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小李却是越听脸色越古怪。
资质好，还是他妈的极品鼎炉，父母可以说是双汇亡中亡，而且还都是完璧之身……怎么看都像是女配的命。
而且跟小哑巴这个可怜虫不一样，她们的气运是极强！
自己能救小哑巴纯属意外，其实他当时也不是很想救，小哑巴大概率应该是得交代在战场上的。
可这两姐妹极佳的气运是很少见甚至罕见的，估计就算自己不救也会有别人救，又或者在山寨中有很不错的发展……小李捻着一根草暗自思忖：要么是山寨里有一个气运之子，要么就是会有个气运之子进山寨。
只是阴差阳错间，倒是被自己截了胡。
山风掠过他后颈时，恍惚竟似天道在耳畔冷笑。
比起获得这两个极品姐妹花喜悦，小李更忧心气运之子到底是谁，以及自己这一波有没有暴露。
十八寨是不能回去了，他们虽然互有竞争，但是却一致对外，自己杀了那么多土匪显然不是什么小事，要是被寨里的那个筑基盯上就完了。
只能希望自己动作够快，没被那个气运之子发现。
他倒是不怕待在山里不出来的筑基境，但是怕满世界跑的气运之子，这逼玩意向来不讲基本法，管你什么十死无生的绝境，一通爱与勇气就完事了。
相比起天真活泼的妹妹，柳昭华思虑更为周全。
其实吃饭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好了，只是现在看着小李一脸凝重沉默不语。
实在忍不住的柳昭华已拉着妹妹跪在跟前。
少女脖颈低垂，声音却稳得像山涧青石“公子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若蒙不弃，昭华愿终生侍奉左右，为奴为婢任凭驱使。只希望公子能放过月华，月华顽劣侍奉不好公子，希望以后如能遇到昔日故友亲朋，公子可以放月华离去……”
小李被打断思绪愣了一下，心里狂翻白眼“对味啦对味啦！如果是气运之子你们估计早就撅起屁股，掰着小穴请人家插进去，说不好还得一番争风吃醋。换我就变求放过啦？特别是那句‘遇到熟人’，听得他眼皮直跳——这话说出来，怕是要让这小丫头永远见不到熟人了。”还没等小李回话，姐你乱说什么呀！
柳月华急得直拽姐姐胳膊，公子明明是个好人，怎么会做挟恩图报的事情？
小李都乐了，心想“卧槽，还给你两一唱一和起来了，道德绑架只能对有道德的人起作用，而我没有道德。”于是开口说“你们想走的话可以随意，想跟在我身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恩情也可以。但是你们终究太弱了，现在世道混乱到处都是危险，尤其是对于你们这样的美女。我没法保证一定能保护好你们，甚至可能会因为你们的美色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两姐妹脑袋越垂越低，这话虽刺耳却字字在理。
比起这个手段狠辣却还算体面的少年，她们更怕那些眼冒绿光的歹人。
想起被关押时土匪们饿狼似的眼神，此刻后颈还窜着寒气。
小李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篝火，实则是他那个贪官老爹以前教导过他的谈判技巧：永远不要展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以及为对方着想，尽可能多的谈论对方的切身利益。
所以小李看似说着“想走可以随意”实则是她们目前除了跟着小李根本没得选，同时故意把她们说成是麻烦，以退为进化被动为主动。
小李倒是想把她们绑起来给强了，直接来一发给打上印记，省时省心。
但是他很忌惮她们极强的气运，他有理由怀疑如果自己强奸她们，可能会横生枝节，这里荒郊野岭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窜出一个好汉来英雄救美？
最让他拿捏不准的是：对于事情好坏的评判标准到底是这二人的主观意识，还是命运的客观评判？
如果是依照二人的主观意识，那么自己稍微费些功夫总能忽悠到手，就怕是命运又或者是天道的客观判断。
想起先前阴差阳错救下小哑巴，又半道截住这对姐妹，说明天命并非不可违逆。
只是具体又该怎么扭曲命运？
而且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来天意更强有力的修正，不得不防……
看小李一言不发，两姐妹心中发怵。
柳昭华强作镇定开口说“公子仁义，我们姐妹不是不知礼数之人，不嫌弃的话，自当是要留在身边伺候公子，报答恩情。”相比起小李对她们图谋不轨，她们更怕小李把她们丢下不管不顾。
“被自愿”的精髓从来不是刀架脖子上的逼迫，而是给予对方有限的选项，让对方做出符合自己预期的选择。
“嗯……你们要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始终是个麻烦。这样吧，我看你们资质不错，可以传你们修行之法，让你们能有一定自保能力。修炼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是短期也能让你们至少比普通人强。”坐在一旁安静抱着棍子的云穗听到这里不由得夹紧双腿，柳月华本就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听到这话眼眸放光“真哒？！你真的愿意教我们修行？！”
柳昭华倒是微微一愣，想起她与妹妹年幼时，遇到一个穿着破旧的老道人，非说她们根骨奇佳，要传授她们修仙之法。
父母严词拒绝，父亲更是将其当作什么江湖骗子，随手拿出一些铜钱要把对方打发了。
老道人也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也没收钱，只是呢喃着“时候未到”就离开了。
“嗯，真的。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李夙熵，这是我的弟子云穗，今天才开始修炼。”说着拿起柴火堆里一根手臂粗的树枝递给云穗，“给她们整个活。”云穗放下棍子接过树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整，难道要她把树枝插到下面去吗？
可爱的小脸开始泛红。
小李一看这不对劲啊，赶紧出言提醒“掰断它。”于是在二女的注视下，两只小手“咔嘣”一下将成人手臂粗的树枝给掰断了，虽然看得出来她有些吃力，但是还是很吓人了，这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柳月华直接忍不住开口了“才刚开始修炼就这样，以后还得了？！”说着就抓住柳昭华的手臂，“姐！我们要是有这本事，就不用怕那些土匪了。”哪怕柳昭华再沉稳也不由得心动了，一想到姐妹两能在乱世中有一点自保之力，也是不由得心里激动，开始觉得这位少年虽然手段狠辣，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
还没等她开口，身旁的柳月华就吵着要学这个。
她连忙拦住妹妹，又开始感激起小李，说完便表示妹妹顽劣，请公子先传授她修炼之法。
柳月华本想争执，但是在姐姐严厉的目光逼视下委屈地低下了头。
阳光映着少女发颤的睫毛，山风卷着草屑掠过她攥紧的衣角。
小李看出来她是想自己替妹妹当这个小白鼠，这也正合小李的意，拿下了她就不愁拿不下柳月华。
小李并不知道，一个狼狈的身影正在沿着他们逃离十八寨的路径向这边赶来，正是死命逃出十八寨的赵青阳。
扭曲的脸旁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哼哼，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小李逃出山寨时杀了一部分站岗放哨的土匪，赵青阳误打误撞借助这一丝包围圈的缺口成功逃了出来。
经过这次大逃杀，他也算因祸得福，在危机中对身法的体悟更深，本就玄奥灵巧的身法更上一个台阶。
他觉得在这里并不安全，还是得跑到首府去找宗门的联络人，请师尊出手诛杀这些土匪，此仇必须用他们的鲜血洗刷，理由就是他们大批量囤积制式兵甲，训练山寨，意图不轨，最好让姜丰年也派人来镇压。
小李这边则是让柳家姐妹先去河里清洗一下，传授功法的事等晚些再说，顺便兑换出一堆粗布麻衣和布鞋出来，让二女换一身衣服。
小李掂量着手里的衣服，虽然材质很普通，但是针脚和用料都很扎实，不愧是系统出品。
开口解释了一下“现在世道乱，穿普通点能稍微遮掩二位的美貌，省去不少麻烦。”二女也懂得其中道理，连连道谢，随意挑了两套衣服便要去清洗。
将多余的衣服收入储物空间，小李又摸出一个盆，里面是洗漱套装，稍微交代了他们该怎么用。
她们二人身为富家千金，以前洗漱都用澡豆（以豆粉为基础，混合猪胰脏、香料、中药材等制成的清洁用品），对于现代洗漱用品倒是能很快接受。
二人抱着一堆东西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们不敢走远，在这里又怕小李看到。
两姐妹抱着东西在河边磨蹭，东张西望地踩着小碎步。
拴在河边的马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响鼻，小李看出了她们的难处，便让云穗去陪着她们。
还摆出一副我就这里，不乱走乱看的正人君子模样。
有了这个小保镖，姐妹俩倒是放心不少，同时也感谢小李的善解人意。
两姐妹带着云穗稍微走远一些，便迫不及待地脱下脏臭的衣物，身上只剩下肚兜亵裤，云穗则蹲在岸边玩水。
小李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偷偷摸摸跟了过来，藏在一边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