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郭荧丽不是变性人，也不是“易服癖”。陆管家把她的秘密告诉了秦曦汶。 秦曦汶回“龙腾凤飞社”。龚丽则回她的家。 秦曦汶叫龚丽下午5时回“龙腾凤飞社”。 回到“龙腾凤飞社”，阿俊告诉秦曦汶有三个客人找她做法事。他们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当了郭家风水顾问后，秦曦汶感到自已好像升价十倍似的！ 连同阿俊所说的三个客人，这几天内已经有五个客人找她看风水或做法事。 秦曦汶有应接不暇的感觉。 既然是这样，就把看风水和做法事的价钱调高吧。 先前已经确定的两单看风水就不提价，接着的就要提价。 秦曦汶给阿俊一件工作，就是寻找关于郭桂同和郭家的所有资料。 她先前从旧的八挂杂志里找到很多有关家的资料，自以为已经完全了解郭家的事情，却原来还有很多事她是不知道的，例如那个穿女人衫的郭荧雄到底是甚么一回事？ “所有？”阿俊瞪大眼睛问。 “是！所有，任何有关郭桂同和郭家每一位成员的资料。上网找也好，去图昼馆找也好，总之是有关郭桂同和郭家成员的资料都给我找回来。” 秦曦汶说。 “是！”阿俊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启电脑，先上网找。 他一边操控电脑上网，一边问：“是了，龚师傅呢？” “你的“观世音女神”回家了，她四点会回来。”秦曦汶一边说一边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走进去。 被秦曦汶揭穿了心事的阿俊，一脸通红。 秦曦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三个客人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 秦曦汶拿起电话，逐一跟他们联络。 她把看风水和做法事的价钱大幅调高了50%。结果一个客人要考虑，两个客人说无问题，还即时预约了时间。 两个客人一个要看风水，一个要做财运法事。 她决定了，以后的法事，不再露奶！ 先前封了阴道，现在再封奶。 生意这么多，以后也不用做这些下三流的色情小动作了！ 跟三个客人通完电话后，秦曦汶开始思考如何替郭老太太做法事。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书《玄学法事》书，翻查起来。 这本书记载着各种风水玄学法事。这几年来，秦曦汶就是靠这本书弄神作鬼的四处骗财！ 她查到一个叫“投胎转世”的法事。她仔细的研究着起来，准备今晚跟郭先生说。 看完后，看看手表，原来已经二时。觉得肚饿，于是叫阿俊出去买饭。 阿俊出去后，有人按动门铃。 秦曦汶以为是又有客人揾上门，当她打开门时，知道自己猜错了。 她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 是陆管家！ 他身穿浅灰色西装的，结了蓝白色斜纹领带。 “咦！陆管家怎会上来找我呢？”秦曦汶问。 “我带了这个给秦师傅，看是否有用？”陆管家扬起他手里的东西。 秦曦汶看到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音乐播放器，上面插着USB手指。 “好的，进来再说吧。”秦曦汶让陆管家进来。 她关上门后，再带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秦曦汶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 那本《玄学法事》还放在办公桌面，秦曦汶一手把它收回抽屉里。 陆管家坐在她的对面，两人隔了一张啡色的办公桌。 “这东西有甚么用？”秦曦汶问。 陆管家没回答，他按动播放器的按钮，接着，一把声音从播放器的小喇叭飘出来。 是一把女声，说日语的，就是那句“我的头很痛！” 播放器反复的播着这句日语。 话音有点凄厉，听得龚丽毛骨悚然！ 陆管家关掉播放器，然后说：“我刚才去了一间教日语的学校，请了一位日语女教师，替我录了这句话。用这个来做驱魂法事，秦师傅觉得怎样？” “可以！”秦曦汶说。“但一个并不够！” “是！做法事时，我会多买几个，放在大宅的各处。”陆管家说。 就在这时，有人敲办公室的门。 秦曦汶知道是谁，她离开坐位去开门，果然是阿俊。 阿俊看到办公室里有客人，礼貌的向陆管家打招呼。 陆管家也向他微笑点头。 阿俊把秦曦汶所叫的肉丝炒乌冬和咖啡递给她，然后离去。 秦曦汶关上门，先把她的午餐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然后坐回办公桌后。 “原来秦法师还未吃午饭，那我不打扰了，这个播放器，我就留在这里。”陆管家说着，站起身。 “不要紧！陆管家，请等一等……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的。”秦曦汶说。 陆管家已经站了起身，听到秦曦汶这样说，他再次坐下来。 “有甚么事呢？”陆管家问。 “可能你会觉得我八卦，但我觉得作为郭家的风水顾问，应该对郭家的事知道清楚一些比较好！” “是的，我同意，秦师傅不要客气，你想知道甚么，即管说出来。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如果我不知的，我可以帮你查一查！” 陆管家态度诚恳。 秦曦汶首先问到晚餐空椅的事。 “是这样的。” 陆管家说：“这是易水云法师的提议。郭家成员无论是在世还是离世，晚饭时，都留座位给他。出席晚餐的郭家成员，送上当晚的晚餐。离世的郭家成员则奉上“长生面”。” “果然是这样。”秦曦汶说。 “郭家一共有7位成员去世。昨晚大少爷、郭荧妮孙小姐和郭荧诗孙小姐没出席晚餐，所以昨晚一共有10张空座椅。” 陆管家说：“大少爷因为盗窃在警局。荧妮孙小姐打了电话回来，晚上安排了要做手术不能回来吃饭。至于荧诗，她住在后花园的‘白屋’里，平时都在那里吃晚餐，有特别的日子才会跟郭家成员一起吃晚饭。” “这位荧诗小姐为甚么会住在后花园的甚么……“白屋”里。”秦曦汶问。 “是这样的……”陆管家把易水云认为荧诗是“兔妖”附体托世的事告诉了秦曦汶。 “原来是这样。”秦曦汶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秦曦汶说：“是关于郭荧雄的事。” “郭荧雄。”陆管家说：“那我知道秦曦汶想知道甚么了。其实我应该早点跟秦师傅讲她的事，只是没机会，那现在跟秦师傅讲一讲吧。” “好的！”秦曦汶说。 “秦师傅一定是觉得奇怪，郭家大少爷的四公子，怎会变成一个女人？”陆管家说。 “是，我真系觉得好奇怪，到底……郭荧雄是男还是女？”秦曦汶问。 “她是“双性人”。”陆管家说。 “双性人！”秦曦汶瞪圆眼睛。“原来是双性人，我还以为她是“易服癖”，即是原本是男人，却喜欢女性打扮。” 陆管家摇着头说：“她不是“易服癖”，是“双性人”！秦师傅对“双性人”有认识吗？” 秦曦汶摇摇头，说：“我只知道就是身体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官。” “这是一般人对“双性人”的理解。”陆管家说：“因为家族里有“双性人”，所以我对“双性人”曾经有过研究。人的性别是取决于体内的性染色体，即是XX或XY，当胎儿还在胚胎时期，是会同时具有两性的性器官。之后会因性染色体作用，另一个性构造会逐渐退化，胎儿的性别便这样定下来。然而，当胎儿发生异常情况，例如男性与女性的性激素水平相等，就会导致胎儿中的男女性器同时发育，至胎儿发育完成，会成为同时有男女性器官的“双性人”。而“双性人”又分为“女性假“双性人”，男性假“双性人”和真“双性人”。详细的我就不说了，郭荧雄的情况是，她一出世，就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官。替她接生的医生检查过后，发现郭荧雄的女性生殖器官十分完整，有完整的阴道和卵巢。医生说，她长大后可以生育。反而男性生殖器官是没有睾丸，只有阴茎部份。所以医生建议把郭荧雄的男性生殖器官割掉，让她以女性生活。但大少爷和大少奶拒绝这样做。他们认为郭荧雄是男人，不是女人。” “大少爷和大少奶为何要这样做？”秦曦汶问。 陆管家苦笑了一下，说：“还有甚么原因，就是为了郭家的遗产！” “这跟遗产有关吗？”秦曦汶问。 “有关！”陆管家说：“郭家规定，遗产男的一份，女的只给半份。” “有这样的规定的吗？”秦曦汶说。 “是！” 陆管家点头说：“所以尽管医生说得很清楚，郭荧雄发育时，会长出乳房和有月经。但大少爷和大少奶依然拒绝医生的建议，要保留她残缺的男性生殖器官，硬把她当作男性。” “如果这样的话，当郭荧雄到了发育时期，岂不是……很尴尬。”秦曦汶说。 “是的。她14岁时开始发育，胸部大起来，却穿着男生的校服！” 陆管家说：“学校看到这个情况，约了大少爷和大少奶相谈郭荧雄的性别问题。学校方面希望搞清楚郭荧雄的性别后，才准许她回学校。学校认为郭荧雄应该以女生的身份回校。但大少爷和大少奶坚持她是男生，而学校却不能接受一个胸部隆起，需要戴胸罩的男生坐在课室里。于是学校不批准她回校上课。大少爷和大少奶替她找别的学校，得到的都是同一答案，郭荧雄的身体是女生，要她以女生身份回校。就是这样，找不到学校接收郭荧雄，所以她只读了中二便没有再读书。” 听到这里，秦曦汶轻轻的摇着头。难怪郭荧雄脸上看不到笑容。只有强挤出来的假笑。 “郭荧雄长大后，曾经提出做手术割除残缺的男性生殖器官，但她的父母一直反对！”陆管家说。 “其实，郭荧雄可以这样的，郭老先生已经97岁，等他走后，拿了遗产，再做手术。”秦曦汶说。 “原本是可以这样。事实上，大少爷和大少奶都这样跟郭荧雄说。”陆管家说：“但易水云对这件事说了一些话，令到郭荧雄不能这样做。” “他说甚么？”秦曦汶问。 “他说郭荧雄本是男性，因受邪妖附体，所以才会雌雄同体。他已经替郭荧雄做了法事，镇住了她体内的女妖。虽然如此，郭荧雄依然要保持男儿身，才能有刚阳之气克制附在她身上的女妖！” 陆管家说：“因此，郭老先生对大少爷和大少奶，不能让郭荧雄做手术，不能让她变成女人。不然，不但不会留遗产给她。同时，大少爷这一房人，全部都不会有遗产。” 当秦曦汶听到甚么“邪妖附体”时，她差点笑出来。 这些随口乱吹的骗人说话，她自己都不知说过多少次。然而，听完郭荧雄的事后，她默默无言。 尽管是乱吹，但郭老先生相信！他主宰郭家的一切，他说不准郭荧雄做手术，无人可以反对！ 郭荧雄的命运就这样定下来。 秦曦汶又想到那位荧诗孙小姐。她被那个易水云法师说是“兔妖”附体托世，便被关起来！惨无人道。 “秦师傅，还有甚么想知道的吗？”陆管家问。 秦曦汶想了一下，然后说：“郭家太大了，成员太多，我实在搞不清。我想做一个家族成员表。” “OK！这个我可以帮你！”陆管家说。 秦曦汶拿出了一张纸，在纸上先写上“郭桂同”三个字。 然后，在陆管家的帮忙下，秦曦汶做了一张郭家的“家族成员表”。 做完后，陆管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