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以诺·菲斯克子爵，是卡尔瓦多斯王国的中层贵族，实际上卡尔瓦多斯只有公爵、伯爵、男爵和爵士四个阶层的贵族等级，因为总是有贵族经过长期的经营，导致自己的实际控制领土远大于自己应有的领土，从而又从四个阶层的爵位里分化出了更加细致的“虚爵”。 例如明明是爵士，却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领土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授予土地的，被称为无地贵族，或者“执剑骑士”。 再例如明明是伯爵，却控制了远大于伯爵应有的复数的伯爵领，这样的伯爵就被称为“方伯”。 卡尔瓦多斯数百年的贵族政治体系非常复杂，如果单拿出来说，可以出一本完整的“纹章学”，这里只需要知道，所谓“子爵”，实际上就是世纪控制领地远大于男爵应有领地的男爵，当然，还没有强大到伯爵那个程度。 因此菲斯克一家只能住在光耀王都的内城区，而非是王城区，王城区是方伯、公爵、大公在光耀王都的住所。 之所以介绍这一点，主要是为了引出“政治圈”这个要点。 以诺坐在马车上，无聊地等待着，蕾莉亚要管理洋房里的一切事物，还要去查看各种寄到菲斯克家的信件，将有用的信件留下，无用的信件修掉或者由蕾莉亚代为回复，此外还要分配给其他佣人们的工作等等繁杂的事情。 因此，只是送安妮大小姐去王宫学院这种事情，蕾莉亚就不跟过来了。 马车停在外城区到内城区的门口，外城区与内城区的整洁完全不同，这里的道路凹凸不平，挤着整整二十五万人的平民和奴隶，马、牛和人粪便的味道到处都是，混杂着酸涩的汗臭味熏得人直皱眉毛。 因此以诺只能关紧了马车窗，和妹妹大眼瞪小眼。 “哥哥，我今天大概是真的要迟到了。”安妮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紧闭的马车窗让马车里变得很闷，也很热。 安妮的身上散发出了十几岁女孩应有的那种带着淡淡乳香的类似于花朵的味道，拉起的衣领让以诺看到了安妮微微隆起的胸口。 以诺赶紧将头扭到一边，和自己的女仆长一大早玩女仆叫醒play被妹妹看到也就算了，总不能再偷看妹妹的胸部吧？ 自己是好色，但没色到对妹妹起性欲的程度，“谁让你一定要等列侬家的那小女孩的？人家根本和你不是一个年级吧？” “琪琪学姐大我两个年级，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吧？她昨天说了要和我上学前去艾拉拉的魔药店里买一点今天上课要用的材料的。”安妮憋着一口气，然后一拳打在自己哥哥的侧腰，“都怪你，一定是你把我今早的好运气全废掉了的。” “关我什么事？去怪你死掉的老爸好吧？是他给我安排的蕾莉亚，等我结婚以后就可以给她一个名分了。” 卡尔瓦罗斯王国的男性可以娶多个女人，但真正可以得到圣教背书的妻子只能有一个，因此那些没有圣教背书的女人，往往更应该被称为“妾”。 因为圣教背书的妻子，离婚需要通过圣教的裁定，因此有婚姻保障。 而没有背书的妻子，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婚礼了事。 但对于很多女仆出生的女人来说，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特别是为主人生下孩子以后。 “我老爸不就是你老爸，可恶！哪有你这么说父亲的？”安妮站起来用书本敲着以诺的脑袋。 “好好好，别闹别闹，是我的错。”抬着手抵挡着妹妹的愤怒攻击的以诺伸出手将安妮按回椅子上，“好了，我们不等列侬家的女儿了，赶紧出发吧，从王都到学院，坐马车要三十多分钟呢，这还没算上穿过外城区的时……” 还没说完，马车忽然就向前快速地震动了一下，以诺一下子没站稳就啵一下亲到了妹妹安妮的嘴巴上。 “？”安妮先是冒出一个问号，随后就是一个“！”感叹号，接下来就是一个颇有蕾莉亚风采的腹击拳。 要以诺评价，这种汇聚全身力量，通过旋转躯干重心带来的腹击拳相当标准，以至于让一个11级的魔法师，直接把一个23级的骑士干破防了。 “呜啊啊……”以诺就这样倒在了妹妹那红透了的脸和拳头下的，前者是羞的，后者是高速破音5马赫以上的腹击带来的灼热腹击带来的。 安妮用力地擦着嘴巴，一下子跨过了以诺，打开马车门，去看看情况。 以诺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安妮那水蓝色的内裤，这是一个绅士必备技能，随后他也爬了起来，下了马车，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冲撞贵族的马车？ 一个袭击贵族的帽子扣过去可以让他全家飞升。 以诺叉着腰看向马车后面，导致自己挨了妹妹一下腹击拳的罪魁祸首。 然后以诺就硬不起来了。 漆黑的盾牌上面两柄交叉的剑，是护国大公米亚家的马车队，一个一头金色牛角面包……不是，是金色竖卷发的女人正用扇子掩住鼻子，从马车窗里探出脑袋，皱着眉毛看向这边，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看到以诺的一瞬间就爆发了过来，“菲斯克子爵！你堵在路上是要给王都看门吗？你的父亲是英勇的战士，但你可不能做一个守门的下等人啊。” “呜啊，今天的运气肯定是被蕾莉亚吸精吸走了。”以诺的后槽牙都开始打架了，小声地逼逼了一句。 “还不快让开，低级贵族。”米亚家的护卫昂首挺胸地对着菲斯特家的护卫推搡起来，看样子刚才马车的震动就是因为这个而来的。 “哥哥……”安妮就像是炸毛了的猫一样一边死死盯着马车上的女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滑到了以诺的背后，她也认识那个马车上的女人，琪斯美·米亚，护国公的独女，如果护国公再不多生一个男孩的话，她就是以后的护国公了，今年16岁，同样是王宫学院的学生，比安妮大三届，有名的恶役千金了。 说话难听是一回事，还特别记仇，喜欢在背后搞动作，最后她可以说是除了卡尔瓦多斯王国的公主安娜殿下之外的，权力最大的……贵族继承人了。 要是在这里惹怒她后果可想而知。 “是、是……格勒姆，快快，把马车往旁边腾一腾。”以诺只好拉着安妮躲到了一边，让家族护卫的头领亲自去把自家的马夫拽下来，然后自己上去把马车赶到一边。 以诺露出勉强的笑容对琪斯美欠身，做出邀请的动作，“刚才非常抱歉，我们一直在等同行之人，忘记了内城区的大门口不能停车的规矩，事后我会挑选一件合适的礼物送给您的，琪斯美大小姐。” 听到以诺那谦卑恭顺的道歉和行为之后，那位护国公家的独女就“哼”一声缩回了马车里，用力地拉上了马车车窗，发出了好大的声音，让人分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还在生气。 米亚家的护卫还狗仗人势地斜着眼睛看了以诺一眼，这才护送着米亚家的马车离开。 明明道路上那么宽，就是不喜欢转一下马头的，估计就这种张扬跋扈的恶役千金了。 “呼……”以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扭头和有些气愤的家族护卫队长格勒姆说道，“帮我记一下，我之后需要去挑一件礼物送到护国公家里去。” “好的，我记下了。”格勒姆虽然气愤，但他在菲斯特家待了大半辈子，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给自己的主人惹麻烦，刚才护卫被推搡，他还特地制止护卫动手反抗，所以才会被推着撞到马车上。 虽然这会让手下的人不服气，但不会给菲斯特子爵家带来麻烦，是个经验老到的男人。 “真是的，她在学校里也是这样的，从来只走直线，连老师都要绕着她走。”安妮愤愤不平地说道，“要是她不是护国公的女儿或者是安娜公主也到学院读书的话，她一定没办法这么硬气。”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以诺伸出手顺了顺妹妹被吓到炸起来的毛，“这种事情常有的啦，我还在舞会上不小心把酒撞到国王的衣服上过呢，每个人都会犯错，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只要认错的速度够快，别人就不会在意你做错了什么。” “可是我们又没有错。”安妮撇了下嘴巴。 “不，我们有错的，地位低下的人要给地位高的人让路，就像是我们要把家里的佣人卖掉，佣人反抗就是错的。所以我们不给米亚家的大小姐让路，我们就是错的，这是贵族之间为人处世的规矩。”以诺蹲下来，拉拉安妮的衣服，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就像是列侬伯爵家的女儿，她来晚一点，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们不等到不得不出发了，就是我们的错了。” “虽然这个理论很对，但我还是要向您道歉，菲斯特子爵。”一个长发的人骑着马领着一小队护卫从内城区过来，是国王陛下卡尔二世的御前书记官，托伦斯·列侬，以诺和安妮所等待着的琪琪·列侬的父亲。 托伦斯是个非常阴柔的人，皮肤光滑，面庞柔和中性，又留着长长的黑色长发，从背面看上去就像是个男装丽人，他没有下马，因为对于托伦斯来说，以诺是比他地位更低的贵族，“很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琪琪病了，她昨天独自去了一次艾拉拉的魔药店回来之后就病了，所以今天不能和安妮小姐一同去上课了。” “原来如此。”以诺尽量保持自己的贵族风范，站的笔直，将手背在身后，同时挡在安妮的身前，“琪琪小姐的身体情况欠佳，之后我会让安妮去探问的。” “不用多叨唠，菲斯特子爵。”托伦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一个护卫。 那个护卫下了马车，凑到以诺的耳边，用非常轻微的声音说道，“请了圣教大教堂的牧师去看过了，不是生病，是诅咒，伯爵大人的意思是，你也要多小心一点，外城区最近有很多麻烦事。” 护卫匆匆说完，就向着自己的主人点了点头，随后就回到了马上。 以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就大呼幸运起来，还好自己的妹妹没去那个什么鬼魔药店，“多谢提醒，列侬伯爵。” “不用感谢，菲斯特子爵，我的女儿和您的妹妹在学校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提醒您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