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呃，呃”，韩冰干呕了半天，只吐出一些清水，王语递过去一杯水，“冰冰，你没事吧，我发现你自朱虹生日宴会之后一直不大对劲，这都一个多月了，现在你除了比以前能吃外，更是不和别人说话了，尤其是对朱虹，你愣是连一句话也不和她说，害的她一直问我她到底哪里做错了？更奇怪的是，咱俩吃的都一样，你怎么老是吃坏肚子。” “小语，今天几号？”韩冰无意识的抓住王语的手问道。 什么呀，你不会把脑袋吃坏了吧，今五月二号了，让你出去玩你也不去，害我美好的假期陪你在宿舍度过，冰冰，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语，小语，”韩冰狠抓着王语的手，“我，我例假一向很准时的，这次都过了一星期了，我。” “什么呀，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哪，有时因为劳累、心情紧张或别的原因，例假都会提前或推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这个我忽然想起来了，现在的电视也真是的，太没水准了，一演女人怀孕就是呕吐、例假来迟这几个烂特征，简直太，呀。”王语说着、说着睁大了眼，瞪着韩冰，“冰冰，你该不会，该不会，”指着韩冰的肚子，结结巴巴的说。 “我也不想是。”韩冰咬着嘴说。 一家不知名医院外。 “冰冰，这到底怎么会事？这孩子、孩子是谁的？四月三日，不就是朱虹生日那天，该死，那天我喝醉了，冰冰，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医院外一林阴小道上，王语手拿着化验单，恨恨的说道。 “小语，你镇静点。” “镇静，镇静，你要我怎么镇静。呜，冰冰，都是我害你的，要不是我非要你去，也不会这样，混蛋，那天我居然喝醉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事不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 “小语！”韩冰抱住王语，强忍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两人抱头痛哭。 过了好久，“冰冰，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韩冰遂把朱虹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王语，自己在这件事上并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感到万念俱灰，这可能跟自己的家庭有关吧，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是妈妈一人把自己抚养长大的，从小就见识到妈妈的艰辛，自然要比一般人来的坚强。 生活是不同情弱者的。 （韩冰家庭的故事后文有详述） “朱亮，我杀了你！”王语咬牙切齿说道，直似口中正嚼着朱亮的肉。 “冰冰，我看朱虹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就是在不要脸的人，也不会作出这种事跟没事人似的。” “恩，我想她可能也不知道。” “冰冰，那你怎么打算，我们还在上学。” “还能怎么办。” “你是说要把这孩子做了。”韩冰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我表姐张美在第一医院工作，我让她给安排一下，保密应该不成问题。” 小天哪，在干吗？ 他现在天翔图书馆库房一间宿舍打扫着。 他前几天无意中从图书馆老员工处得知，爷爷、奶奶一般每年过年时都会飞去美国，与儿子一家在国外过年，今年显然是因为他，爷爷、奶奶才没有去美国，过年时他心中还恼恨叔叔一家怎不回来陪他们一起过年，没想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到了五一假期，这次机会可怎么也不能放过，软磨硬泡的叫爷爷、奶奶去美国，说他们不能偏心，不能一直陪自己，还得去陪可儿姐姐。 爷爷、奶奶的意思是叫自己一起去，可仓促之间不能办好自己的护照，小天便推托自己想在家看书，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爷爷、奶奶也就勉强同意了。 他们这一去，少说也得在美国待上一个月，自己一个人可不愿意住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同时也为了方便看书，便搬到图书馆库房区的一宿舍内。 上午收拾屋子，下午上街给自己买了一台MP3，到城里将近半年了，小天已没有那么土了，奶奶临走时给了自己五千块，说让自己买东西用，再加上自己平时攒的钱，已是一万元户了，想来想去给自己买了一台MP3。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两天。 下午下班，小天正准备去街上买东西吃。 “小天，小天，有人找你，人都等你半天了。”门卫大爷指着路边一漂亮女孩说道。 “你好！我叫王语，你是成小天吧。”那美女自我介绍道，“是韩冰叫我找你的。” “韩冰是谁？”小天努力的回忆着。 王语见小天一副迷惑样，暗道“我找他到底是对是错，这小子要是不承认，或者见了韩冰在说什么伤她的话，在或是见韩冰漂亮纠缠韩冰不放，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门卫大爷站在一边没听清他俩说什么，直觉上认为他俩是对恋人，见他俩相互也不说话，以为闹什么别扭了。 “小天，人家姑娘可等你半天了，有什么气好生的，连句话也不说。” “大爷，你别误会，我和她，我。” “小天，不是大爷我说你，咱是爷们不是，得有气度，人家可等你半天了，这点大爷可以作证，现如今，如此性好的姑娘可不好找，你小子。” 眼见解释无效的小天，看门卫大爷讲话似有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之势，忙拉起脸已红成红番茄的王语逃离是非之地。 “韩冰是谁？”逃离了危险之地的小天问道。 挣脱了被小天拉着的手，“就是，就是在春水公园的。” “你是说那位姐姐，她现在哪里？”不及王语说完，小天问道。 “现在怎么这么着急了，都那么长时间了，作了那事也不知去找她。”王语气恼道。 “我想去找的，可我连姐姐的名字都不知道。” 虽和韩冰仅一面之缘，但那一面也太别致了，艳姐离开自己已有半年了，自己对她的爱丝毫不减，但思念也不如刚离开自己时那么强烈了。 反对韩冰，那次看着她离开自己时那孤独的背影，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惜。 小天在山里生活了十三年，现在不不过刚刚十四岁，做事但凭心意，没什么道德观念，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刚刚作了流产，现在租的房子里休息。” “‘流产’，啥玩意？” “你别装傻，看你挺老实的，你怎么这样，又不需要你负责，只不过让你安慰冰冰一下，没想到你这样，算了，当我没来过。”王语气极道。 “姐姐，我没怎么样呀，我真的不知道‘流产’咋回事！” “装什么呀，能做出那事，还不知道‘流产’咋回事！”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不管咋的，你快带我去见姐姐。”凝视小天好久，王语见他的神情似真的不知道，也不知该怎么给他解释。 小天一会便到了王语、韩冰临时租的房子。 刚进到房里，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小天似无所觉，只是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韩冰。 “姐姐，”小天走到床边，抬手摸上了韩冰的脸，“你怎么这么瘦了，脸色还这么差。” 一股暖意从心地升起，真没想到他这么关心自己，本以为自己和他自公园一别后，便会永没有交集，可能是术后的人都比较脆弱吧，脑中时不时的浮现出他的影子，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告诉了王语他的地址，今睡醒后见王语不在，便猜出是去找他了，心里一下子忐忑不安起来，不知他会不会来，会怎么想自己，来了该说什么，现在看他那清澈的眼神，没有一丝丝的做作。 “王语带你来的吧，我没事，只不过刚作完流产，身子有些虚。”话完，脸不禁一红。 “‘流产’，姐，你告诉俺，‘流产’到底怎么回事？俺问那位姐姐，她不告诉俺。” “呀！”韩冰也不尽一愣，但看小天的样子又不想假装，不知怎的，对小天韩冰有一种盲目的自信，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就是，就是经过上次那事，我，我有了孩子。” “孩子，是俺的，这么说俺当爹了。” “没有，孩子作掉了。”看着兴高采烈的小天，韩冰忽然觉得作流产好像是种错误，可想自己才大二呀。 “作掉了，什么意思，就是俺还没有看到孩子，孩子就没了。”说完，竟出人意料的大哭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不知何时出去的王语推门冲了进来，看见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天，不解的看着床上的韩冰，心里暗道，按情节发展该是韩冰痛哭吧，怎么调换角色了。 “呜，呜，孩子，俺的孩子，呜，呜，儿子，俺的儿子，”韩冰、王语看着越哭越凶的小天不知所措。 小天也不知怎么了，一想自己要当爹那个喜呀，这还没三秒怎么就没了，“‘流产’！‘流产’！原是流掉自己的孩子！”越想越伤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