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镇上热闹非凡。 一个个想开旅馆和食堂的人们，都忙着改造住家，将餐具和床铺搬来搬去。 四处传来槌子声、堆砌石头的沉重声响、捏制陶器的声音以及欢笑声。 所有人都绽放笑容乐在其中。 “维塞，好久不见啊，国王当得如何？偶尔记得来喝一杯啊。” 过去工作结束时，常去光顾那间酒店的大姐对我打招呼。 “勉强还行吧。” “是维塞耶——好久不见，还好吗？国王一个人在这散步好吗？要是被暴徒袭击怎么办？” “哪有人那么闲啊。” “维塞，你听我说，餐具卖得可好了，等参拜客来了肯定会更热闹吧？我要发大财啰。” “这都是多亏了维塞，努力工作就能赚钱真是舒畅。” “当年还那么小只的维塞竟然成了国王，真是出色啊。大婶我可是买了五十第纳尔的王国债券喔——真期待一年后增值呀。现在一看，才发现你的瞳孔确实跟王族一样是琥珀色的呀。” 呜呜，胃开始痛起来了。 参拜客真的会来吗？ 若是让大家失望该怎么办？ 一年后，偿还王国债券的时期到了，国家真的有钱还给国民吗？ 萝丝仅花了两天的时间，就与贵族派系的领袖恳谈完毕，并得到全员的许可，现在离宫的所有权已经从王公贵族转为收归国有。 话虽如此，新神殿的表演和开放离宫也不过是备案罢了，祭主大人拒绝合作确实是重伤害，可事到如今，也无法期待能够说服祭主大人了。 我边走边思考，终于见到怀念的老家。 我的城堡——齐默尔曼工坊。 是我自立门户时，亲自指挥建造的，还附有露天浴池。 现在是由老爹负责管理。 就在我站在家门口静静沉思时，被一个从围篱冒出的人抓住手腕。 是暴徒吗？ 要是我现在死了，这个国家肯定会彻底玩完。 “喝！” 我侧身逼近将他的手挣脱，并连续插眼踹蛋。 然而对手却轻易将我的攻击架开后，施展一记上段踢。 “驾！” 这技踢击有如剃刀般犀利，我扭摆身体闪过踢击，对手的脚背从头上呼啸而过。刹那间又来了一记后旋踢，我迅速侧身闪过使出蝎子踢。 反手拳来了，我用上段格挡防住，接着用掌打还以颜色。 “喝、哈？” 对手攻击速度太快，使得我只能凭反射神经还击，此时他呢喃了一句。 “你生疏了。” “老爹！” 原来是义父。 “你在王宫里，几乎都没练习吧。” “唔，是、是没错啦。” 一个瞬间手腕被他抓住，手被往反方向扭。 “喝！” 是小手反。 我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倒在地上。 一睁开眼只见到蓝天和义父的脸，他准备给我最后一击。 “老爹，我投降！” 拳头就在离我鼻子五公分处停下。 “蠢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匠整天得做粗活，若想当工头就得勤练身体！” 我的义父是徒手格斗技的专家，平时没事就会指导小孩。我从小就接受老爹的教诲，但从不觉得自己能够赢过他。 “我现在可是国王。” 我一鼓作气站起身来。 “国王跟工头还不都一样是组织的头子。” “哈哈，这倒是真的。” “让我仔细瞧瞧你。似乎还挺有精神的，我可担心死了。” 老爹抱住我，拍拍我的背。 在我因双亲得了传染病去世而痛哭流涕时，老爹也是这样抱住我，他就等同于我的第二个爸爸，被他抱在怀里害我差点哭了出来。 “老爹看起来也过得不错，就是稍微老了些。” “才二十几天没见，哪可能老那么快。” “你应该看过我的信吧，我要在离宫旁盖座新的神殿，里面要有舞台跟客席，而且要七天完工，拜托帮我一把。” “知道了，我已经看过设计图，交给我吧。” 此时一群男人出现，将我团团围绕住。 “老大，我们都来了，能够建造新的神殿实在是无比光荣。” “齐默尔曼工坊重新开张了。” “我至今还不敢相信老大当上国王呢。” “我很高兴能够再次跟老大工作。” 实在是令人怀念。这些人都是我之前的部下，一同支持齐默尔曼工坊的伙伴。他们虽然都还是见习工匠，但一个个年轻有活力，而且充满热忱。 “卡尔、埃米尔、罗尔夫、汤玛士、欧根，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 “很好，看维塞先生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老爹已经分配好工作了，我们可要努力干活啰。” 我差点哭出来了。 这些都是仰慕我、称我为老大的部下们，能再次跟这帮家伙一起工作，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在握住前任陛下冰冷的手时，我还以为无法再次当工匠了。 “老爹负责指挥，而我负责辅助他。” “好了，准备开工！” 老爹大喝一声。 “请多指教！” 大家也跟着一同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