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离王朝的广阔疆域之内，除却寥寥数个根基深厚、传承千年的大型宗派，尚有无数或立宗未满百年，或曾经显赫一时、尔后却渐趋衰落的末流宗门。 此类不入流之宗派，其多数结局皆为遭更为强盛的宗派吞并，乃至消亡……欲在此方世界传承道统，唯有依附坐拥无数修炼资源、底蕴深厚之大宗一途。 而在与万花谷毗邻的碧溪群山内，残存着一座三流宗派，名唤玄阳剑宗。 此宗门至今已传承数百年，虽曾盛极一时，可自从初代宗主陨落后，如今已是日薄西山…… 现任玄阳剑宗宗主莫天阳为保玄阳剑宗百年传承，无奈只得向南域三大鼎盛宗门之一的花神宗寻求庇护，所付代价乃是数十万枚灵石，以及诸多历代宗主留存下来的天材地宝与珍稀丹药……几乎已倾尽宗门所有。 至此，玄阳剑宗得以存续，亦成了花神宗唯一的附属宗门。 玄阳剑宗弟子众多，然其中资质平庸、心性愚钝者亦不在少数，故而多年来，玄阳剑宗一直处于风雨飘摇之境。 …… 残阳似血，天际染就一片深紫的晚霞。玄阳剑宗的演武场上，少年林渊正凝神静气地演练着那已臻化境的宗门剑法。 他的剑法朴实无华，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基础的劈砍动作。 然而，就是这最质朴的招式，于他手中却能展现出超凡脱俗的威力。 每一次挥剑，都激起一阵刚猛的劲风，恰似要将虚空斩断。 林渊的身躯已经被汗水湿透，衣衫紧贴着肌肤。然而，他并未停歇，反倒是愈发加快了修炼的速度，愈发狠厉了起来。 只因唯有他自己深知，身为一个天赋平平、根骨欠佳的修士，如果不付出比别人多千百倍的努力，就只能永远被踩在脚下。 只闻“嗖——”的一声，林渊手中的竹云剑划破长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远处的一棵大树。 只见那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剑孔，几乎被洞穿。 林渊淡然一笑，显然对今日的成果还算满意。他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竹云剑，准备结束这一天的修炼。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林渊，你果然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闻言，林渊转身一看，只见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缓缓走向演武场。此人正是玄阳剑宗的宗主，莫天阳。 林渊连忙上前拜见：“弟子林渊，见过师尊！” 莫天阳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林渊，你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稳扎稳打。尤其是在基础剑法的运用上，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这份执着和坚韧，值得赞许。” 林渊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变成坚定。 “弟子深知自身不足，因此不敢有一丝懈怠。唯有打好根基，将来才有可能突破瓶颈，参悟更高的修为境界。” 莫天阳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很好，你能有这样的觉悟，为师就放心了。不过你要记住，修炼一途，除了勤奋，还需要天赋和机缘。” 林渊迟疑了一下，自是了然师尊的言外之意，“弟子谨遵教诲！只是…弟子的修为始终无法突破凝气境巅峰，迈入筑基境。不知这是否与我的根骨有关系？” 莫天阳闻言，脸色微变，眉头紧锁道：“你的修为仍停留在凝气境？” 林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师尊……弟子已闭关修炼了近半年，期间服用了不少固本培元的灵药，可修为却仍是停止不前的状态。我感觉体内的灵力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继续增长分毫。” 莫天阳踱步至演武场边缘，俯视着远方连绵的群山。 “突破凝气境巅峰，进入筑基境，是一个修士真正踏入修行之路的分水岭。你可知为何如此困难？” 林渊恭敬答道：“弟子愚钝，还请师尊不吝赐教。” 见状，莫天阳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终于，莫天阳沉凝片刻，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林渊，缓声道：“林渊，事已至此……为师也不再隐瞒。你的体质乃是世间罕有的纯阳道体，寻常的筑基之法对你无用。你现在遇到的瓶颈，正是因为体内阳气已经积累到了极致。” 林渊闻言，不禁愣在了原地。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体质竟有如此特殊的奥秘。一时间，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 莫天阳继续说道：“想要突破到筑基境，你需要寻求一名拥有纯阴体质的女子，通过阴阳交合的方式来平衡体内的阳气。否则，不仅筑基无望，还会被体内阳气反噬，最终爆体而亡。” 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虽年少，但也知道阴阳交合之法并非正途。何况要以人为药，这种做法简直匪夷所思。 “师尊，难道…真的就只能如此了吗？”林渊的声音有些颤抖。 莫天阳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 “为师也曾为此困扰良久。但你应知，修仙之路艰难险阻，有些捷径虽然为人不齿，但却能够让你更快地攀登高峰。” “师尊，”林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如果…如果我找不到合适的道侣，就永远无法突破了吗？” 莫天阳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确是如此，你若不能在阳气反噬自身前突破至筑基境，那么很可能会终生止步于此。修行之路向来残酷，时不我待啊。” 林渊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孩子…你不必过于介怀，待上宗的宗门大典结束之后，为师便亲自带你前往花神宗拜见花宗主，为你寻求一名合适的道侣便是。”莫天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怅然。 花神宗？ 林渊心头一震。 那可是整个南域最为强大的几个宗门之一，也是玄阳剑宗赖以生存的上宗。 他虽然身为玄阳剑宗的真传弟子，却也从未涉足过那般强盛的宗门。 而且，他对花神宗那些自视清高的女修并无好感…… 传闻花神宗素来只收女弟子，其门下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天赋异禀。 而在这强者如云的宗门之中，最为耀眼的莫过于现任宗主花千影。 她不仅姿容倾国，更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强者，亦是仙姬榜排名第七的绝美女仙。 仙姬榜乃是修炼界专门为女性修士设立的榜单，能够登上这个榜单，本身就是对一位女修实力和美貌的双重肯定。 然而，想到要与花神宗的女性修士双修，林渊内心却是充满了抵触，他忍不住问道：“师尊，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非要找道侣不可吗？” 莫天阳摇头叹息：“为师的良苦用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是我玄阳剑宗唯一的真传弟子，肩负着整个宗门的未来。花神宗乃我宗依托，与之交好，或许能有转机。” 林渊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他明白师尊的良苦用心，也知道修炼之道永无止境，要想有所成就，有时候确实需要做出一些取舍。 莫天阳见林渊应允，面上神色明显舒缓不少。“你能明白就好，待上宗宗门大典结束，为师便带你前往花神宗。” 林渊深吸口气，拱手施礼道：“一切谨遵师尊吩咐！” …… 夜幕渐渐降临，演武场上燃起了明亮的火把。 莫天阳看着月光下少年清瘦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当年，他也曾为了追求剑道而不顾一切。 如今看到林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林渊，天色不早了，你且早点回去休息吧。”莫天阳轻轻拍了拍林渊的肩头，便转身离去。 林渊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莫天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深吸一口气，林渊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过后，他不清楚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 深夜时分，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扣门声，林渊猛然从梦中惊醒，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正透过树梢，将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床榻之上。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大门。 就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林渊忽然停下了动作。 一丝疑虑涌上心头——为何这房门未锁？ 林渊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拉开门。门外，一位身姿绰约的美妇正静静伫立在那里，如水的月光倾泻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美艳熟妇，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际，末端微卷的设发梢既优雅又妩媚。 她的五官精致绝伦，如画般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愁，令人心生怜惜。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身半透明的紫色睡裙，轻薄的面料将她曼妙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碎裂。 林渊不禁看得有些呆了，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正是他的师娘，素晚烟。 此刻的素晚烟站在门外，神情有些恍惚。 她身上的睡裙质地轻薄，能够清晰地看到内里一丝不挂的胴体，饱满的双乳轮廓分明，乳尖微微凸起；纤细的腰肢盈盈可握，与下方骤然隆起的臀部形成了一道诱人的弧线。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修长的双腿上竟然套着一双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柔顺的织物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将一双玉足衬托得如同艺术品般完美无瑕。 林渊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在这位美艳师娘身上流连，心中暗自惊叹，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素晚烟的出现令他感到一丝慌乱，然而又禁不住心生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道：“师娘，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何事？” 素晚烟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林渊，你已长大成人，有些事想必也能独自决断……既如此，师娘就不与你拐弯抹角了。” 她说着，向前跨出一步，一股醉人的幽香立刻扑面而来。林渊本能地后退半步，却又怕被对方看出不妥，只得僵硬地维持着站姿。 “师娘听你师尊说，他准备为你寻求一名合适的双修道侣。”素晚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有此事？” 林渊心头一颤，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师娘耳朵里。 他知道辩解无益，索性直截了当地回答：“确有此事，师娘。不过，这事还未确定下来，一切要等师尊决定。” 素晚烟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思索该如何组织措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林渊，你知道，师娘一向视你如己出……” 林渊低头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从小到大，素晚烟虽然很少对他过分亲昵，却也从未亏待过他。 在他的印象里，师娘一直是那种内敛温柔的女性，只是碍于长辈的身份，不愿轻易表达罢了。 见林渊不说话，素晚烟的声音低落了几分：“我们虽然是师徒关系，但我早已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林渊抬头看向素晚烟，对上她温婉如水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涩。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要将彼此的模样永远铭刻在心底。 突然，素晚烟轻轻地将他拥入怀中，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林渊，你…你可愿与师娘双修？”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林渊浑身一颤。他呆呆地望着素晚烟近在咫尺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夜风吹过，带动院子里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动。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林渊先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摇着头，语气急促地说道：“师娘，您、您在说什么呢？您可是师尊的妻子，我的师娘…弟子怎能做出如此背逆之事。” 素晚烟显然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脸颊上迅速泛起了一片红晕。 她手足无措地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的！你误会了。师娘…师娘的意思是，可以帮你参悟一些关于双修方面的经验。日后有了合适的道侣，也好…也好不至于束手无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听不清楚。但林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谢谢师娘的好意，”林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不过，双修之事万万不可为之，师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素晚烟听了这话，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是师娘冒失了。你既已有此决心，我也不便多言。只盼你莫要辜负了你师尊的一番心意才是。” 林渊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素晚烟转身离去。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长舒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