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男提督古利安
古利安站在船头。
拉泰亚湖很大。
一出湖面就完全看不到陆地了。
在这一点上，和大海一样。
不同的是气味。
没有海水的腥味。
虽然对海上的女人们来说还不够过瘾，但在内陆长大的古利安却很平静。
环顾四周。虽然只有水平线，但可以看到在后面排成一列追随的军船。
包括古利安自己乘坐的旗舰在内的八艘军船都没有使用船桨，只靠船帆航行。
「我看到烟了。」
哨兵从桅杆上大喊。
古利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水平线，但很快就发现了升起来的烟雾。
古利安叫来了船长。
他指着烟问道。
「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船长摊开地图，对比着指南针。
「我想应该是瓦托尼斯村。」
「是吗？朝着烟雾的方向前进。」
「是的，男伯大人。」
船长准备向水手们指示，退下了。
不久，船开始转舵。
感觉到了甲板的倾斜。
塞西尔和吉尔很快就来了。
「怎么了？」
古利安回答了塞西尔的问题。
「村子好像被烧毁了，可能是被袭击了。」
距离斯特雷河口之战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军船的数量也凑齐了。造船堡里陆续有新造船下水，狄尔波女侯也重建了水军。
令人惊讶的是弗利兹尔女伯杜艾尔的行动。
她游说了与拉泰亚湖接壤的各领地，取得了领主对艾尔希夫的支持或中立。
西格伊派似乎也得到了豪斯特女大公、斯特维鲁女公、兰赫斯女伯等有力领主的支持，但杜艾尔明显更胜一筹。
困在安塔萨岛的西格伊派被孤立了。
她们曾多次派出水军试图夺回湖畔根据地，但均被击退。
如今为了获取粮食而袭击船只和村庄，堕落为连海盗都算不上的湖贼。
但是，根据地安塔萨岛依然是难以攻破的险要之地。艾尔希夫派水军似乎还没有占领的能力。
如果不能对大本营出手，就必须妨碍她们筹集物资，让她们挨饿。
更重要的是，如果放任西格伊派的掠夺行径，艾尔希夫的威信将会动摇。
于是，艾尔希夫宫廷决定狩猎贼船。
古利安自愿接受了这个任务。
因为古利安只要一在地面上，特别是在索尔大宫殿里，就会遭到嫉妒的目光。被人背地里说坏话倒不算什么，但他甚至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希尔利兹和弗雷涅亚倒还好，但如果艾尔希夫派的领主和骑士来访的话，也不能不见面。无法断言她们之中有没有混入暗杀者。
不管怎么说，船上是最安全的。
而且，船上的生活意外地有趣，古利安很喜欢。
希尔宁伯领的经营交给哈特格拉斯领主瓦内斯，军队的事情交给骑士团长玛丽丝完全可以放心。
「好像是敌船！」
听到了哨兵的报告。
「几艘？」
吉尔怒吼道。
其实古利安也希望吉尔在希尔利兹掌管步兵队。但是，受到海之女们，特别是肯塔尔族极大尊敬的吉尔是这支舰队不可或缺的人才。
毕竟，也有水手相信「船上要是有男人在，就会受到不幸的眷恋」的说法。
如果吉尔不在的话，迷信的船员也许会发动叛乱。
「四艘，不，是五艘！」
哨兵回答。
吉尔问古利安。
「要进攻吗，老爷？」
八比五。
虽然有优势，但不能说是绝对的差距。
即便如此，古利安也不想逃避。
「嗯，干吧。见敌必战。」
古利安点了点头。
从地平线上可以看到敌船的旗帜。是米蒂亚帝国的国旗，上面有着红龙的图腾。
我方也举着同样设计的旗帜。
双方都主张自己是帝国的正统军队。
虽然古利安认为这样太难分辨了，只要其中一方更换就好了，但双方都很固执，寸步不让。
没办法，在诸大将的商议下，艾尔希夫派的军船决定在旗头上增加双翼的装饰。
靠近的军船旗帜上没有双翼的装饰。
「女人们！战斗吧！」
吉尔生龙活虎。
命令战斗准备的号角响起了。
「准备船桨，把帆折叠起来！」
船长怒吼。
比起依靠风力，使用海之女们的肌肉力量更快。但不能长时间保持速度是难点。
古利安麾下的军船也由扬帆切换到人力划船。
切换的时候和敌人的距离也缩短了。
甚至可以看到敌船激起的波浪。
「好的，古利安大人的工作到此为止。」
塞西尔笑着说。
「什么意思？」
「不是命令过要战斗了吗？剩下的细节我们会做的，请古利安大人尽量待在安全的地方。」
古利安想要反驳，但最终放弃了。
反正不管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吧。
「我知道了。指挥就交给塞西尔了。发出命令的时候不用一一确认，但我下达指示的时候你要认真听。」
「那是当然。我可是古利安大人的骑士。」
「拜托了。」
古利安点了点头，紧接着护卫剑士梅格、利兹、帕姆来了。
「主人，我们去那边。」
梅格引导道。
「我知道自己应该在哪里。」
古利安移动到船尾更高一级的地方。
三名护卫剑士用巨大的盾牌包围着古利安。
「箭还没到呢。」
古利安苦笑着说。
有时，家臣们的过度保护让人难以忍受。
「为了慎重起见，主人。如果主人出了什么事，利兹就活不下去了。」
利兹说。
「太夸张了。」
古利安愕然，帕姆一本正经地说。
「不是夸张，我会被碧丽蒂斯大人大卸八块的。」
「我想利兹不是这个意思。」
梅格耸了耸肩。
在交谈的过程中，彼此的船接近了。
敌军的军船以单纵阵前进。
塞西尔似乎打算以横队迎击。
锁定距离之后，塞西尔才发射弩炮。
其他的船也跟进。
弩炮射出的火枪集中在先锋的敌船上。
为了灭火而混乱不堪的敌船，在与古利安乘坐的军船擦身而过时被抛入了钩绳。
古利安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晃动。
旗舰强行靠近敌船。
「要上了！」
塞西尔举起战锤。
渡桥被卸下来了。
士兵们高喊着冲入敌船。
「啊，是男孩子。」
帕姆突然说道。
「男孩子？在哪里？」
古利安问道。
「看，在那里。」
帕姆指着敌舰。
确实有光着上半身的孩子。
但是，从这个距离来看，分不清是少年还是少女。
「确定是少年吗？」
「没错，我的眼睛很好。」
少年四处逃窜。好像既不是士兵也不是水手。
应该是被绑架的村民吧，古利安判断。
如果是这样的话，无论是少年还是少女，都必须帮助他们。
「传令给塞西尔。好像有俘虏，快去救他们。」
古利安说完，利兹跑了过去。
从利兹那里得到口信的塞西尔，大概是为了请求谅解，向古利安举起了战锤。
然后，下一个瞬间，自己杀进了敌船。
「主人，那个！」
与敌舰相接的另一侧，另一艘敌舰猛然冲了过来。
大概是想用撞角顶过来吧。
「快，全力划桨！满舵！」
虽然听到了船长的怒吼，但毕竟旗舰是和敌舰连在一起的状态，所以动弹不得。
即使弩炮射向了突进的敌舰，也无法消灭那帮家伙的气势。
「主人会游泳吗？」
梅格说。
「不，没下过水。」
古利安摇了摇头。
「虽然我们也没游过泳，但我们会保护主人的。」
梅格拍了拍胸脯。
「……谢谢。」
「别说这个了，主人，快趴在地上！」
帕姆大叫。
「为什么！？」
「如果从一开始就趴着的话，就不会摔倒，也不会受伤吧！」
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古利安不想在家臣面前摆出那么难看的样子。
取而代之地，他抓住了船舷。
幸运的是，敌舰的撞角并没有到达。
在即将相撞的时候，我方的舰船撞向了敌舰侧腹。
敌舰被劈成两半，开始偏离。
幸好没有听从帕姆的忠告，古利安发自内心地想。
「啊，那个！」
帕姆指向湖面。
一个全裸的人低着头漂浮着。
「是尸体吗？」
梅格说。
「不是的，好像是贤眠。那个人，是个贤眠的男人。」
帕姆断言。
是村里的男人吧，在船上被侵犯了。
这时吉尔来了。
「差不多解决了，老爷。」
「太好了，吉尔。你能帮帮那些人吗？」
古利安用手指指向湖面上贤眠的男人。
注意到贤眠的吉尔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那帮家伙干了些什么？真是太可惜了。知道了，交给俺吧。」
吉尔的脚步声很响亮，在甲板上来回走动，召集了很多人，让她们放下救生船，然后自己上了船。
小船很快就挤满了溺水的村子里的男人们。
湖面上还漂浮着敌兵。当她们想登上小船时，吉尔等人用殴打阻止了她们。
「有时间的话，把俘虏也抓起来！」
古利安在船舷上喊道。
战斗的结果是，缴获敌人舰船三艘，击沉了两艘，没有错过的敌舰。与此相对，我方几乎没有沉船。
每艘船都或多或少地受损，伤亡也不少。
但是，可以说是古利安的完胜。
敌船上装载着粮食和男人们。半数以上的男性是在贤眠状态下被发现的。
「是你袭击了瓦托尼斯村？」
古利安问道。
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金色卷发的女人。她被剥得一丝不挂，被龟甲缚倒背两臂捆绑起来，盘腿坐在甲板上。
她是被古利安等人认为是敌人指挥官的女人。
「是男人吗？我听说伪帝艾尔希夫养的狗里有男人。真是太滑稽了。」
敌将不屑地说。
「回答我的问题。」
吉尔用剑鞘戳了女人一下。
被戳到的女人瞪着吉尔，开口道。
「说袭击太难听了。是征税啊。瓦托尼斯村是我们主君的领地，被你们侵吞了！」
「你们的主君，是指原宫廷女伯菲约尔吗？」
古利安的话让敌将瞠目结舌。
「菲约尔阁下至今仍是宫廷女伯！」
「嗯，算了，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是菲约尔的手下吗？」
「身为男人竟然直呼阁下的名字！太无礼了！艾尔希夫连男人都教育不好吗！？」
吉尔这次踢飞了女人。
吉尔踩着趴在甲板上的女人的脖子，提议道。
「要不要把棍子插进这家伙的后庭里？」
「太粗俗了。不过，如果这样能让这个人的嘴变得老实的话，也没办法。」
古利安点了点头，敌将慌忙说。
「我确实是侍奉菲约尔阁下的骑士！我要求与骑士相称的待遇！」
「现在的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骄傲的骑士，而是个盗贼，是抢劫村庄的犯罪集团头目。」
「才没有！我不是说了是征税吗！」
「哦，菲约尔大人要对少年征税吗？」
「因为他们说想帮助西格伊陛下，所以我才载他们上船的。」
「原来如此。不过，与此相对，你们好像是为了享乐而榨干了呢。」
吉尔微微一笑，手指插进敌将的私处。
「啊，在干什么！？你这个下民！」
敌将抗议。
吉尔拔出手指。上面满是白浊的精液。
「你不是也在小穴里积攒了很多男人的种子汁吗？」
她叫了起来。
「他们是为了船票才献出身体的！不，是自由恋爱！」
「这可不是一个男人的种子汁的量。」
「那么多男人都把爱献给了我！有什么不好的！」
「是吗？在我看来，就算把他们带回岛上也养不活吧，所以你才赶紧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古利安说完，敌将一脸惊恐。
「不，养不起是怎么回事！养一群男人算什么！」
古利安蹲下身子，窥视着敌将的脸。
「不，安塔萨岛已经没有食物了。粮库里是不是早就空了，鱼也被吃光了吧？不，可能是因为没有船，没法捕鱼吧。」
敌将瞪大了眼睛，凝视着古利安的脸。
虽然张着嘴，但似乎说不出话来。
「猜对了吗？」
古利安喃喃着，站了起来。
敌将大叫道。
「哼，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个男人！我要侵犯你，我要侵犯你！！」
「真没素质啊，根本不像个女骑士呢。」
古利安冷冷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