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星期五那天，他们全体出动去印尼了，熙蒙嘱咐她周末把基地看好。 楚澜澜星期五夜里在沙发上躺着，胡思乱想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有多紧要，因为为了分散风险，他们是不会全部出动的，这次，连熙蒙这个技术支持也要一起去…… 是去救熙旺吗？还是……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不自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她马上坐起来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寂静之中，铃声似乎格外刺耳。 “小辛中枪了，”熙蒙的声音有些急促，楚澜澜眼前黑了一下，“已经包直升机送回澳门了，我发你医院位置，你去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他的监护人” 楚澜澜握着手机，在黑暗中发了两分钟的呆，再看手机屏幕的时候，熙蒙已经发来了医院地址，她敲了三个字过去，“严重吗？” 没有回复。 她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这是一家澳门很有名的教堂医院，她进去出示了身份证（假的），就有护士来指引她到了顶层vip去，“陈先生刚进急救室，子弹在右胸往下一公分的位置，万幸没有伤到肋骨和肺部，他刚刚还保留了意识，应该问题不大，您不用过于担心”护士请她到休息室，她看了看亮起的手术灯，决定还是留在手术室前。 坐在硬的硌人的窄椅上，她托着头想，那个人中枪后会变成什么样？ 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应该做不出来吧？ 坏笑着凑到她耳边说那些或是伤人或是羞人的话，应该也做不到了吧。 那张永远都神采奕奕的脸，也会变成灰白色吗？ 等他醒来以后，她一定会好好捉弄他。 楚澜澜想笑，却连苦笑都挤不出来，倒是挤出一滴眼泪。 两个小时后，手术等终于亮了起来，她搓了搓脸，站起来等在门口，门一开，护士推着病床，辛成昊躺在上面，两条长腿占据了大半空间，上半身显得特别局促，整个左半边身子都缠着绷带，最里面那层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红了。 “他怎么样？”楚澜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子弹取出来了，没什么事，”护士用粤语说到，看她一头雾水的样子，又不耐烦地用普通话说了一遍。 “好的好的”。 “不过今天晚上还得观察一下状态才行。” “好，我会守着” 昏迷中的小新竟然有些乖巧的感觉。 楚澜澜握着他左手，看他被氧气面罩遮住半边的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落在下眼睑上，皮肤比她想象中还要灰白。 她握住的宽大手掌此刻也毫无温度，平日里触碰她的时候这双手，总是那样滚烫…… 楚澜澜见他氧气面罩下的嘴唇干的发皱，找来棉签，每隔十五分钟给他蘸水擦一擦嘴唇。 药瓶架子上挂了五瓶药液，输到第三瓶的时候量体温，他发起了低烧，护士叫来医生看了一下各项指标，说是正常。 她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想起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小孩子发烧，那些修女会用酒精来擦他们的手心和脚掌降温。 她去护士站要了一瓶酒精来，用棉签蘸了，把他没插针管的那只手拉开涂着手掌，涂完正要把他手放回被子里，却发现他正睁着眼看着自己。 楚澜澜手一抖，手里的酒精洒出大半。 “你醒了？！！” 全麻不到五个小时就醒了，这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