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程隽原本以为会在学院的走廊或办公室里再次见到席宁，却没想到刚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就在楼下遇到了她。 看到席宁身边还有顾清，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表现得过于热情，只能淡淡地点头打招呼：顾博士，席宁。 顾清经过之前几次闲聊，和程隽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不少。 她已经看出程隽的冷漠并非高傲，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习惯。 熟悉之后，他其实很好相处。 于是顾清大方地调侃道：程老师今天下班挺早的呀？ 是啊，程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席宁，然后又迅速收回，趁着还没开学，赶紧把新家收拾好。之后忙起来就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了。你们呢？ 这不是席宁刚回国嘛！顾清兴奋地说，学院给她分配到这栋楼里，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空一定要多约着一起聚聚啊。 程隽努力保持平静的语调：好的，之后有机会再约。 席宁从程隽出现的那一刻起，除了一开始礼貌地应了声招呼，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专注地舔着手中的冰激凌，粉嫩的舌尖偶尔掠过唇边，动作看似无意却格外撩人。 但她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从程隽身上移开过。那种直接而毫不掩饰的凝视让程隽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她能透过他的表面看到内心深处的想法。 程隽试图保持正常的交谈，但席宁的存在像一团火焰，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 那我先上去了，程隽感觉再待下去自己会露出破绽，你们慢聊。 说完他匆匆转身离开，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楼梯转角。 高年级博士生除了专注于自己的博士项目外，还有机会担任助教来积累教学经验。 学院行政老师给席宁发了封详细的邮件，列举了新学期开设的所有课程，标明了哪些老师的哪些课程需要助教，要求她做出选择并及时回复。 席宁仔细浏览着名单，果然在其中看到了程隽的名字和他负责的几门课程。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内心在激烈地权衡着。 程隽的课程主要面向大三大四的学生，都是些高难度的专业核心课。 如果选择做他的助教，她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来准备课件、批改作业、答疑辅导，这势必会影响她博士项目的进度。 更重要的是，在严肃的课堂环境中，她必须时刻注意自己和程隽的师生身份，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思索再三，她最终选择了两门由新来青年教师负责的基础课程。 在助教分配会议上，程隽扫视着自己课程的助教名单，没有看到席宁的名字。转而在另一位年轻老师的名单里发现了她。 哎呀，没想到赵老师这么幸运！ 有同事打趣道，席宁选了你的课做助教。 她可是咱们学院的'老人'了，比很多老师来得都早呢。 赵老师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 程隽的目光落在那位新来的赵老师身上。 赵老师来自广东，博士学位在香港获得，普通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有些蹩脚但确实很有特色。 席宁和顾清私下的评价是超级可爱，太萌了，简直可爱死了。 程隽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但这种不快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天下午，熟悉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程隽头也不抬地说道。 程老师…席宁推门而入，声音带着试探性的温柔，我回来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程隽今天的情绪不佳，想必是因为助教的事情。 我知道。程隽的回应有些冷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个…我选择赵老师的课，是因为…席宁小心翼翼地开始解释，他的课程难度相对较低，我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准备，这样才能保证博士项目的进度。 听到她主动解释，程隽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因为被那个赵老师吸引。 我那两门课本来并不需要助教的，但我觉得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所以才特意申请增加助教名额… 我的博士项目也很重要，席宁打断他，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来完善研究方案。 程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挑衅：我以为你很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东西呢。 席宁看出硬碰硬行不通，决定换个策略。 她轻步走到程隽身边，将纤细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大腿上，声音变得柔媚而暧昧：程老师，我们现在这样…怎么能一起出现在课堂上呢？ 她的手指在他腿上轻抚，透过西装裤的薄薄布料传递着温度：您觉得我能专心讲课吗？还是说…您能专心听我讲课？ 程隽瞬间无语，身体的反应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本来想说：“我们哪样？”可是他内心也不清白，所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席宁和那个口音可爱的赵老师经常一起进出办公室，讨论课程安排，而他完全插不上话。 好在俩人都有分寸，除了课程讨论，私底下没有其他接触。程隽这才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