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猛然起身，那位粉发的少女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这周围已然是全新的环境了。这里完全看不出任何熟悉的痕迹，既不是自家住宅、也不是虹咲学园，周围似乎被无形的墙壁所封闭住了，头顶的灯光倒是格外的明亮，四处映出的都是一些长得莫名其妙的、用各种几何图形组成的东西，看上去似乎……像是综艺节目里会出现的“闯关”陷阱？ 不过，自己好像没有参加过那种活动吧……只是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学园偶像罢了，要是真的能被那些电视台的人请到节目里，虽然脸上的表情应该不会有多少变化，但心里一定会很开心吧。 “唔，好奇怪。” 少女站起身来，神情漠然，那没什么色彩的眼睛审慎地注视着前方，却意外地从玻璃墙壁的反光上，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面孔。 倒映在那镜子似的表面上，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头粉色的中短发，不管是刘海还是发尾都被剪得非常规整，头顶翘起的呆毛和脑后翘起的发尾正是自己的标志物。镜子中的那张脸稍显得有些稚嫩，半圆而白皙的脸庞显得秀气而可爱，一对琥珀色的大眼微微睁着，在瞳仁中闪烁着的光芒让她看上去恬静而淡然，再搭配上那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三无少女。 少女的身材还是相当纤细的，臀腿的观感很合她自己的心意，身体比例的协调也与校园偶像相契合，但因为个子矮小的缘故，没办法体现出性感的感觉，只能用万能的“可爱”来一言以蔽之。如今她仍穿着着虹咲的制服，而仔细想想，当这样的自己出现在镜中的时候，还真不能不让她感慨命运的奇妙。 显而易见，先前的自己明明还在参加同好会的训练，前一秒自己还在听侑学姐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悸动”的心意，结果后一秒自己就昏迷了过去，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这恐怕是奇幻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吧。 当然，有必要提前说明一下，这位少女的名字是天王寺璃奈，目前正是虹咲学园的一年级生，也是虹咲学园学园偶像同好会的成员之一。不久前的同好会正在筹备巡回演出的事情，侑学姐在众人面前讲得口若悬河，自己也在一旁打算出谋划策，然后一转眼到了这种地方，这种……光是看上去就无比可疑的地方？ 往前看去，前方是通道、是木桥，是各种各样的图形组成的机关，还有着贴满同好会宣传图海报的墙壁，这不禁让璃奈怀疑这会不会是同好会内部人员的诡计。再往前走几步，她发觉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牌子正立在入口处，粗略一看，上面写着的似乎正是这些“闯关”设施的说明书？ “如果想要离开这里的话，请通过此处的考验……” 喃喃地说着，璃奈仔细凑近了些，阅读着牌子上的说明：此处一共有三处关卡，每关限时180秒必须通过，前一关如果提前通过则时间可以继承到下一关。每一处关卡内都有着独一无二的陷阱，触发了这些陷阱后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果在限定时间内未能通过关卡，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看起来，这应该是个不简单的惩罚。” 这么说着，璃奈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红计数器，意识到那就是计算闯关时间的提示。此刻，虽然她心中并不怎么想要闯这些关卡，然而在稍微低下头思索片刻之后，一时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能让自己出去，只好叹了口气，默默地接受了现实。 “嗯，加油吧，加油……” 璃奈小声地给自己打着气，随后毅然摁下了开启按钮，冲进入口便朝着指示灯的方向跑了过去。 刚一踏入第一关卡的场地，地面上便迅速出现了十多个显眼的黄色触发器，旁边的提示牌则说明这是触发了即直接判定失败的陷阱。所以失败了到底会发生什么呢？又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呢？根本就是未知的，所以才可怕。 那么，只要不碰到就好了吧…… 于是璃奈迎难而上，快步跳到了绿色方块之中，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闪着黄灯的触发器。不过，得益于演出训练和那小小身体的灵活性，璃奈倒是没有在这一关消耗太多时间，她准确地跃过了几个拦在路中间的陷阱、避开了一个个脚下突然亮起的方块，最终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前方分出了两条路，一左一右，各自挂着一个大大的显眼的牌子。在这个分岔路口停了下来，璃奈有些疑惑地先看了看脚下的那两个踏板，再望了望对岸的情况，注意到两条岔路是平行分布的，每条路的尽头都离对岸短了一大截，如果在那个距离起跳的话百分百是会掉下去的。 再看了看那些牌子牌子，璃奈便明白了，原来通关的方法是要踩左右踏板的其中一个，只有踩中正确的才会让桥升起来，否则便会重置关卡，以及—— 遭受一次惩罚。 不过既然是关卡，而且还是第二关，应该不至于故意以不给提示的方式为难她。璃奈便仔细盯着两个牌子上的字看了半天，看来看去却还是看得一头雾水。 “这个，有点难选择啊……” 左边的牌子上写着“诚心则来”，而右边的牌子上则写着“非诚勿扰”，这两个牌子上的字看上去总感觉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这不都是同一个意思嘛。而且，总感觉这两条无论走哪一条好像都是没区别的，或许这俩牌子立起来或许只是为了迷惑自己吧。 璃奈左顾右盼，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提示，想着再思考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更多的时间，她只好先踩上左边的踏板。却没想到红灯一闪，踏板的机关被触发，从四条边界上撑起了两只铁环，在璃奈猝不及防之下分别卡住了璃奈双脚的脚踝，就算是隔着长筒袜也依然感觉到了那份对双脚的压力。 “这……选错了吗？” 她不明所以，一时大意便被套上了这两枚铁环，但事实上也仅仅只是被套住了而已，自己的行动依然没有受到限制，只是脚踝被卡住的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她蹲下身子用手拨了拨那环铁圈，扳不动；又试着往下拉想把它从脚上脱下来，也依然没有用，仿佛就这样直接长在了脚上一样，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左边那条路总算通了，随着璃奈踩踏板的动作向外延伸出了一条通道。她唯恐之后会再出什么变故，便赶忙冲了过去，在踩着延伸出的地面跳到了对岸后，这才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再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时间只过了一分钟，这也意味着多出来的两分钟直接继承到了下一关里，给自己争取了更多操作的机会。 “嗯，挺好。” 她暗自庆幸着，虽说只是打过了简简单单的一关而已，对她而言却仿佛直接通关了一样——乐观也是璃奈酱的个性之一呢。遗憾的是现在璃奈板并不在身边，她就算再怎么开心也没办法表现在脸上，不过从那微微翘起的呆毛上还是可见一斑的。 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第二关。 闯入的第二关似乎与第一关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最大的不同则是这里并没有任何的陷阱方块，走进去之后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任何可能会成为陷阱的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只有最中心的那个圆台需要花点力气走上去。璃奈有意地往上望了望，发现在圆台的中心插着一根立式麦克风，后面则安置着一张软椅，而对面的墙壁上又是一面大型液晶屏，上面欢快地闪烁着几个大字——“卡拉OK挑战”。 “卡拉OK？唱歌？”璃奈愣了一下，低下头思忖着，“莫非，第二关其实是考验唱功的挑战？” 唱功这个概念，对于在学园偶像同好会里训练了这么久的璃奈而言可不要太熟悉了。详细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能唱出一首让人觉得舒服的歌便是衡量唱功好坏的最简单的标准了，再延伸出去的话就是音准、节奏、感情的问题，当然歌手先天的音色也是很重要的考量标准，某些天生音色便存在缺陷的歌手，后天需要付出的努力比音色好的人要多得多…… 当然，像璃奈这种既柔软又活泼的可爱的音色，自然是不需要担心太多的，毕竟能当偶像的人一般音色都不会差到哪里去。音准和节奏又属于歌手的基本功，因此她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能不能把一首歌唱出感情来。 “璃奈板，没在身上啊……” 又一次，璃奈因为璃奈板不在身边的事而感到苦恼了，虽说她的感情并不是由璃奈板来控制的，但失去了璃奈板的她天然就难以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不过，如果只是声音而不是表情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显然很有尝试的必要。 “那么，璃奈要上了。” 试着给自己打了打气，她快步地走上了高台，走到了那个软椅旁边。然而，正当她刚想要在麦克风前好好发挥一下时，却留意到麦克风前挂着一副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清晰显眼的字——“唱歌前，请先坐上这张椅子”。 这又是什么意思？话说回来，如果是坐着唱歌的话，那想要在发声时用力就会更加困难吧——听起来好像和很合理，但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对…… 想着不坐着唱歌可能就通不了关，璃奈到底还是妥协了，扶着把手乖乖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紧接着又听到了一阵系统的提示女声——“请坐直身体，然后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璃奈听话地保持着笔挺的坐姿，然后高举双手做了个标准的法国军礼——就是那个投降一般的姿势：“就……这样？”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在她按照对方的要求照做之后，突然间双手腕上却传来了“咔咔”两声，紧接着双手上又传来了一股压力，回过神来时再急忙看去，她这才发现双手的手腕上被烙上了一层镣铐，连接的铁链直冲上了天花板。 “唔，这个……” 突然遇到了这样的变故，一时有些慌张的璃奈试着用力挣扎了一下，却连铁链的毫厘都无法撼动。她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再尝试尝试挣脱，结果这时双脚上同样传来了“咔咔”两声，原来是先前铐住脚踝的铁铐被椅子的磁性所吸引，又把她的双腿死死铐在了椅子腿上——这下可糟了，现在的璃奈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就凭借着璃奈身体里那点小小的力气，想要挣开铁铐的拘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啊……” 璃奈着急了起来，虽然脸上的表情基本上没多少变化，但是说出口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焦躁的语气，那琥珀似的金瞳也因为这份紧张而微微收缩着，时不时朝着四处投出凝重的目光，殷切地想要找到能解开这些拘束的关卡提示。 但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反倒是选歌画面在屏幕上自动跳了出来，不待璃奈有所回应就自动滚动起了歌单——选歌居然还是随机模式。到了最后，屏幕上直接跳出了一首璃奈基本上没听过几遍、只大概记得几句歌词的冷门歌曲，于是唱歌的难度直接被拉到了最大，完全在璃奈的意料之外。 更别提现在还是双手双脚都被锁住的情况，简直糟透了啊……怎么回事，这不是考验唱功的关卡吗，为什么会…… “啊，开始了。” 随着激烈的背景音乐在耳边响起，璃奈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眼睛一阵闪烁，在歌词滚动到视野中前及时盯住了屏幕上那弹出的MV画面，同时大脑也没歇着，歌词、旋律、技术点什么的，一时间如同潮水一般簇拥着闯入了脑海——虽然一时间印象仍然有些模糊，但至少知道该怎么唱了，只要按照这个节奏开始的话…… “唔？！” 突如其来的，正当璃奈微微张口打算唱出来的时候，从腋下传来的一股奇痒一下子夺走了她的思绪，并粗暴地把她即将出口的歌词全部塞了回去。她先是一愣，随后无比僵硬地偏头看向两边，这才发现有两只机械手不知何时从天花板的洞里钻了出来并停在了自己身体两侧，它们握成爪状、毫不客气地用那锋利的尖端戳在了璃奈的两腋，随后轻轻地抓挠着，哪怕是隔着衣服她也依然能够那几缕如电流般从腋下传过来的奇妙的感觉…… 好痒。 感觉……好微妙……身体安静不下来……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反抗……想动起来…… “糟糕……” 歌词已经滚到了第一句，话筒也递到了璃奈的身前，然而本应该开口唱的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时间，所有的思绪都随着那一下的抓挠而尽数消散，而接下来的抓挠则是更加得寸进尺，从腋下一直滑到侧胸，时而轻扫时而揉捏，偶尔还会从那并没有多少料的胸脯上掠过，蜻蜓点水却并非无痕，就在这几个呼吸间，一寸一寸地瓦解着天王寺的心房。 “不妙，歌已经……” 这一晃神，歌词便到了第二句了，然而璃奈的脑海中却依旧一片空白，就这样徒然地错过了一句歌词之后，仍然没有办法在脑中找出丝毫能让歌进行下去的方式，甚至因为关心则乱，她张着嘴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连歌曲的节奏也找不到了。 都是因为这股突然袭来的痒感，都是因为…… “呜啊！” 又是一道刺激如闪电般穿过头脑，似乎是柔软的腋肉被那两根机械手指夹住了，其余的手指则是深陷在了腋窝之中，不断抓挠……璃奈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一副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的模样。 转瞬间，一首歌的主歌直接被略过，歌曲的节奏进入了轻快的副歌之中，歌词顿时在屏幕上跳动得更快了。眼见此景，璃奈顿觉如梦初醒，急忙试图张口唱上一两句，但是出口的却只是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 “啊……呜啊……让我们……梦想……还有……” 对于璃奈而言，这种事情实在太糟了——此刻的她，手腕锁死在了头顶根本动不了，胳膊只能高高抬着，任凭那两只机械手对着自己的腋下为所欲为，她光是这腋下的痒感就已经疲于应付了，又哪还有余力去唱歌呢？别说是正确地唱出歌词了，就连唱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变得极为困难，甚至连最基本的音调都没能找准，唱一句走音一句，听上去简直不堪入耳…… 如果保持着这样的水平，别说是真的上台演唱，就算只是在KTV里喊喊也多半没辙吧。 终于，在硬扛着那股腋下的奇痒唱完一首歌后，那紧抓着自己腋肉不放的两只机械手总算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璃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而抬头看向屏幕的时候她又是微微一怔，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俨然是不敢相信自己也有唱成这样的一天。 “我……怎么会……我……” 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K歌分数，璃奈只觉得心中烦闷得不行，而且这并不是自己的错吧，明明是这个关卡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偏偏在自己唱歌的时候挠自己的痒……真是的，好过分，好过分啊…… “呀，这首歌唱得不好呢，璃奈酱。” 一个悦耳的机械合成的女声在耳畔响起，虽然语气非常温柔，但璃奈听来却显得格外刺耳，这份挫败感也渐渐沉在了心中，光是想起来就令她头疼不已了。 “抱、抱歉……”她一时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下意识地回道。 哪怕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道歉的。 话说回来，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这么怕痒，这实在是……以前爱姐也曾说过，“璃奈璃那小小的身体有点过于敏感了呢”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以前爱姐开玩笑地挠自己的痒的时候，自己总是会反应过度的缘故吧。 只是，明明身体都已经这么敏感了，却还被固定住不让挣扎，这不是欺负人又是什么呢？刚刚那虽然只经历了一首歌的时间，但在她看来也过于漫长了些，这些毫不留情的对身体的挠痒简直要把人给逼疯了啊…… “璃奈酱，关卡规则你应该知道吧？” 正胡思乱想着，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了，此刻的璃奈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回道：“嗯，我知道。” “所以，这一关不能算你通过了啊，毕竟我们也是讲原则的人。”对方的语气中充斥着愉悦感，“这样吧，你再唱一首，这一次无论你唱得怎么样都算过——但是我得提醒璃奈酱一句，要是这一次再没唱好的话，之后可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哦~” “还、还来？！” 璃奈闻言有些慌了，甚至还忘了自己被拘束的事实，下意识地就想从椅子上溜走——果然还是失败了，甚至因为挣扎的力度过大，她的胳膊都变得酸痛酸痛的，令她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手脚都害怕得发抖了起来。 “别再挠我了，我一定好好唱，一定……” “那——可——不——行！” 那个声音很不耐烦地打断了璃奈的哀求，轻描淡写地回道：“别浪费时间了，第二首歌要开始了，做好准备。” 对方的无情直接让璃奈的心境跌入了谷底，直到此刻她才清楚地认识到，接下来她将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一幕。璃奈当然是不甘心的，她轻咬着嘴唇，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只要能熬过这一轮的话就能过关了吧，既然如此必须得—— “咿呀？！” 不自觉地开口轻唤了一声，璃奈有些不可置信地再低头看去，便发现此刻袭击自己的不仅仅只是先前攻击腋下的，还有瞄上了腰部的机械手！那多出来的两只手直接抓住了自己的两腰，在那纤细的腰线上抓来抓去，甚至似乎还有些不过瘾，在挠了一会儿之后竟直接撕烂了外套和内衬，快速地对裸露在外的纤腰下起了手！与此同时，缠住自己腋下的那两只也行动了起来，一把撕碎布料后便从衣服的破洞中钻了进去，直接抓住了软腋便挠动了起来，在那深陷的腋窝中肆意地跳起了指尖的舞蹈。 一时间，腋下与腰腹同时受到攻击的璃奈别提有多难受了，那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高举着的双手似乎因为太久没动弹，肌肉已经变得僵硬了起来，上半身被毫不留情地蹂躏着，逐渐僵化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夹紧腋下、躲开那几下抓挠，但却依然无能为力，璃奈只能强忍着那身体上好似蚂蚁爬动般的痒感，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去唱好这首歌。 就在这样无比煎熬的情况下，第二首歌的歌词也轻快地从屏幕上弹了出来，富有节律的音乐也悠然响起，但是…… 完全不会唱。 “这……怎么……回事……” 璃奈完全懵了，看着那一连串完全看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词语，她脸上难过得简直要哭出声来了。她断然没有想到，这一次对方居然阴险到了直接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当场便点了一首外国的歌让一脸懵的璃奈唱——顺带一提，这好像还是一首挺有名的中文歌，名字叫做……《最短的电影》？似乎还是一位知名的中国歌手唱的。 语言不通，歌也是完全没听过的那种，这样近乎是绝境的情况还加上了疯狂的挠痒处刑，如果要璃奈说出一个自出生以来最令她难忘的时刻，那非这一刻莫属了——只可惜，这种“难忘”却只给她本人白白增添了痛苦。 于是，面对着这首完全听不懂的歌，听着悲恸哀伤的音乐在耳边流淌而过，璃奈张了张口又很快闭上，但后来还是被迫张开了口，从那樱桃似的小口中吐出了几缕笑意，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挑了一下，面前看上去是在微笑…… “唔……唔？！” 在那一刻，脸上的肌肉传来了先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深藏于内心的情绪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被挑动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璃奈，只是瞪大了双眼茫然无助地左顾右盼，却从一旁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张小小的脸，以往自己看了无数遍的从未动容过的表情，居然发生了显眼的变化——眉头舒展、眼睛上抬、嘴角勾起，皮肤表面微微渗出的汗液还在灯下泛光，额头的刘海已然被打湿了，却依然无法遮掩住少女眼中闪过的那抹动人的色彩，五官就在这一瞬间相互配合，组成了一个她先前从未看到过的东西—— 笑，笑容。 这、这就是“笑”吗？自己……自己这是“笑”了？自己真的笑了？ 因为怕痒，所以被逗笑了，但是……这是非常痛苦的笑，和那种真正开心而笑出声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怎么了，璃奈酱？你倒是快唱啊，快唱啊。” “呜……我……不会啊……唔……嗯……” 璃奈痛苦地忍受着上半身的折磨，瞪大了眼睛去看着屏幕上闪过的歌词，她还在尽最后的努力——但那只是徒劳罢了。歌唱不出来，她便不再去想着唱歌的事，就像是一只溺水后死命在泥潭中挣扎的稚兔一样，死命地舞动身体想要去避开那些捣乱的机械手，然而那尖锐的利爪还是没有放过璃奈娇小的身体，一寸一寸、毫不留情地就冲向了她的敏感点，弄得璃奈的脸潮红了好一阵，嘴角也抽了抽，依然像是在微笑——但却笑得极其勉强。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笑出来吧，这大概还是璃奈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抗拒自己的笑。 “不会？那你是要放弃吗？”那个女声又幽幽地响起了，“不行啊璃奈酱，放弃可是要遭到惩罚的哦。” 话音刚落，璃奈便突然觉得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将自己的双腿抬起来，连忙看去时，她这才发现这是椅子腿自动升起了，因为自己的脚踝被固定在了上面的缘故，所以也被跟着拉起来了。然而，还未等少女反应过来，却见座椅底下又冒出了两只机械手，这一次对方是一点儿也不和璃奈客气了，直接抓住她的鞋帮就一把将那对小小的鞋脱了下来；与此同时，那锐利的爪子迅速抓破了少女过膝袜的袜底，一把将黑丝扯开，露出了一对小巧玲珑的精致玉足。 “嗯……嗯？！呜啊？”随着自己的脚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璃奈一时慌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脚到底有多怕痒……糟了，完全被他们盯上了…… 先前被包裹在运动鞋和黑丝中如此之久的这对小脚，如今总算重见了天日。璃奈本就身材娇小，她的这对小脚也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可爱——脚掌具有肉感、足弓轻轻拱起一道弧线，一颗颗趾头的质感圆润如珠，足底的肌肤也是白皙滑嫩，倘若手指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一按，应该会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回弹吧。 这样的一对尤物按理说应该是让人不忍下手的，不过那群机械手显然不会怜香惜玉，就这样沿着纤细的足踝一直向下划去，再从脚后跟一直掠过整个脚底，那种尖锐物体摩擦脚底的质感直令璃奈打了个激灵。 最后，那两只机械手插入了少女的脚趾缝中，随后强行将那脚底扳直，令脚心的嫩肉完全展露在外还不算，却见椅子的底座上在一瞬间又开了两个孔，这一次从洞里钻出来的竟是两根抹上了泡沫的硬毛刷，它们直接覆盖在了璃奈被迫扳直的脚底板上，目的明确、上下来回，就这样随着音乐的节奏快速地在她的脚心处来回刷动—— 早在脚趾被扳上去的那一刹那，璃奈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很难看了，而这一次被板刷直接刷脚底更是令她嘴角一阵抽搐，呼吸随之变得更加急促了起来，渐渐地便有了一些气短的趋势。然而这还不算完，就在足底的板刷启动之后，所有在上半身劳作的机械手仿佛得到了统一指挥一般，竟在一瞬间同时加快了挠动的速度，所有机械的动作一时间只能看到残影，大量的刺激一时如浪潮一般扑向了她的心田，逼得她那本疲惫无比的心脏再一次仓促地加速了。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啊！不要……” 她慌了、她急了，身体在机械们精准而有力的动作下颤抖个不停。她想要求饶、想要让对方住手，但那个原本一直在一旁说个不停的系统提示女声却偏偏在此刻哑巴了，就仿佛根本没听到璃奈的话一般，任凭她在那小小的椅子上歇斯底里地喊叫。 她挣扎着、抵抗着，但是手被高高吊住、脚被紧紧锁住，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机械们不带任何感情地蹂躏着，慢慢地腋下、两腰上都渗出了冷汗，被细腻刷洗的足底更是被泡沫弄滑溜溜的，板刷上的每一根硬毛就在这样柔软滑嫩的地带肆意征伐着，面对着疯狂摇摆试图躲开的小小的足底，它们一丝不苟地牢牢地按住了脚底的肌肤，一心一意地滑来滑去，滑来滑去…… “呜……啊……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璃奈笑了出来，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大笑，是一次足以把人逼疯的至高体验，那流荡在全身的痒感几乎就将少女的意识完全淹没了，于是非常粗暴地撬开了她的嘴，令她只能在这片全身奇痒的地狱中忘我地狂笑。还有唱歌……唱歌？那种事情还有必要吗？只能疯狂摇晃着脑袋大笑的璃奈，此刻就像一只发狂的兔子一样拼命地在“牢笼”中不断乱撞乱晃，她就连这缠身的痒感都摆脱不掉，哪还有闲工夫去唱那所谓的“外文歌”？ “不要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哈……” 少女癫狂的笑声伴随着这首歌的节奏，持续了整整一首歌的时间。 机械总算停下来了。 “哈……哈……呜……” 经历了一场浩劫之后，这位粉发的少女已然是精疲力竭了，那禁锢住身体的铁链一放开，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全身无力的她一时甚至没有站起身来的力气，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泪水涓涓地从眼角滑落下来，然而此刻的璃奈却依然咧着嘴，还在笑着呢——那股刺激的余韵似乎还没有消退，依旧在折磨着少女，只是这一次的折磨单纯地是在折磨内心。 但即便如此，那个女声还是恰到好处地跳了出来，完全无所谓地说着风凉话—— “呀，居然连一句都没能唱出来呢，璃奈酱未免也太差劲了吧……得让璃奈酱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啊。” “噫？！” 话音刚落，璃奈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她诧异地睁开眼摇头甩了甩未干的泪水，眼神颤抖地回头看去，发现那先前锁住自己双手的那副镣铐还紧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刚刚对方似乎是给手铐通了电，自动让它们在背后合上了，利用了磁性的力量；不仅如此，双脚也被强行并在了一起，裸露在外的脚底肌肤上已经渗出了热汗，纵然现在并没有任何东西在挠她脚心，她也条件反射似的躲了一下——那是恐惧，她在惧怕再被偷袭了敏感的足底。 “好过分……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让身体重回了自由的璃奈，如今却再度被锁住了手脚，一时间绝望的情愫涌上心头，令这位可怜的少女情不自禁地低声抽泣。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要是再像刚才那样被挠的话，自己多半会直接昏死过去吧…… “安心啦小璃奈，现在我还不打算挠你。” 璃奈闻言微微一怔，她敏锐地发现了关键词：“现、现在？” “还有一关哦，是很简单的走独木桥，只要到达了终点就算你赢了——确实，虽然变成了这样想平安无事地过桥会无比困难，但谁让璃奈你一句都没唱好嘛，这可不能怪我们……”那个声音故作无奈地回道，“另外，你想出去见到爱姐吧？那就闯这一关吧，这就是最后的关卡了。” 一听到“爱姐”这两个字，璃奈顿时便重新振作起了精神，虽然害怕但还是笃定地点了点头。然而看了一眼第三关的关卡画面，她又是一愣，有些不安地问道：“要是掉下去了，会怎样？” 第三关就是一个普通的独木桥，但是桥面非常窄，恐怕只能刚好放上璃奈的两只脚吧。如果是平时的话，依靠走猫步来保持平衡倒也未必过不去，但现在的话…… “会怎样？哈，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我亲爱的璃奈酱。”那个女声似乎是笑了，语气中透出着戏谑，“要是掉下去了的话，惩罚就是让你经历比刚刚还要厉害几倍的挠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小璃奈。” “我……我尽力。” 她最后给自己打了打气，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站起了身。如今的璃奈，双手被铐在后背，被并在一起的双脚也只能像袋鼠那样跳着走路，但她还是勇敢地跳上了那座独木桥，慢慢地朝着重点缓缓地挪着步子。 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但是…… 在快到终点的时候，她的双腿突然就失去了平衡，于是少女的身体就这样直接从桥上翻了下去，直直地落入了桥下的深渊之中——这下可糟了。 “呀，璃奈酱也太不小心了吧，那只好惩罚你了哟~” “呜……” 在那一刻，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璃奈，身体完全陷在了众多柔软的海洋球之中，全身最后一点能动弹的力气也随着这一摔而彻底失去，只能怅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慢慢地合上，然后那多到她几乎无法数清的机械手在眼前出现，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身体，刹那间她的视野便被铺天盖地的黑暗所遮住了…… “爱姐……” 她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绝望地将双眼合上，随后……所有的思绪便被袭入心间的剧烈刺激所打断了。 今天真是，糟透了。 …… 第二天，虹咲学园的保健室内。 悠悠地从噩梦中惊醒，那粉发的少女闪电般地坐起身来，不可思议地环顾了四周一圈——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床单，和先前所遇到的那片黑暗截然不同，这里好像是虹咲的保健室。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先前那套破了的外套已经换成了学院的制服，内衣和胖次也换成了全新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啊，先前的自己，不还在那个闯关设施里吗？在第三关惨烈败北的自己，被那些智能机械们挠得几度失禁，最后甚至还被挠得昏了过去，简直是一段让人不堪回首的经历。结果，最后睁眼醒来就到了这里了，除了肌肉还有些酸痛之外也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自己，这是被救了？ “呀，你醒了啊，璃奈璃。” 璃奈正恍惚着，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了耳边，她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头去看，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头被卷成马尾的金发，以及一张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无比安心的面孔，再配上那有些俏皮又洋溢着热气的言语……果然，是爱姐！ 呜，好感动，居然后来是爱姐救了自己，简直要哭出来了…… 此刻，宫下爱先是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璃奈一眼，随后却表现得有些惊喜：“璃奈璃，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能笑出来了哦。” “嗯？我……我在笑吗？”璃奈闻言一愣，“不依赖璃奈板，我也可以……” 她朝一侧的玻璃上看了一眼，透过那层反光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上挑的嘴角勾起的笑意，那是一个非常温暖的smile，是让她光看了一眼就觉得无比意外的表情。没想到，在离开了那个地狱之后，自己竟然能够主动笑出来了…… “抱歉啊，璃奈璃。” 爱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同好会的大家都希望璃奈璃能够自如地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且是不依赖璃奈板这样的外物、能够发自内心地去表露的那种。后来kasukasu自告奋勇说要来好好地帮璃奈璃一回，大家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让她去尝试了，我也没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那个出了这个鬼点子的家伙，俨然就是同好会中的吉祥物——中须霞，也被人叫做kasukasu，哪怕当事人并不怎么情愿。 “居然是她？”璃奈愣了一会儿，有史以来第一次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坏笑，“她还真是个天才啊，或许我的应援口号更适合用在她身上，像是‘天使，天才，kasukasu’这样。” “那个，大家已经好好地去惩罚过她了，就用当时她对待璃奈璃的那种方式——所以，你千万不要再去怪她了哦，她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啊。” “我知道啦。” 璃奈乖巧地点了点头，想着大家毕竟都是同好会的同伴，也没必要就这事揪住她不放。只是她现在仍有些不满意，很显然这样的道歉是没办法安慰心灵受伤的璃奈璃的，除非……这样想着，她抬起头来看着宫下爱的脸，带着些许的期待缓缓开口道：“那，爱姐道歉的诚意呢？” 说着便凑上了脸，一对金瞳中闪烁着企盼的光辉。 “诚意？” 爱姐不愧是爱姐，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璃奈的想法。只是想明白之后，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平时开朗大方的爱姐，此刻也难得地踌躇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回道：“璃奈璃，你说的莫非是……” “就是那个。” 璃奈闭上了双眼，祥和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宫下爱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望了望这张秀色可餐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也不再犹豫了，随即双手按住了璃奈的肩膀，温柔地将脸送了上去。 两张唇，就在那一瞬间合上了；炽热的思念，尽数倾注。 深吻许久，松开，她们相视一笑。 “呐，璃奈璃，我能够独占你的这张笑脸吗？” “当然可以，只有爱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