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辰怀里揣着从四师姐梦瑶瑶那儿偷来的淡紫肚兜，灰头土脸地从后山花圃里爬出来，满脸泥土，鼻子里还塞着灵花的香味。
他吐掉嘴里咬着的那片花瓣，拍了拍脸上的灰尘，低头瞅着手里的战利品。那肚兜薄如蝉翼，边缘绣着几朵小花，散发着一股灵兰香。
他脑子里还回荡着梦瑶瑶递来那件温热浅白肚兜时戏谑的笑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三回，魂儿还没归位。
他喘着粗气，嘀咕道：“狗系统，这偷肚兜的任务真是要我命……”
抬头望了望天，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灵雾洒下来，给后山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抖了抖沾满泥的灰袍，心里暗骂：“好不容易从四师姐那儿拿到手，接下来还要去找七师妹柳若曦！”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贱兮兮的声音冒了出来，像个阴魂不散的苍蝇：“叮！小辰辰，别磨蹭啦！任务进度才30%，赶紧去找你那七师妹柳若曦，让她闻一闻这花香肚兜，进度到100%，奖励到手，修为蹭蹭涨，多美！”
林辰咬牙切齿：“美你个头！这肚兜是四师姐的，我拿去给柳若曦闻，她不得一脚把我踹飞？她可是筑基十层，我这筑基五层在她面前就是个菜鸡！”
系统笑得更贱了：“哎哟，小辰辰，你怕啥？柳若曦那丫头单纯得很，你随便编个理由，说这是啥‘花香灵宝’，她保管信了！再说了，她上次不是还反亲你两下吗？说明她对你有好感，闻个肚兜算啥，顶多踹你一脚，又踹不死！”
林辰气得瞪眼，手指着空气骂道：“踹不死也疼啊！你个狗系统，尽出馊主意！我要是被她打残了，看你咋交差！”
系统语气里透着挑衅：“啧啧，小辰辰，别急眼嘛！任务倒计时还有大半天，失败了你小弟弟可就没了，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哦！快去快去，别墨迹！”
一听“小弟弟会没”，林辰顿时打了个寒颤，手不自觉地捂住裤裆。
他咬了咬牙，恨恨道：“好！我去！但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淡紫肚兜，叹了口气，小心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迈开步子往柳若曦的住处跑去。
七师妹柳若曦的木屋在宗门后山另一侧，离他现在的位置不算远，但得穿过一片灵草田和一条小溪。
他一边跑一边祈祷：“柳若曦，你可千万别踹我啊……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你筑基十层的脚力！”
灵草田里雾气弥漫，草丛间闪烁着点点灵光，像一颗颗小星星。
林辰跑得满头大汗，灰袍被露水打湿，黏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喘着粗气，嘴里嘀咕：“这破宗门，路咋这么难走！”
刚跑到小溪边，他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踩进水里，水花溅了一身，冰凉的溪水顺着裤腿往上爬。
他低头一看，半只鞋卡在溪底淤泥里，鞋带还挂着几根水草。
他气得一跺脚，结果另一只脚也陷进去，整个人失去平衡，“啪唧”一下仰面摔进水里，水花四溅，溅得他满脸都是。
“哈哈哈！小辰辰，你这摔法绝了！”系统笑得喘不上气，“跑个路都能把自己整成落汤鸡，我看你干脆改名叫林落水得了！”
林辰从水里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气得牙痒痒：“落你大爷！这破溪有毒吧！我鞋呢？！”
他在水里摸了半天，终于捞出那只湿漉漉的鞋，鞋底还挂着一团烂泥。
他抖了抖鞋，水滴四溅，嘴里骂骂咧咧：“狗系统，你等着，我任务完成非得找个法子弄死你！”
穿上湿鞋，他踩着“吧唧吧唧”的水声继续跑。
好不容易过了小溪，他远远看见柳若曦的木屋。
那木屋比他的破屋精致多了，屋顶铺着青瓦，窗边挂着几串风铃，门口摆着两盆灵花，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林辰放慢脚步，偷偷摸到木屋旁，探头往窗子里瞅。
柳若曦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颗灵果，咬得“咔嚓”作响。
她一身淡绿色长裙，裙摆绣着几朵灵花，腰间系着条鹅黄丝带，坠了个碧玉佩。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一双杏眼水汪汪，透着灵动，嘴角挂着俏皮的笑，长发扎成松散的髻，几缕碎发随风晃悠。
林辰蹲在窗外，心跳得像擂鼓。
他暗道：“七师妹这模样，真是水灵得不行……可我这任务也太离谱了，让她闻四师姐的肚兜，她不得把我当变态揍一顿？”
他正犹豫，柳若曦突然转头，杏眼直勾勾地朝窗外看过来。
林辰吓得一缩头，结果蹲得太急，屁股撞到旁边的花盆，“哐当”一声，花盆翻倒，灵花洒了一地。
“谁？！”柳若曦猛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半颗灵果，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林辰蹲在地上，满头冷汗，想跑又不敢跑，只能硬着头皮抬头，挤出个尴尬的笑：“七、七师妹，是我！”
柳若曦杏眼瞪得圆圆的，低头一看，林辰蹲在那儿，灰袍湿漉漉的，脸上沾着泥点，旁边是翻倒的花盆。
她愣了下，噗嗤一笑：“师兄？你咋搞成这副德行，像个泥猴似的！在这儿干啥？偷花啊？”
“没、没偷花！”林辰赶紧摆手，慌乱中站起身，结果脚底打滑，又“扑通”坐回地上，屁股正好压在一朵灵花上，花汁溅了一裤子。
“哈哈哈！”柳若曦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灵果差点掉地上，“师兄，你是来搞笑的吧？跑我这儿摔跤表演？”
“哎哟，小辰辰，你这出场方式绝了！”系统笑得喘不上气，“摔两跤还压花，柳若曦不得笑死？我看你干脆别修仙了，去卖艺多好！”
“卖你大爷！”林辰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花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结巴道：“七师妹，我、我来找你有事！”
柳若曦歪头瞅着他，杏眼里满是好奇：“啥事啊？看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子，不会又干啥坏事了吧？”
林辰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那件淡紫肚兜，手抖得像筛子。
他硬着头皮道：“七师妹，这个、这个是……花香灵宝！我、我特意拿来给你闻闻，挺香的！”
柳若曦眯起眼，盯着他手里的淡紫肚兜，眉头一皱：“花香灵宝？这咋看着像件肚兜啊？？”
她走近两步，凑过来嗅了嗅，鼻子动了动，脸色突然一变：“这味道……怎么像灵兰香？”
灵兰香只有四师姐那里有，这该不会是？？？？
林辰脑子里“嗡”的一声，暗道：“完了，她认出来了！我这小命不保啊！”
他慌忙解释：“不是不是！这、这是我从后山捡的，跟四师姐没关系！真的，你闻闻，多香！”
柳若曦杏眼一瞪，语气带上几分怀疑：“捡的？你当我傻啊？这花香明明就是四师姐那儿种的灵兰味儿！”
她一把抢过淡紫肚兜，在手里抖了抖，转身就往外跑：“走，跟我去找四师姐对质！”
林辰吓得魂飞魄散，喊道：“七师妹，别啊！”
他慌忙追上去，心里暗道：“这下完了，三人对质，我这脸往哪儿搁？”
柳若曦脚程快，筑基十层的灵力运转起来，裙摆飘飘，像是踩着风。
林辰只能跌跌撞撞跟在后面，湿鞋踩得“吧唧吧唧”响，几次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追到梦瑶瑶的木屋前，柳若曦敲了敲梦瑶瑶竹舍门。
梦瑶瑶打开门，看到两人，挑了挑眉：“若曦，辰儿，回事？”
柳若曦举起淡紫肚兜，直截了当地问：“四师姐，这个肚兜是不是你的？”
梦瑶瑶瞟了一眼，淡定点头：“是我的啊，怎么了？”
柳若曦震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转头看向林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声音发抖：“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辰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我……”
他张嘴想解释，却啥也挤不出来，只能干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
梦瑶瑶扑哧一笑，慢悠悠地说：“这肚兜是我赏他的。”
柳若曦的下巴差点掉地上，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赏他？？？？？？？？！”
她瞪着梦瑶瑶，满脸不可置信，脱口而出：“四师姐，你把自己的贴身肚兜赏给男人？！”
她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胡思乱想一发不可收拾：“他俩啥时候这么熟了？四师姐居然把贴身物件给他，这关系不简单啊！难道师兄偷偷勾搭上了四师姐？他才筑基五层，四师姐可是金丹四层，这也太离谱了吧！还是说四师姐看上他这张脸了？”
梦瑶瑶看着她那震惊的表情，笑得更欢：“怎么了？若曦，他帮我干活挺卖力，我就随手赏了他一件。”
她顿了顿，看了眼柳若曦手里的淡紫肚兜，眉头一皱，语气带上几分疑惑：“怎么，你拿去给若曦了？我还以为你自己留着呢。”
柳若曦愣了下，脸腾地红了，脱口而出：“他让我闻这味儿，说是什么花香灵宝！”
她脑子里又炸了一次，声音高了八度：“师兄，你拿四师姐的肚兜给我闻？！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她瞪着林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这小子前两天刚亲了我，现在又勾搭上四师姐，还拿四师姐的贴身肚兜来泡我？他到底想干啥？难道他想脚踏两条船？还是拿我当试验品？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花花肠子！”
林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脚趾扣地，结巴道：“我、我没想那么多……就、就想让你闻闻……”
他声音越来越小，恨不得缩成一团隐形。
柳若曦气得跺脚，杏眼瞪得圆圆的，冲着林辰喊：“师兄，你可真行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乎乎的好骗？！”
她转向梦瑶瑶，语气里满是疑惑：“四师姐，你为啥给他这个？他想要你就给他？？？？？？，可这也太……”
她话没说完，又脑补出一堆：“难道师兄跟四师姐早就暗通款曲？这肚兜是定情信物？他拿给我闻是想炫耀？还是想让我也加入？这脑回路我跟不上啊！”
梦瑶瑶笑得直拍大腿，调侃道：“若曦，别乱想！他帮我干活，我就随手给了他一件，没啥别的意思。倒是你，辰儿拿给你闻，你还真闻了？”
她瞅着柳若曦，笑眯眯地补刀：“你俩这关系也不简单啊！”
柳若曦脸更红了，气得咬牙：“四师姐！你还笑！我还以为是啥宝贝，结果是你的肚兜！”
她脑子里还在乱想：“师兄这家伙，前两天亲我，现在拿四师姐的肚兜给我闻，他到底想干啥？难道他跟四师姐有一腿，还想拉我下水？这也太离谱了！”
林辰满脸通红，低声道：“我、我错了……”
他转身就跑，结果慌乱中一脚踩空，“扑通”摔进旁边的花圃，脸埋进泥里，满嘴花香。
他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往外窜，身后传来梦瑶瑶和柳若曦的笑声。
梦瑶瑶喊道：“辰儿，慢点跑，别又摔了！”
柳若曦也乐道：“师兄，你下次别再拿四师姐的东西给我闻了！”
“叮！任务进度100%，柳若曦已闻花香肚兜，任务完成！”系统声音炸响，“恭喜小辰辰，奖励发放：爆气丹一枚，修为暴涨一层；‘风雷步’一本，跑路无敌；迷魂香一瓶，三秒放倒，嘿嘿，爽不爽？”
林辰脑子里一震，手里多了个瓷瓶、一本泛着微光的功法书和一小瓶迷魂香。
他喘着粗气，暗道：“总算完了，这破任务差点要我命！”
他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破木屋，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一张歪歪斜斜的木床靠着墙，床板上铺着薄得能透光的灰褥子，角落有个缺腿的小木桌，上面放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还粘着几粒干巴巴的米粒。
墙角堆着几捆枯草，散发着草腥味，屋顶茅草缝里漏下几缕月光，照得地上斑驳一片。
他一屁股瘫在床上，木板“咯吱”一响，整个人像是散了架。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看自己：灰袍湿漉漉的，沾满泥巴和花汁，鞋子还滴着水，怀里那件淡紫肚兜也皱成一团。
他苦笑一声：“这偷肚兜的任务搞得我跟乞丐似的，狗系统，你可真会整人！”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冒出来：“哎哟，小辰辰，别抱怨嘛！任务完成了，奖励到手，你还不赶紧吃那爆气丹？修为涨到筑基六层，在宗门也能抬头做人啦！”
林辰瞪了眼空气，从怀里掏出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莹白带金纹的爆气丹。
他嘀咕道：“涨一层是涨一层，可你这任务差点要我命，我这脸都丢尽了！”
“啧啧，小辰辰，脸算啥？小弟弟还在不就行了？”系统笑得更欢，“快吃快吃，别墨迹！”
林辰咬了咬牙，仰头把爆气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炽热的灵力顺着喉咙冲进丹田，像点燃了一团火。
他赶紧盘膝坐下，闭眼运转灵力。那股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咬牙硬撑。
半刻钟后，“轰”的一声轻响，他体内灵力猛地膨胀，气息比之前厚实了一截。
“筑基六层！”林辰睁开眼，惊喜地挥了挥拳，感觉灵力运转更顺畅了。
他咧嘴笑：“哈哈，总算有点修仙者的样子了！狗系统，这丹还行！”
“哎哟，小辰辰，你这夸奖我可受不起！”系统语气贱兮兮，“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任务等着你，养精蓄锐哦，别累坏了你这筑基六层的小身板！”
“还有任务？！”林辰瞪大眼，气得跳起来，“你个狗系统，给我喘口气行不行？我这命都快没了！”
“叮！宿主别急，新任务明日触发，好好休息吧！”系统笑完就没了声。
林辰气得一拳砸在床上，木板“咯吱”一声差点塌了。
他躺下去，盯着屋顶的茅草缝，脑子里全是今天这荒唐的一天——偷四师姐肚兜、摔进溪里、三人对质的尴尬。
他叹了口气，嘀咕：“这修仙路，咋比我前世996还累啊……”
闭上眼，想着筑基六层的修为，总算有点安慰，可一想到明天的任务，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过去，嘴里还嘀咕：“狗系统，迟早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