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天真的好安静啊！” 躺在自己捡回来的草席上面睡大头觉的源造，无精打采的半爬起身子。 稍微拉开，已经不知道穿多久，非常脏的夹克上衣的拉炼，抚摸着肩膀周围，源造倦怠地吐出郁闷的呼吸。 “接着……” 瞇着眼睛开始望向四周，从仅只有些许光亮的地基空间中，源造看见外面的土地有着强烈的阳光照射着。 几乎可以看见地面泛起一片白光，让眼睛不能直视，但却完全感受不到有任何人的气息。 视线落到手边上那份昨天捡来的运动报纸，上面标明的日期是礼拜五。 “也就是说，今天是礼拜六了……” 视线从报纸的版面往上扬，感到莫名忧郁的源造一个人嘟哝着。他开始穿起破破烂烂的裤子，胯下里却有着蠢蠢欲动的噪动。 打从来到这边以后，每天下午一点，都可以猎取的快乐，今天是没有办法得到了。 源造感到些许焦躁，像是要抛弃般的嘟哝着：“唉……没有办法了……” 外面早已经是充满阳光，诉说着夏天的脚步已经渐渐接近了。灿烂的阳光洒在校园上，阳光的热情让人感到那是一个充满着生气和活气的空间。 但紧紧距离校园不远的这个地基的空间里，却是一个和那边完全的相反，有着黑暗以及充满着湿气的停滞世界。 外面高热的空气还是会无情的渗透进来，将原本已经饱带湿气的空气，提升温度，更加使得人不痛快。 但即使是如此，要出去到外面的那种日正当中的太阳下，还是有着十分的不愿意。 “真……真是无聊啊……” 源造自言自语说出这句话。 他放弃要在这么大热天中去外溜答的念头。 现在也只能等到傍晚，才是活动的时间。 那时才可以悄悄地离开巢穴，捡一些值钱的东西来购买食物。 在这样的一个都会区中，经常会捡到一些意想不到令人惊喜的好东西，习惯这种生活的话，也会感到很惬意的。 从傍晚起是快乐的时光，但之前的大半个白天倒是无聊的要死，因此源造心想：“多少找一点事来做做吧……” 不知道打从什么时候开始，源造就以这巢穴为根据地。 以前在公园里，曾受到不良少年们的攻击，所以他逃走，换过好多个地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这里。 源造记得那天…… 那天跟往日一样，到便利商店的后边暗巷中，找到被丢掉的有着自己喜欢口味的过期便当，心中不断冒出小小的快乐享用着捡到的便当。 等到晚上要找睡觉地方的时候，偶然间地便找到这边。 “咦？” 在源造无意中探询四方的目光中，飞入一个奇妙的光景。 那像是一个学校的宿舍，后门的锁居然没有关，反而是打开着。 从那门中，可以立即看见在体育馆和锅炉间，有一个像是仓库的建筑物，那门是半开着，再看个仔细，不像是不小心没有关的样子。 一般来说学校都是会非常小心门户，所以应该不会有机会可以侵入的才对。 但相较之下，这间学校就显得大意许多。那半开的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招手说欢迎进来的意思。 “这倒是非常有趣，不是吗？” 大概是想更换一下住宿的环境吧，源照的心中产生了一股微妙的好奇心。过去自己在野外所住过的各种地点，从来没有一个地方叫学校。 “好吧……那就去试试看吧……” 迈开轻松步伐，源造通过半开的门，走进校园里面去。 那是一间静悄悄鸦雀无声的学校，感觉到这一带简直就像是一个死城。但源造却没有任何胆怯，他不断走着，寻找着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 手放在门上推了开来，走了进去。 喀搭……喀搭…… 有点生锈的门发出比预期中还要来得大的声音，这吓了源造一跳。 他伸长脖子，向里面望去。 里面的空间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来得宽广，四处凌乱不堪，弃置许多土木建筑用的各式器具。 堆积的杂物把整个空间都占满了，所以没有一处可以作为睡觉的地方。 “不行。” 咋舌的源造离开房间走了出去。如果发现不能使用的话就迅速撤退，这是经常的作法。 “还有其它地方会比较合适吧……” “嗯？” 源造的视线停留在体育馆的方向。视线的前端出现建筑中，那栅栏和体育馆地基下，摆放一些有着黑白相间斑马条纹的三合板箱子。 “是想要在那边盖些什么东西吗？” 突然间源造心中的那股好奇心微妙地沸腾着。 再四下望了一望，仔细看清楚点，这才看见在体育馆背后门口上，贴着有黄色和黑色的胶带，看样子是不让任何人进入。 “废弃不用了吗？” 这一来更加诱发源造的好奇心，他迈步走向那边。 一样，还是没有上锁，只是随便带上而已。手放在门把上，试着打开门，很意外的是轻松地就推开了门。 源造心中猜想出现在眼前的是通往体育馆地基的阶梯，他探头向里面偷偷瞧瞧。 望向里面，他看见里面有工地用的照明灯正发着光，微微照亮四周。 “真是好玩！” 这股气氛更加鼓舞着源造的好奇心，一种像是非法入侵的高亢情感袭击着源照。 “夜晚的学校应该是不会有人来的。” 源造心中这样的盘算着，或许可以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晚上睡觉的窝。 “好了……就是这边了！” 下定决心，源造赶忙做起准备。他已经决定把身上仅有的行李和自己一起都移到这个地基里。他急忙走进去合起入口的盖子。 “那么……要睡在那边呢？” 源造一面嘟哝着一面走在宛如迷宫的地基上。 仔仔细细地走遍内部，要好好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其中的每一个空间都很大，有些会积水发出一种独特的臭味，但却没有找到一个绝佳的休息地方。 到了最后，只能往刚走进地基入口的反方向去找，终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地点。 “好了，这是这边了！” 说着说着就把背上的运动行李袋放到地面上。 “看起来还不坏嘛。” 在到处寻找的过程中，源造心中这样想着。看起来这里也不太像有人在使用的样子，大概才刚刚动工不久吧。 实际上这个地方，因为行政的纠纷和预算的关系，已经确定上半年是不可能再动工了。 而且，不知为了什么水管的配置，居然在这个地下里留有水龙头，看起来是很方便可以取到水源。 “就暂时在这边落脚吧！” 意想不到会发现到这样一个好的地方，源造满足地点点头。 快速地从运动背包中拿出一条用到很破旧的小毛毯铺在地方，然后坐在了上面。 背后所靠着的墙壁有一点点倾斜，源造是更加的满意。 吃光了捡到的便当，然后就这样的睡着了。 隔天在一片白昼的吵杂声中，源造清醒过来。 “嗯嗯……怎么会……这么吵！” 因为晚上必须要去外面溜达，找食物和活动活动，所以白天的时候就必须要好好休息。但现在却变成不得不在这么大白天的就被迫起床了。 不时可以听见吧嗒吧嗒来回奔跑的脚步声，所以就连要马马虎虎的瞇上一阵子也不可以了，源造现在就是陷入这样的窘境。 “妈的，真他妈的受不了！” 这样妨害自己轻松悠闲的生活，和昨天晚上自己所想的有很大的不同。 当源造再一次重新思考着是不是就此离去的时候，一个高亢尖锐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一定不会有错，那是属于年轻少女们娇嫩的声音。 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源造就更加好奇，他抬起有着数圈游泳圈的腰，向着声音的来源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