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谁问都行，问谁都行，但就是不能出现在暧昧的两个人其中任意一方的嘴中，不为别的，就因为暧昧是没有给出一个身份，能够去质问这段关系的。 如果是从前，刷到这种教人恋爱视频的周律，会无语地点个不感兴趣然后划走，但今天的她却迟疑地停留了一分钟，甚至让视频播了两遍，还往下划拉了评论区。 如果你想说周律是不是也陷入到情伤彷徨呢？那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跟评论区那些敢爱不敢恨的窝囊废不同，周律沉稳的表面下是惊涛骇浪一样的心——换言之就是说这个人脾气非常地一般。 在睁着眼失眠的夜晚，周律下定了决心，明天一定要让梁玉树说个清楚。 于是在开学第三天，周律本该去离开的第三天，她又把集训往后推迟了一周，在教室里为爱情跌宕着心，忘记自己请假的理由是要好好补习文化课。 一样的清晨，一样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 周律却有些茫然，不知为何，她又觉得这样的行为并不妥当。 本来她打算等考完试了，给梁玉树来一场浪漫而盛大的表白，却不想这样的构想成为了现在她去质问的阻碍。 她顺手扫了个共享单车，反正就不到一公里的路程，周律上下学一直都是走路，倒也没必要去置办个交通工具。 学校的位置在市中心，庞大的建筑群尽显学校实力，红墙黑瓦，白云清风。 三两成群的高中生嘻嘻闹闹，从大门扫证进去。周律也在附近停下，艰难地把单车抬上停车区，随后拎起车筐里的书包，转身离去。 然而，却在转身的一刻，周律忽然看到正骑着山地车潇洒而过的季庭芳。 敞着怀的校服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的白T，头发又是高马尾，阳光开朗得像是青春电影里的女主角。 周律忽然有些羞耻，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买一辆那么帅的单车呢？ 季庭芳在停车的时候也看见了周律，双目对视间，销烟四起。 “原来你没跟她们一起住吗？还以为你们形影不离。”周律率先开战，虽然微笑着，偏偏眼神不是很友好。 季庭芳也笑眯眯的，回道：“还好吧，从小就认识的关系，也不差这点时间。以后干妈还让我跟玉树报一个学校呢，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季庭芳生怕周律不气死，还专门重复了两遍来日方长。 一高的住宿是自愿的，几乎有一半人会选择走读，季庭芳也选了走读，她是个最自由自在的性子，受不了一点点约束，也觉得宿舍生活会很没劲，所以才不跟梁玉树住一起。 不过这时候她的话显然已经把周律气昏头了，她收起笑，只记得那句“来日方长”了。 哪些日子会这么长？她心想，这个成语也是瞎说八道。 周律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就要回学校去。 只留下季庭芳一个人，强忍着笑意，等周律走的远了才哈哈笑起来，惹得匆匆而过的同学们纷纷侧目，还以为她学傻了。 才刚七点，太阳还没有升太高，季庭芳眯眼看着那头，一边往教室走去，一边想着：今年的夏天一定非常燥热。 教室里的人几乎都到了，只有季庭芳姗姗来迟，她一点也不羞涩，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还兴奋地对梁玉树打招呼。 何满看她这样，觉得她一定又在想坏点子，便推了推旁边的梁玉树，小声道：“你不觉得她最近对你过度关心吗？”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里太多被捉弄的瞬间，梁玉树撇撇嘴，“她不一直这样吗？” 季庭芳见她俩在窃窃私语，自然会凑了过来，左看看梁玉树无语的表情，右看看何满翻的白眼，安心地说：“好朋友们，你们可不能背着我做坏事啊！” “只有你才会做坏事。”梁玉树推开季庭芳，又狠狠揍了她屁股一下，惹得季庭芳大叫一声“好痛”，偏偏还要留个欢快的表情给周律看。 周律银牙咬碎，急忙收回目光。强装无事地从笔记本里翻出一张纸，写上字，再折好放进口袋里。 这边何满还在絮叨，“庭芳这个人心眼最坏，真是不知道葫芦里又在卖什么糖葫芦！” 梁玉树也浑然不察，只是说：“她就是神经兮兮的。” 周律躲在书后的脸冷笑一下，心道：“早晚有一天让你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