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 没有什么比在炎热的盛夏里冲完凉，披着浴袍，去开着空调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听着mp3看小说更幸福的事了，然而林杉的美好构想在这一刻破产了。在她去取浴袍时，因为脑海里想的都是如上所说的幸福画面，一个不小心将其碰掉，啪的一声，浴袍落在了湿湿的地面上。 这是高二的暑假，林杉照例来姑妈家做客，姑妈离异多年，又得养家又得抚养还在上小学的表弟，林杉便每年暑假来姑妈家待一周半月的，一方面是消夏，一方面也是帮忙做做家务减轻姑妈的负担。林杉也每年都很乐意来姑妈家，一方面做家务会带来和考年级第一、被夸赞美貌、做广播体操被无数憧憬的眼睛偷瞄等等这些事完全不同的成就感，另一方面她也得以逃离管教甚严的家，享受一下真正的假期。 这天下午，表弟吃完饭就去上补习班了，林杉洗完碗就已经出了一身汗，于是去洗了个澡，不幸的事件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林杉赶忙捡起浴袍，已然太晚，她懊恼地跺脚。这下可好，没衣服换了，难道要穿换下来的衣服？少女眉头一皱，这绝不可能。这可怎么办，现在家里没人帮我拿衣服……就这样光着出去？呜……赤裸走在别人家里，太羞耻了吧……林杉敲敲自己的脑瓜，闭目沉思别的可行之道。然而裸身走出门外，走进客厅的想法似乎钉在了那里，挥之不去。 每当她思考时，就会支着手轻轻咬拇指，现在的她也是这样。氤氲的水雾中，浮现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形，修长白嫩的腿轻轻摇着，正如主人此刻跃跃欲试的心情。 反正很安全吧，外面就是走廊，隔壁楼不可能看到的。就这么决定了！这里边可太热了我才不要待下去，所以……我才不是想要……裸奔呢，是因为这里太热都要出汗啦！ 开门的一瞬间，虽然只是一条小缝，涌进的凉风就让在热气中闷了半天的林杉大感畅快。确认安全后，林杉鼓起勇气，将一条玉腿迈了出去。 一幅清纯可人的面庞出现在走廊，紧跟着一抹香肩探出门外。精致的五官毫无表情，除了轻启的朱唇诉说着主人的忐忑，要知道平日里这位少女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即便笑都很少露出牙齿。 林杉张望着，终于下定决心，将另一只脚也踏了出来。 圆润的乳房，稚嫩的锁骨，优美的脖颈，纤细的腰肢……这个千家万户都能见到的、平凡的走廊，此刻足以媲美最奢华的宫廷走廊。 林杉踮着脚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虽然明明毫无危险，但生性害羞的她丝毫不敢怠慢，计算着，如果这时表弟突然回家，她有没有足够时间窜进自己的房间。除了害羞的天性外，此刻全身上下暴露在空气中这种奇妙的感觉，也让少女脸上的粉红更增了一分赤色。 好凉爽啊！林杉暗自感叹，不禁为自己感到害臊，因为自己竟然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不敢在平日里姑妈和表弟进进出出的走廊过多逗留，校花小姐三步并作两步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开着空调的房间让林杉又体验了一把舒爽，有想蹦蹦跳跳回到床上的冲动，不过优雅的举止习惯没有让她这么做，她还是像平常一样迈着淑女的步子走到床边。突然她意识到自己明明一丝不挂，走姿再淑女，观赏起来也十足羞耻吧！想到这里她再也绷不住，一下子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俏脸，小腿支棱着，不停地踢空气。 啊好难堪！也……好刺激！独处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啊！ 在枕头下闷了一会儿，小脸露了出来，这张罕见的美丽的面孔因为缺乏空气而涨红，加上凌乱的短发，校花小姐比平时又娇俏了几分，岂止几分呢，和平时活严肃或犹豫的表情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恐怕班上偷瞄过无数次林杉的男生们瞧见了这张脸，也得花好几秒才能把她和高冷校花的脸孔联系起来吧。 林杉坐起身来，捋了捋刘海，回味着刚才的刺激体验。裸奔？我刚刚是不是……裸奔了？校花小姐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发育良好的乳房在走廊里颤动的画面…… 呜！看书了看书了！林杉急于摆脱这个想法，展开正在这几天看的小说，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然而她没办法短时间把自己那副样子从脑海里赶出去——如果被人看到，那会怎样……那些全都很好色的男生，老是说一些不害臊的话，还以为女生听不到，如果，他们知道我曾经在家裸奔…… 少女的一双美腿不由自主地交缠到一起，轻轻夹了起来。 林杉开始阅读着书页上的文字时，才觉得阳光有点刺眼，她抬头向窗户看去。 还是把窗帘拉起来比较好呢。少女起身，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进入房间这么久，竟然忘了穿上衣服。嗯，一定只是忘了，不会有别的原因，比如某种奇怪的冲动。她这么告诉自己。然而，另一种突然冒出的想法似乎否定了这种认知：她想光着身子去拉窗帘，很想。 为了不给自己的理智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她直起身子，光溜溜的脚丫再次接触冰凉的瓷砖地板，径直向窗台走去。 林杉走到窗边，伸手准备拉上窗帘，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角瞥到大院草坪上三个正在玩牌的小孩子，本能地，林杉向后一躲，但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她没有完全离开窗台，反而缓缓靠近玻璃，窥视着草坪上对此毫无知觉的男孩们。他们是表弟的同学，前几天来家里找过表弟玩，那时他们还傻乎乎地盯着自己脸，呆滞得忘了就要流进嘴里的鼻涕。现在三四年级的小学生就开始对漂亮姐姐感兴趣了么，林杉思忖着。太阳这么毒还在外面玩耍，男孩子真是贪玩呢。 啊我在干什么！少女一只素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掩住嘴唇，诧异中还夹杂着自己不愿察觉但真实存在的惊喜，体会着自己此刻的状态：呼吸急促，胸脯随之快节奏地起伏，肌肤贪婪地搜集空气中一切信息：凉风、夏日的暖阳、南方怡人的湿度，还有对目光的渴望……虽然一点都不冷，但她看到自己抓住窗帘的手上布满了鸡皮疙瘩。 林杉半空白的大脑用仅存的理智想着：他们还没看到，我拉上窗帘就好了！ 等等！另一种声音响起：反正他们没看到，就小小地面对这个小区表演一下吧！ 唔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林杉僵住了，脑内开起了会。 “你不是对自己的身材很自傲吗？抓住机会秀一秀它吧！”另一个声音：“开什么玩笑，你这么单纯害羞的女孩子怎么会想做这种事，平常连跟男生说句话都面红耳赤，现在把自己私密的裸体向窗外展示……太羞人啦！”“很刺激是不是，这种感觉？为什么不放任一下呢，你从小都在表现乖巧驯良，该活出你的青春啦！”“这才不是什么青春！林杉，你的乳房都露在外面啦！” 林杉嘤咛一声，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年轻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像羔羊一般洁白，像小鹿一样轻轻地颤抖，那一对坟起的乳丘上两点粉嫩的尖尖，比平常更挺立更娇艳，在午后的光线中近乎透明，光线上的尘埃缓缓飞落，落在了两点粉嫩上，一阵颤栗从乳尖荡漾至全身，林杉不觉闭上眼，好看的下颌线抬起，全身心感受着这一瞬间体内如同春芽萌发的愉悦。 过了很久，林杉的理智才开始一点一点醒来，凤眼半睁，玉唇轻启，她咽了下口水，调整呼吸，小心翼翼地向草坪上的三个人瞥去，一瞬间，她背后凉了半截，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人中有一人正面对着这个方向！ 平时不苟言笑的课代表、高高在上的校花、穿衣保守无比，露肩装甚至短裤都没穿过的美少女，现下彻底失了方寸，连离开窗户离开小男孩的视线这件事都忘了，她很想尖叫，但处变不惊、从不大声喧哗的教养让她抑制住了这种毫不优雅的行为。但她攥紧窗帘以至于毫无血色的手暴露了她此时的震惊与绝望。 天啊！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大面积的身体、从来没有被认识的人看过的身体，被表弟的小伙伴……看光了！ 林杉把窗帘拉到身前遮住玉体，痛苦地把头拧向一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明明是一个美好的下午，洗完澡然后去自己的房间看最喜欢的小说，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一下午都会在羞耻悔恨中度过——岂止一个下午，这一年、这辈子都会为此刻自己的过错悔恨……如果他告诉表弟，表弟再告诉姑妈…… 林杉闭上眼试图从现实逃离，但她知道一切已经发生了。她的高傲、矜持已经被彻底击碎，再无立足之地。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明明是大人口中完美优秀的代表，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会毁掉一切的莫名的冲动？难道三年前那场意外还不够吗？那场让她一想起就抱头恼恨，只盼一头钻进地底的可怕事故！ 一想起那次事故，林杉就缩紧了身子，下巴抵在香肩，手臂紧贴发育良好的乳房，两腿交叠，感觉到自己丝滑柔嫩的皮肤相互摩擦，那质感那么舒适，因而又那么令人羞耻…… 倘若此时林杉身后的床上坐着一个人，目睹这一番少女羞涩的娇态，恐怕会迫不及待地大步走来，将其拥入怀中大肆亲吻吧。 “嗯~”林杉不由自主发出类似撒娇的柔软抗议声，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因为她脑子里的满是那令她不堪回首的画面：浴巾被树枝挂住，而一秒前还被它包裹住的身体，正因为奔跑的惯性出现在了没有任何遮掩的空地上。少女背后的两米外，浴巾随风轻微摆动，而她发育良好的胴体前方六米处，一列火车飞驰而过。这世间少见的美妙画面，暴露在旅客们讶异的目光下，一列车厢，两列车厢，三列车厢…… 林杉突然吃痛，原来是自己的拳头攥得太紧，指甲弄疼了掌心，顾不得疼痛，少女赶忙望向草坪上的三个男孩，他们还在低头玩牌，并无异状。 难道他们没有看到？林杉重燃希望，仔细地看着，持续了十几秒，终于确认刚刚自己只是太紧张，下错了定论。但也好险啊，倘若那个面朝这边的小孩把注意力从手中的游戏王卡牌移开，瞟一眼对面二楼的窗台……林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可和平时她的大小姐作态不符，但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个喜欢冒险、在严厉管教的童年和青春期后期待解放、甚至有点贪玩的，性欲萌动的美好少女。 而这一生，还有无数美丽的惊喜等着她呢。 就比如下一刻，当少女恋恋不舍地拉动窗帘时，窗帘，卡主了。 二 林杉皱着眉看着窗帘，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我得站上窗台去拉窗帘的的上端才行…… 这个窗台大概有一米高，半米深，平常用来放一些书籍杂物，而窗户的玻璃有将近两米高，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的校花同学站在上面，小区院子里的人往上望，便可一览无余这幅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得见的绝美风景。 少女瞪视着窗帘，双腿再次不老实地夹紧了。小腹传来的快感让她攥紧了手，身体轻颤。空调的冷风吹着这具美好的胴体，但身体的温度反而越来越热。以后她就会知道，她的体温因为某种原因升高到这个程度的时候，行为便再也无法受理智的控制了。 但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点，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件事： 去，还是不去？ 如果她现在就知道这一点得话，她就会明白为什么她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实际上，她也不可能做出别的选择了，因为在这漫长的思考过程，只是那种难以直视的欲望在越滚越大，越滚越大的过程。没有任何东西，理智或是羞耻心，能对它造成足够的遏制。当雪球滚到足够大的时候，少女一脚踩上窗台，来不及迟疑，另一只脚一蹬，也踩上了窗台上柔软的毯子。 但她没有意料到的是，因为刚才那个过程持续得太久，对欲望的臣服来得太突然，她的身体明显措手不及：呼吸急促，来不及调整；夹腿带来的快感太强烈，麻痹了她的腿部肌肉…… 赤裸的少女重心不稳，向前扑去。啪的两声，前一声是试图找回平衡的手撑在玻璃上，后一声是林杉美丽侧脸和那对饱满的乳房贴在玻璃上的声音。 无数人的心目中的校花女神此时以一个十分尴尬的姿势趴在透明的窗户上：屁股撅起，大腿并拢，小腿叉开，踮起的脚尖勉力支撑着身体，似乎有一滴液体，从那令人无限遐想的稀疏草地中冒出，顺着洁白的大腿内侧，流了下来。更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在另一个角度——从窗外往里望去，林杉羞赧的完美侧颜，撑在玻璃上的纤纤素手，白嫩的上臂，稚嫩而优美的锁骨，还有被挤压的柔软而丰满的双乳，它们贴在玻璃上的部分——两个椭圆——两朵粉红的乳晕点缀其中——随着急促的呼吸忽大忽小。在它们下面是少女的腰肢、小腹、稀疏的芳草地，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林杉喘息着，刚刚的动作让她有点恍惚。毕竟我们的校花并不是什么运动健将。但她立刻想到：刚刚的动作那么大，很有可能惊动下面三个贪玩的小学生！她赶忙瞥向那个方向。 孩子们还在自顾自玩呢，换了个游戏，在玩捉迷藏，在草坪中心的那个穿着白T的小孩在寻找另外两个人，远处的篮球架后躲藏着一个穿红短袖的孩子。显然，当鬼的小朋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还有一个呢？校花同学仔细地寻找。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羞耻，境况又有多么危险。 但她目光的寻找失败了，可能是躲到哪个角落里了吧。真是个小机灵鬼。 林杉把目光转移回当鬼的那个白T男孩，他还在东张西望，一筹莫展。观察他的同时，少女的大腿开始愈夹愈紧，愈夹愈紧…… 我们的校花当然从来没有尝过手淫的滋味，但夹腿的经验倒是积累了不少。如前文所说，林父林母从小对她管教甚严，林杉总是要做比其他女孩子更多的功课，不仅如此，林父是教授，林母是画家，两人对女儿的人生还寄予了其他的期盼：林母给女儿报了钢琴班，林父则会布置很多课外书目的阅读作业。好在林杉对这两个额外的任务并不抵触：她喜欢音乐，也喜欢阅读。然而坏也坏在这里，因为无论热爱什么，都是要付出努力的，林杉经常因为练琴或啃大部头弄得疲惫不堪，但她又无论如何不能放弃，放弃意味着背叛，意味着自己并不是真的热爱，还意味着父母失望的表情。林杉秉着绝不放弃的信念坚持了下来，但想开小差、从压力中逃离的愿望偶尔还是会出现，这时林杉就会在做完当日功课的最后一题时，放纵一下，两条美腿甜蜜地交织，挤压着那块处女之地……当她头上冒着细密的汗，面目潮红地离开书桌时，林母还会为女儿太过用工而心疼，精心制作夜宵给宝贝女儿吃。 林杉正在这错误的时刻，享受着这放弃充满罪恶感的快乐。 呼啸而过的列车，旅客们惊讶的面孔，轻轻飘动的浴巾……林杉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这些画面。 和那时一样……一模一样…… ……看我，抬头看我…… 草坪中的白T小男孩四下张望。 喘息着，玻璃上留下水雾。 抬头吧……我是你们邻居小伙伴小超的表姐，那天你呆呆望着的那个美丽小姐姐啊…… 白T小孩看到了躲在篮球架后的小伙伴。 腰枝扭动着。 笨蛋呀……男孩子果然都很傻…… 小孩在找剩下一个人，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抬头吧……像那些旅人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吧……仰望我……手，在抚摸赤裸的脖颈……从心底里对这幅美好身体表示赞赏吧……手，在向下移动……对于这副身体我可是很骄傲呢……崇拜我吧……阳光，照在压扁的乳房上，给它们镶上璀璨的金边……抬头吧……我会是你此生永远的女神…… 正当林杉的手下移到那最神秘的林地时，小男孩找到了另一个躲起来的孩子。 他目光的方向是下方，林杉所在的居民楼一楼的方向。 剩下的小机灵鬼……你在哪儿呢…… 少女向下张望。 雾气。喘息带来的雾气。 支撑在玻璃上的手松开，把压力交给额头。 手擦干净了雾气—— 惊讶的表情。直勾勾的眼神。 穿着墨绿色T恤的小胖子，背靠着近处的木槿树，他真的挺胖的，肚皮露出一截。震惊让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因而露出了马脚，给了白T小伙伴发现他的良机。 小伙伴跑了过来，看到小胖子怪异的表情，也抬起了头。 远处那个男孩也注意到同伴们的不正常，看向了这边…… ………… “啊！！”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