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当白音在地下室里有着数周没有见到阳光，每日的生活除了看书和锻炼以外，就是猜想今天是那两个恶魔姐妹中的哪一位会来调教自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天走进便利店，看见那位白发姐姐朝自己微笑的那个凌晨。 ...... 白音不怎么喜欢他的名字，或者说，挺讨厌。 他是男孩子，二十岁，一米九的大高个，很瘦，字面意义上的像电线杆，从小到大都坐在最后一排，很荣幸的没有变成乐呵呵的大高个性格，而是有些内向，害羞和沉默，好在高大的个子让他在升学路上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欺凌，因为那些吊儿郎当的男同学都没有他的胸口高。 很小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很喜欢和女生在一起玩，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因为事实上同龄的女孩子总会比男孩子要成熟一些 所以白音很讨厌他的名字，因为像女孩子。 长大一些之后，他发觉自己的名字有些女气，好像用给女孩子也没有什么问题。他的父亲对他说，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能够通音律，因为父母都是很喜欢音乐，却因为各种原因，最后可能只能止步于听听歌，在老年活动室里小唱一曲的级别。 开什么玩笑，你们喜欢附庸风雅为什么要扯上我。 抱着这样的念头和向往女生身份的想法，白音从初中开始就特别讨厌自己的名字，为此反抗过不少次，给自己取诸如白雄，白柏恩，甚至是白起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 随着年龄增长，他在某一段时间和自己的名字妥协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秀气的名字也没什么，还好听，总比什么xx强，xx贵好多了，而且因为这个名字和他高大的身材，还算过得去的面庞，他还算是受女孩子喜欢，但是他完全不感兴趣。 直到高一那天。 家里的隔壁有一位姐姐，不到三十，独居，父母与她没什么交集，当代邻里关系嘛，都是这样。 白音现在有点记不清她的的样子，只记得她有很长的黑发，很直，很香，身材也很好。 见到她第一面的时候，她和带着自己回来的父母一起乘的电梯，白音只记得跟她在一个电梯里，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几秒钟就飘溢过来，当时已经近一米八的白音低下头，看见那个姐姐也在看他，媚眼如丝，一下子就勾走了他的魂。 之后发生的故事本来可能可以写进青春黄色文学里，邻居的色气大姐姐，秘密的夏天等等，但是在白音这里，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她是白音的初恋。 这样说起来白音自己都觉得好笑，因为自己连初恋的脸，甚至是名字都不记得了。 他现在记得最清晰的，是那天下午，他爸妈不在家，那个姐姐过来敲门，让他过去做客。 结果，他懵懂又期待地跟过去，满脸通红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仅着一件的丝绸睡裙散发出一种让他头昏脑涨的气味。最后，他被鬼使神差的拉进了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温柔恬静的姐姐突然变成了恶魔，用难以置信的力气把他按在了床上。 少年白音想反抗，可是当那个姐姐脱下衣服，露出他日思夜想的肉体时，他愣住了。接下来，他本以为这是一场甜蜜的初体验，可是那个姐姐却拿出了绳子，跳蛋，乳夹，还有好多他不知道的道具，最后甚至，当那个姐姐掀起了睡裙，在下面展露出来的，不只是白音在AV电影里见过的女人的小穴，原来是阴蒂的地方，还有一根比他的还要粗长的肉棒...... 那一天，白音射精了四次，被迫用屁股高潮了两次。最后浑身红印，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的时候，白音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地方被改变了。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一个夏天，一个有些淫乱，有些痛苦，又有些甜蜜的夏天。白音发现他爱上了这种感觉，每次被那个姐姐按在墙角，按在床上，被她用脚调戏，甚至榨出精液，被打着屁股，像是女孩子一样被掰开双腿然后她坐上来...最开始的惊恐和屈辱，逐渐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愉悦和渴望。 他喜欢上了这个姐姐。 然后，她消失了。 没错，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理由，在国庆节，白音和父母一起回老家，再回来之后，他发现，对门那边已经搬空了。 她玷污了我，她变成了我的初恋，然后又这样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音看着那边敞开的大门，看着对门的房东正在检查空荡荡的屋子时，突然又开始讨厌起了自己的名字，而且他知道厌恶的不是白音这个名字，而就是自己本身。 从那之后，白音好像感觉眼前蒙了一层雾，好像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平平无奇的成绩，平平无奇的社交，依旧沉默寡言，关于邻家姐姐的秘密变成了一块石头，沉入了心中的海底。 最终，他还是毕业升学了，一所隔壁城市的普通大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不想跟父母在同一座城市里生活。上了大学之后，生活的丰富程度与日俱增，他自己租了一个出租屋，这样就不用在学校宿舍受室友的气，也安静。可是，在一个个独自坐在床上的夜晚，白音总是有意无意地会想起那个夏天，那个总是神秘地笑着的姐姐，还有那个在床上欺负和榨取他的小恶魔。 鬼使神差的，某一天，他拿起了手机，开始搜寻着社交软件上的陌生人。 只要他想，好像这没什么难的，因为父母赋予了自己一副好皮囊，那些姐姐们很喜欢自己这样的型。于是，白音开始约会，约炮，跟那些生性淫乱的姐姐们上床，SM。 白音寻找那种有着S癖好的女性，这样她们就可以在床上满足白音自己的受虐癖好。大学四年间，他约到的女性自己都记不清，每一次都让她们当主人，把自己踩在脚下，用各种道具在自己身上作弄，兴致来了的话就给自己榨精。他的手机里存了几十个这样的女人，从同龄的到三十多岁的，都有，他享受这样的生活。 是真的享受吗？ 很快，他就毕业了。毕业之前他没什么心情找工作，躲在出租屋里。因为游戏玩得不错，于是开始帮别人代练，这样也许暂时就不用面对老板和同事们的目光，虽然没多少钱但是也轻松，这样的日子就这么持续了几个月。 如果不是遇到她，也许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下去。 某一天，他凌晨三点打完单子，突然不怎么想睡，想去外面走一圈。 虽然是夏天，但是凌晨也有点小冷，白音裹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出门。 白音插着口袋，听着歌，在漆黑的道路上走着，不知不觉好像走了好远。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灯光，只有偶尔的车子飞驰而过，好像整个城市里只有自己那样安静，或者说孤独。 他看见了光。 其实就是便利店的光，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种24小时便利店，在昏暗的街角亮着灯，等待客人的到来。 买包烟，买点矿泉水回去吧，他对自己说。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他一眼瞥见了便利店招牌员工的告示，然后无所谓地走进去，埋头寻找着想要的东西。 “欢迎光临，要买点什么呢？” 一听就是美人的声音，白音抬起头，看见便利店的员工，一个白发美人双手搭在身前，狭长的睫毛下双目仿佛在流光。她的眉眼让人很熟悉，白音一下子就把她的容貌和六年之前，在电梯上相遇的那天重合在一起。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