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程隽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几天，又被小丁同学的好消息整破防了。 程老师！ 小丁兴奋得像个中了大奖的孩子，那天席宁知道顾博士来不了之后，居然没有马上走！ 她和我一起看了电影，看完之后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 程隽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但内心却翻江倒海。席宁对顾时屿说的有喜欢的人了，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还带着青涩气息的小丁吧？ 理智告诉他应该对这个消息持怀疑态度。 席宁那样聪慧稳重，有着超过同龄人的成熟，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小丁这样的愣头青？ 但结合席宁最近对自己越来越疏远的态度，程隽又开始动摇了。 也许，她真的更喜欢和“自留款”那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 程隽越来越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自从遇到席宁之后，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制力仿佛被人强行夺走了。 他的思绪和情感完全被席宁的一举一动牵着走——她靠近时他心跳加速，她疏远时他患得患失。 回想这一年多来的种种，程隽深觉疲惫。 最开始是她的蓄意勾引，那个燥热的夏夜彻底动摇了他在婚姻中的坚定。 虽然许知意最终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提出离婚，但席宁的出现无疑是导火索之一。 如果不是她，程隽一定会坚决挽留许知意的。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和控制。 然后是他主动去英国的那次旅行。 一开始得到的是席宁礼貌而疏远的回复，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过分解读了她的暗示。 那种不确定感几乎把他逼疯。 好不容易等到席宁解释了自己在异国他乡的处境，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对他又开始热情主动，甚至在离别时说出等我回国这样的承诺。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真实的。 但回国后呢？ 除了那次来办公室解释为什么选择赵老师的课程，席宁再也没有进一步的试探和接近。 她就像一只狡猾的猫，给了他一点甜头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纠结。 现在，她居然开始和小丁约会了。 程隽感到一种深深的羞辱感。自己对席宁来说，到底算什么？是她无聊时的消遣？是她练手的对象？还是她证明魅力的工具？ 他想象着席宁和小丁在一起的画面，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那个曾经在他耳边轻语程老师好性感的女孩，现在是不是也会对小丁露出同样的笑容？ 程隽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体面和理智，在席宁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为了女人而失去理智的男人。 算了，放下吧。 程隽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带着一丝强迫的坚决。 席宁确实应该和她这个年纪的男生多交往。 那些暧昧拉扯的游戏，真的不适合我这个年纪的人了。 对于程隽复杂心理活动毫不知情的席宁，最近简直要被气炸了。 导火索是她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程老师和生物学院那个同样高冷美艳的李老师走得越来越近。 她不止一次看到两人一起参加学术讲座，还经常单独在会议室开会，门关得严严实实。 虽然顾清八卦过，程老师和李老师在同一所学校同一时期做过博士后，本来就是旧识。 而且最近两人正在合作主导申请一个重要的跨学科研究基金，走得近很正常。 但这些合理解释完全安抚不了席宁内心的怒火。 更让她愤怒的是学院里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 有人说两个单身的同龄人，都是海归博士，门当户对，很般配。 还有人调侃说程老师和李老师的好事将近，两个学院之间的合作会越来越紧密。 席宁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恨不得当场反驳：明明是我先看上他的！ 她清楚地记得在英国火车站分别时，自己鼓起勇气说的那句等我回来。 程隽当时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分明没有拒绝的意思。 等我回来难道不是对未来的承诺吗？ 为什么回国后程隽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除了她选择赵老师课程时程隽短暂表现出的不满，席宁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他在乎自己的信号。 两人在学院碰面时，程隽总是礼貌而疏远地点头示意，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同事。 这种冷淡让席宁既困惑又愤怒。 她明明感受过程隽对她的渴望——那个夏夜他身体的反应，在英国舞池里他眼中的痴迷，还有那些无意识的注视。 她确信程隽对她有感觉。 那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迈出下一步呢？ 席宁开始反思自己的策略。 也许她一开始就错了，应该更主动一些，不应该把主导权完全交给程隽。 毕竟他是那种极度理智克制的人，指望他主动出击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开始故意疏远程隽，想要制造一种失去感来刺激他。她用工作忙碌作为借口减少与程隽的接触，甚至在公共场合对他表现得礼貌而冷淡。 本以为这样能够唤醒程隽的占有欲，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结果程隽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和李老师走得更近了！ 程隽太讨厌了！他怎么能这样迟钝？这样不解风情？ 而顾清也同样讨厌！ 明明说好要陪她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结果临时放她鸽子就算了，还擅自把票给了小丁同学。 这种明晃晃的出卖行为，对得起她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