一口气把杯里的威士忌喝光。
她把只剩下晶莹冰块的玻璃酒杯放回吧枱面。正想离去时，一个男人坐在她面前。
“Hi！”男人向荧丽打招呼。
“唔好意思，我正要走！”说完，荧丽把手提袋挂在肩上，向酒吧门走去。
走出酒吧后，荧丽向前走。
她感到后面有人快步跟上来，于是转过脸去看。她看到刚才跟他打招呼的男人。
“小姐你去边度，我送你。”男人说。
这个男人身形高大，样貌普通。但不讨人厌。
“我没有边度去，只是想随便走一走。”荧丽说。
“我陪你！”男人说。
“随便！”荧丽说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迈开脚步向前走。
男人跟上前，与荧丽并肩一起走着。
“我叫William。”男人说。
“我叫Anne。”荧丽走路时，眼睛一直望向前面，没有看男人。而男人则一直边走边侧过脸望着她。
“我知道前面有间面店，那里的牛肉面很好吃。”William说：“有兴趣试一下吗？”
荧丽没有即时回应，过了一阵，才说：“好呀。”
他们向前走了两分钟，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间叫“好味道”的面店。
离远看到面店灯光火着，店里满是客人。
荧丽和William向面店走去，然后进入店里。
店里坐满了客人，没有空桌子。
幸好刚有一对情侣吃完埋单离去。店员立时招呼荧丽和William坐到离去情侣所坐的卡位上。
William点了两碗牛肉面和一碟菜。
在等待食物送上来时，William找话题跟荧丽聊天。
但荧丽的态度冷漠，爱理不理。
食物很快送上来。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和一碟蚝油菜心。
William没讲大话，牛肉面很好吃。
吃完面，荧丽拿出钱包付钱，但William不肯，结果由他付了帐。
走出面店，William问：“我们去哪里？”
荧丽反问William：“你想去哪里？”
“不如……”
荧丽停下脚步，望着William，等他说下去。
William的脸开始红。
“……酒店……好吗？”William的声音有点变调。
“你第一次出来沟女？”荧丽问。
William尴尬的搔着头皮。
荧丽说：“我来了M，不能做，我跟你blowjob，可以吗？”
“好！好！”William说：“你来了M无办法啦！”
他们在街边截了一部的士。的士把他们送到九龙塘一间时租酒店。
“你请我吃了面，房租我出吧！”在前台开房时，荧丽这样说。
“不！房租我出！”William坚持着。
这次荧丽争赢了，她付了房租。
荧丽拿了房间锁匙，向所租的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荧丽让William先冲凉。
William说一起冲。荧丽说不，她说自己不喜欢跟人一起冲凉。
William只好走进浴室自己冲凉。
William冲凉时，荧丽走到放电视机的组合柜前。
她拿起放在电视机旁边的摇控，开启了电视。
她放下摇控，然后脱下外套，再脱下白色背心，再把胸罩脱下来。
她坐在房间的一张单人椅上，把右腿架在左腿上。
她不是想看电视，只是想房间里有点声音而已。
William很快冲完走出来。
一出来，看到半裸的荧丽坐在单人椅上，眼睛立时一亮。
他目光很自然的投在荧丽胸前的一对半圆球形的乳房上。
“这间酒店不错，浴室很干净卫生。”下身围着白色浴巾的William说。
“是吗？”荧丽随便回应一句，便站起身，向浴室走去。
她起身的一下，胸前一对乳房左右摇晃着。
这样的摇晃，足以令到William两腿中间的阴茎作出反应，缓缓的勃起。
荧丽走进浴室，关上浴室门再锁上。
她把短裙脱下来。然后再脱下内裤。
内裤一脱下来，她便看到自己那条软软垂下的阴茎。
她这条多出来的东西并不长，她量过，不足两寸，像姆指般大小。
软软的，所以穿上较厚的内裤，把这软软的细小阴茎向一边摆过去，穿上裙后，就察觉不到她是一个拥有阴茎的女人。
过去，曾经检查过她身体的医生，都说她的阴茎不能勃起，也不能射精。于是，荧丽也以为自己的阴茎不能勃起，不能射精。
后来，她发现那些医生错了！
她这条多出来的阴茎，原来是可以勃起的！
静止状态时，这条阴茎的长度不到两寸。而勃起时，能长到3寸。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阴茎能勃起。因为，她坚信自己是女人，那条阴茎是多余的，她不能接受这条阴茎能勃起。
在甚么情况下会勃起呢。荧丽发觉自己其实不是百份百抗拒女性的，她会忽然有一段时间，会喜欢跟女性接触。
当有这种感觉，又受到刺激时，阴茎便会勃起。
然而，这种感觉并不常出现。
只出现过两次。因为只有两次，所以，荧丽记得很清楚。
第一次她的阴茎勃起，是在十四岁。来了第一次月经之后。
荧丽没有回学校后，大少奶替她请了家庭教师，在家里教她读书。
她一共有两位家庭教师。一位教她中文、历史和一些人类社会的知识。
另一位教她英文和数学。
两位家庭教师都是女性。
教中文、历史的三十多岁。
教她英文和数学的是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四岁。
这位大学生是一位运动爱好者，拥有运动员的健美身材。
她可能有体臭，所以每次来郭家跟荧丽上课，都会在身上洒上香水。
有一次，可能是匆忙或是甚么。她没有洒止汗香水。荧丽闻到她身上的散发的女人气味。
闻着这气味，荧丽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在她的两腿中间。
那种感觉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上完课，那种感觉依然存在。
年轻女教师离去后，她脱下长裤和内裤。她看到令她呕心的一幕。那条一向软软垂下的东西勃起来！
当时荧丽很害怕，她不知所措，她哭起来了。
第二次，是她二十岁那年。那次她感冒病了一个星期。
病好后，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个穿三点式泳衣的性感女人图片时，那种感觉又来了。她的阴茎勃起来。
这次她没有哭。但依然觉得恶心。
她相信只要能满足自己的性欲，那条阴茎便不会勃起来。
她不想再看到那条东西勃起。于是，她每天都自慰。用手指插进自己的阴道里进行抽插，抚摸阴蒂，让自己来高潮。
只要有高潮，那条东西便会静止，不会勃起。
冲完凉，荧丽穿回内裤，伸手入内裤，把阴茎摆向一边。然后，她穿回短裙。
她走出浴室，看到叫William的男人坐在她刚才坐的单人椅上。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
荧丽走向床，坐在床边，望向William。
他站起身，却不是向荧丽走过来。
“唔好意思。我忽然有点唔舒服……想走先！”William说：“我给你手机号码，有时间再约过。”
荧丽的目光投向茶几，她的手提袋就放在上面。
自己今次太不小心了。
“不用给我手机号码了，你走吧！”荧丽冷冷的说。
“唔好意思！”William说着开始穿回他的衣服。
荧丽坐在床边垂下头。
男人一定是打开了她的手提袋，偷看了她的身份证。他认定自己是“人妖”，即是上身做了隆胸手术，下身还留着一条男人的阴茎。
“我走先！”William的声音响起。
荧丽没作声。
接着是开门和关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