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韩冰怎也想不到妈妈竟会问自己如此的问题，就是，对于那个流掉的孩子，自己后悔吗？ 在成小天知道自己流掉他“儿子”痛哭的那一刻，自己的确后悔过，好象自己就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似的，当时感觉好内疚，但是，和成小天真正在一起后，那一丝丝的后悔早不知跑到了哪里，原因吗，很简单，两人在一起了吗，又都很正常，以后想要几个，生就是了。 韩冰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妈妈这个不怎么正经的问题。 韩鱼其实问完问题后就后悔了，怕碰触到冰冰的伤口，你说自己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还有个做母亲的样子吗，但见韩冰的表情正常，只是脸色微有些发红，并且，看那个沉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透漏着幸福的样子，不由的放下心来。 待到韩冰点头后，强烈的好奇心打败了身为母亲的样子，占了上风。 “冰冰，你真的不后悔，能告诉妈妈原因吗？” 韩冰看着此时的妈妈，在她的身上破天慌的发现了“恶作剧”的笑容，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像她妈妈这样高智商的人，要是有“恶作剧”的念头，那指定会有人倒霉，向天祈祷，那个倒霉的人不是自己。 韩冰考虑再三，权衡再三，决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妈妈，因为她已经判断出，那个倒霉的人除了自己好象没有第二个人。 “妈妈，你知道的，我和小天最终走到了一起，我们以后也一定会是在一起的，而且，我和小天都非常正常，以后，我是说以后，我和小天成家后，我们可以再要的，那就没什么后悔的拉。” “那你们准备再要几个？”韩鱼突然问道。 韩冰卒不及防，说道，“一个吧，没想过那么多。” 韩冰答完知道是自己的妈妈戏弄自己，不依的和妈妈打闹起来。 你说人有的时候真是奇怪，在没有想通一件事情之前，什么悲观的想法都有，什么悲观的气氛都能够营造出来，一旦想通了之后，就如经过曲曲折折的漫长的小路，忽然到了一视野开阔的世外桃源，以往的那些个什么在小路上的悲观的想法，全都变成了可笑的回忆。 韩鱼、韩冰两人，母亲没有母亲的样子，女儿没有女儿的姿态，嘻嘻哈哈的如同姐妹般扭在一起打闹，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了下来，两人对视着，不约而同的暴发出大笑。 韩鱼笑着，脸上有泪划过，这个自己曾经抱在怀里的小小的婴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的长大，长的和自己走在大街上就如同自己的姐妹；长的也到了找男朋友的年龄；长的也可以做婴孩的妈妈了。 心里失落的同时，又庆幸着。 韩冰笑着，脸上有泪划过，自己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分担妈妈的痛苦了；终于可以独立承担一些事情了。 韩鱼碰了碰一旁的韩冰，问道，“冰冰，再想什么哪？” 韩冰扫了眼自己这个现在看起来又不正经的妈妈，答道，“恩，再想我的妈妈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没有一点做妈妈的样子。” 韩鱼听韩冰的话，也不生气，说道，“不好吗，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熬出来，我容易吗，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现在你终于长大了，我当然要显露我烂漫的个性，你不知道，我都憋了多少年了。” 韩冰不客气的说道，“妈妈，请你形容的准确一些，是天生恶作剧的个性哪，还是什么烂漫的个性，我怎么老是嗅到危险的气息。” 韩鱼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干吗那么咬文嚼字，都差不多了，反正就是在你长大的同时，你的妈妈我，也该显露我的个性了。” 韩冰双手合十，向天遥拜，说道，“请所有神灵保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妈妈显露出她的个性时，我以后的日子可以平安度过。” 韩鱼笑着轻打了下韩冰，说道，“干什么，搞的我跟个危险人物似的，还什么以后的日子可以平安度过，你妈妈我是那种人吗？” 韩冰没有说话，眼神里却透出你明明就是的信息。 韩鱼本也想采用眼神战术，去传递自己抗议的信息，但想起自己上次采用后的严重后果，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韩鱼忽然想到韩冰还没有把她和成小天之间的故事讲完，只是说道自己做了流产，成小天自和冰冰第一次后，还没有在故事里露面哪，想想冰冰和那个小混蛋的故事，怎么也会特别精彩，就没头没脑的问道，“后来哪？” 韩冰当然不知道她的妈妈问的什么，不由的问道，“什么呀，妈妈，你说的哪里话，什么后来呀？” 韩鱼也想到自己问的有些突兀，解释道，“怪我问的不太清楚，我是问你和成小天后来怎么会事，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和小天又是怎的见的第二面，是他主动找你的吗，听你上面说的，你好象没有把自己的姓名呀、学校呀之类的告诉他吧，他应该找不到你的，你也只是知道他在天翔图书馆工作，难不成是你找的他吗，那他见到你的第一表情是什么，惊讶吗，还是惊喜，我说，冰冰，你可真是够勇敢的，不愧是妈妈的女儿……” 韩冰听着自己妈妈连珠炮似的发问，再发现妈妈恶作剧的个性后，又发现了妈妈想象力丰富、话多、自大等等其他的个性，并且看着妈妈说话的架势，自己要是再不发言，妈妈的话就有那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了。 “妈妈，听我说吗，你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吗？是王语了，在我做完流产后，是她把小天叫来的，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天可傻了，根本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时侯他连‘流产’是什么都不知道，王语开始还以为他是怕负责任装傻哪，谁知他是真的不知道，后来知道后，那个痛苦的样子，一个劲的说流产原是流掉自己的儿子，哭了好长时间哪，后来哭的都睡着了。” 韩鱼点了点头，通过和成小天短暂的接触，想想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韩冰上面刚刚说的那些个事情，确实像他可以办出的事情。 韩冰接着把自己和成小天后来的一切通通告诉了自己的妈妈，两人一个听着，一个讲着，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笑声。 韩冰终于把自己和成小天之间的一切告诉了自己的妈妈，心里有种如释重任的感觉，可能是感于妈妈身上新透漏出来的个性的压力吧。 韩鱼听完冰冰和小天的故事后，脑中却在思考着冰冰说的语焉不详的地方，而那些地方显然是自己颇为感兴趣的地方。 韩鱼笑了笑，有些献媚的说道，“冰冰呀，你刚刚说的个别的地方有些不太清楚，能不能详细点告诉妈妈。” 韩冰看着自己妈妈献媚的笑容，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仔细的想了想，确信自己刚刚的讲述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说道，“妈妈，我什么地方说的不太清楚了，我刚想了一下，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呀。” 韩鱼干咳了两下，说道，“那个，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只不过是个别地方不太详细，就比如，你和成小天自那个迷糊的第一次后，还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你刚作完流产那会儿，虽然是住在一起，但我想成小天怎也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应该没有发生关系，那你们到底清醒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哪，该不会是没有吧，你要是如此回答妈妈的话，妈妈可是不会相信的。” 韩冰没有想到妈妈竟会问自己如此尴尬的问题，是真的没有想到，现在她除了脸红外，还是脸红。 韩鱼仔细观察着韩冰的脸色，见其脸红，认定他们后来一定发生过关系。 “冰冰，和妈妈说说了，又不是外人，说说了。” 韩冰有些感慨，感慨眼前的这个两眼冒光的不良人士，哪是自己的妈妈呀，看那个好奇的眼神，和自己宿舍姐妹逼问自己时的样子没有什么两样，要真的找出区别的话，那就是自己的妈妈对于任何事情都非常执着，也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 韩冰再次看了看妈妈眼中那炙热的眼神，咬了咬牙，把自己和成小天发生的清醒的第一次的情景详细的告诉了自己的妈妈，详细的把自己高潮时的感觉，事后的疲态，自此后对这件事情的迷恋都告诉了妈妈。 韩鱼听着女儿的讲述，没有想到自己一向厌恶的性会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看来那些个书本也不是竟是骗人的东西，最起码在这件事上没有。 韩鱼想着，不知怎的想到了自己，要是让韩冰知道自己也就是她的妈妈，有生以来，只有那个印象不太清晰的第一次，并且那唯一的第一次就有了韩冰后，该有何感觉，该不会笑自己吧。 韩鱼想至此，决定这一生都不会让韩冰知道这件事情，要不还不丢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