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地牢
蒂姆特女侯居馆下有一个地牢。
自古以来就被用于幽禁身份高贵的囚犯。
德里安娜和乌苏尔被送往墓地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古利安和碧丽蒂斯一起来到了地牢。
一个女骑士正在里面睡觉。
「艾尔贝尔大人。」
古利安一叫她的名字，她就醒了过来，扑向铁栅栏。
「姐夫！姐姐也在吗！？」
「有稍微反省一点吗？」
碧丽蒂斯冷冷地说。
「当然了，姐姐。这几天，我在这冰冷的牢房里反省了自己的愚蠢。一想起自己的行为，就会越来越羞愧。没想到自己能冲动到这种地步，但今后……」
艾尔贝尔倾吐了一番反省的话语。但是，因为过于抽象，所以感觉不到诚意。
「说起来，这几天可真忙啊。」
古利安对碧丽蒂斯说。
「是啊，而且都是葬礼，真是郁闷。」
许多骑士都战死了。
不仅是德里安娜一方，薇瑟尔一方的骑士也被给予了恭敬的吊唁。
因为新女侯雅菲尔发布了「死者没有阵营」的布告。
而且还举行了士兵们的葬礼。
从其他国家漂流过来的无名雇佣兵的尸体也被埋葬了。
虽然没有全部都去，但几乎所有的葬礼古利安都有露脸。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碧丽蒂斯也会同行。
伤员也不分德里安娜派和薇瑟尔派，都统一进行了治疗。古利安也会去看望她们。
作为雅菲尔的代理。
因为本人病弱，又忙于催促各地领主臣服。
「比起那个，薇瑟尔怎么样了！？」
可能是意识到被无视了吧，艾尔贝尔问道。这是现在的她最感兴趣的事情。
「我觉得她现在应该很好。」
古利安说。
「还没被讨伐吗！？」
艾尔贝尔干劲十足。
「艾琳和诺恩把她逼到了北部边境。那些立场不明确的领主们也陆续向雅菲尔大人宣誓效忠。据说薇瑟尔的军队中也不断出现背叛者。」
碧丽蒂斯回答。
艾尔贝尔脸色一变。
「啊！那么请尽快让我离开这里！请让我亲手消灭恶逆无道的薇瑟尔！！」
对于从艾尔贝尔身上渗出的憎恶，古利安束手无策。
「那个，我想我之前也说过了，薇瑟尔是我的姐姐。我知道艾尔贝尔大人很恨她，但如果能在我面前再稍微控制一下情绪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可是，对姐夫来说，她也是应该讨伐的敌人吧！」
「并不是因为是敌人就要讨厌啊。」
「我明白了。但是，也不能完全交给诺恩他们吧，姐姐。」
碧丽蒂斯点了点头。
「嗯，如果今天之内没有收到捷报，我打算明天亲自出阵。」
艾尔贝尔抓着的铁栅栏发出「咣当」的一声。
「那么，请让我加入那个军队吧！」
「原来如此。」
碧丽蒂斯拿出一封信。
「是艾琳刚才寄来的，听说已经获胜了。」
艾尔贝尔瞪大了眼睛。
「可是，你不是说她现在还好吗？」
古利安解释道。
「我没有说谎。薇瑟尔姐姐的军队已经崩溃了。但是她自己却逃进了克罗斯侯领。虽然不太清楚后来的情况，不过她应该还健在。」
「那么，请命令我追击！！」
碧丽蒂斯回答了艾尔贝尔的恳求。
「绝对不行。我不打算出兵到克罗斯，就算有，你也会留下。这次的战斗，我应该说过要绝对服从古利安，不要向别人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你竟然还大声自报家门！我真是看错你了，艾尔贝尔。你本应该更理智一些才对。作为姐姐，我觉得很丢脸。」
艾尔贝尔垂头丧气。
「那是……不知不觉就感情用事了。」
「我如此信赖你。本来，让你离开修道院是不会被家臣允许的。因为你发誓要隐瞒真实身份，所以才把你托付给古利安……」
「对不起，姐姐。」
「道歉也没用。总之，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艾尔贝尔咬着嘴唇。
「那么，我要一辈子都待在修道院……」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因为你说无论如何都想和薇瑟尔战斗，所以我特别让你参战。我应该说了只要和薇瑟尔的战斗结束，不管怎样都要让你回到修道院。」
「可是，还没有结束吧！？」
「是啊，薇瑟尔大人还活着，说不定还会在克罗斯的帮助下发动反攻。」
「到时候还能再出来吗！？」
「所以说，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艾尔贝尔跪倒在地板上。
「讨厌……那个修道院一点变化也没有。每个月就等着姐夫来一次。可悲的是，一注意到这个，就突然想起了姐夫的肉棒。讨厌，不是这样的，我……」
艾尔贝尔捂着脸开始呜咽。
「姐夫的肉棒，姐夫的肉棒」，艾尔贝尔的呻吟声让古利安坐立不安。
「那么，如果艾尔贝尔大人不再是艾尔贝尔大人会怎么样呢？」
对于古利安的提议，碧丽蒂斯歪着头。
「什么意思？」
「因为艾尔贝尔大人堂堂正正地自报家门，所以我就说她是恐惧过度、精神错乱的初阵骑士。」
「我听说了那件事，我觉得这是很机灵的说法。」
「谢谢。不过，如果那个神经错乱的骑士消失了，我想一定会有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可能会怀疑她会不会真的是艾尔贝尔大人。所以，还是让神经病骑士继续待着比较好。」
艾尔贝尔呆呆地抬头看着古利安的脸。
「让我作为神经病骑士侍奉姐夫……？」
「我不会勉强你的，因为精神错乱导致自杀这个结果也能用来蒙混过关。」
艾尔贝尔摇了摇头。
「不，我明白了。虽然很屈辱，但总比在修道院只想着姐夫的肉剑生活要好。」
能不能不要一直说肉剑、肉剑了，古利安想。
「当然，名字必须改一下。另外，也不能一直戴着头盔，所以需要面具。就说是脸上有丑陋的伤疤，睡觉的时候也不能摘下来。什么样的面具好呢？」
「……我一时想不出来。」
「那我先帮你做个准备，艾尔贝尔大人请考虑一下假名。」
艾尔贝尔点了点头。
「明白了。」
「艾尔贝尔，别忘了我的命令。」
碧丽蒂斯说。
「命令指的是替姐姐生下姐夫的孩子吗？」
「没错。我每次和古利安结合的时候，你一定要在那之前跟他交合。」艾尔贝尔盯着古利安的胯下。
「您不能先吗？」
「嗯，因为浓一点的更容易怀孕。而且，古利安太有精神了。最好是先释放一次，这样才能好好享受。」
这就是哈拉女伯和她妹妹的对话吗？
古利安清了清嗓子。
「艾尔贝尔大人，我想下次见面应该是回哈拉的时候了，在那之前请在这里好好休息。」
*
从地下上到一楼，忠实的执事塞巴斯托正等候着。
「古利安大人，主人在等您。」
他所说的「主人」当然是指新的蒂姆特女侯雅菲尔。
「只有我？」
古利安瞥了一眼碧丽蒂斯。
「关于夫人，我没有收到任何指示。」
听到塞巴斯托的话，碧丽蒂斯说道。
「去吧，古利安，我还有事要办。」
「我知道了。」
塞巴斯托把古利安带到了雅菲尔的房间。
「我把古利安大人带来了。」
从门的对面传来了雅菲尔的回应。
「请进。」
从塞巴斯托打开的门进入。
古利安感到很怀念。
以前，这个房间的主人还是德里安娜的时候，古利安就是在这里被宣布入赘的。
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雅菲尔躺在沙发上读着信，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欢迎光临，古利安。塞巴斯托，今晚就到这里了，去休息吧。」
塞巴斯托关门离开后，雅菲尔正了正身子。
「进来吧，古利安来了。」
接着通往房间的门开了，玛丽丝和塞西尔走了进来。
「今晚我要跟你谈谈她们的事。」
古利安紧张起来。
「姐姐大人，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两人回收吧。」
雅菲尔笑了起来。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相反，她们说想成为你正式的家臣。到目前为止，两人在形式上还是蒂姆特女侯的骑士，但今后会成为哈拉女伯良人古利安的家臣。这就是她们的愿望。玛丽丝的庄园也会发展起来，所以不用考虑工资的问题。怎么样古利安？」
「怎么样……我很高兴。谢谢你，姐姐大人！」
古利安下跪表示感谢。
玛丽丝和塞西尔向古利安下跪。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古利安大人。」
「嗯，一如既往，请多多关照！」
古利安紧紧地抱住了两人。
「还有一个人，古利安。」
雅菲尔说。
「诶？」
就在古利安不知所措的时候，另一个人进来了。
是哈特格拉斯的领主瓦内斯。
瓦内斯也跪了下来。
「古利安大人，您前几天的战斗表现非常出色。我想在古利安大人的身边看看未来的方向。关于战争，我不仅学过地理，还学过一些历史，所以我有自信能祝您一臂之力。请允许我的侍奉。」
古利安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说你也想成为我个人的家臣？还是说，你想效忠哈拉？」
「和两位一样，我想请哈拉女伯良人古利安大人成为我的主君。」
「领地怎么办？难道要扔掉吗？」
雅菲尔回答。
「虽然瓦内斯说了抛弃也没关系，但还是把哈特格拉斯一起给你。不过，不是把它割让给哈拉，而是连同领主一起赠与蒂姆特女侯的弟弟古利安。」
「可以吗？」
姐姐的慷慨让古利安呆住了。
「没关系，反正……」
刚说到这里，雅菲尔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古利安跑了过去，雅菲尔挥手示意。
「没关系。但是，我累了。让我休息吧。」
*
离开雅菲尔的房间后，古利安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从孩子的房间毕业后，到入赘为止一直使用的房间。
换好睡衣，正要上床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吉尔斯汀女卿艾德特正站在那里。
「正如古利安大人所说，夫人真的很宽容。」
她兴奋地说。
「请进。」
古利安微笑着让她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