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秦老的寿典如期举行。 一时间高朋满座胜友如云，一个个声名显赫，青史留名的重量级人物陆续登场，让这个古色古香的院落一下子被笼罩上一层咄咄逼人的璀璨光芒。 按照楚天羽的分析和预见，这其中有几位如日中天的人物会在不久的将来渐渐淡出政坛。 冥冥之中，似乎每个人都在遵循着上天为自己安排的轨迹。 不过，有一点，楚天羽一直心怀忐忑，那就是他的重生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造成所谓的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熟识的历史彻底改写。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的所谓分析或者预言也许就会面临完全落空的危险了。 秦启南是秦家的长子，也是中流砥柱般的人物。 所以，他带着妻女在门口负责迎接在这些共和国最高层的权利中心。 这些人在老百姓的眼里简直和天上的星辰差不多，即便是秦启南这样的人物也对其中众多长辈和实权人物不得不谦恭谨慎，须仰视才见。 秦家的第二代只有秦启南一人，迎接的阵仗上似乎稍显单薄了一些，可是谁都知道实力这种东西不在于人多少，如今的秦老爷子说话连共和国那位最高领袖也要斟酌一二，礼让三分。 这种场合，楚中平果然是没有资格和那些最高领导们同席而坐的，每当重要人物登门的时候，现场都要被各级安全人员重新筛上几遍，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就算是亲朋故旧也要控制在安全距离之外。 而楚天羽却完全是一个例外。 秦启南亲自把他拉过来，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而秦雪晴则站在纪美薇的身边。 秦枫因为年龄太小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被阿姨带着到后面玩去了。 “天羽啊，精神点儿啊，能介绍的我帮你介绍介绍，不方便介绍的，你看我的眼色行事……”秦启南完全把楚天羽当成了自己人。 因为自己是看着天羽从小长大的，所以与其说他把楚天羽当作未来的女婿，还不如说是把他当作儿子更恰当。 其实自从这一次见到楚天羽之后，秦启南的心中也说不清楚的总有些恍惚。 他有几次把眼前俊美逼人，英姿勃发的楚天羽叫成了秦枫，而把仅有十岁的秦枫当成了小时候的楚天羽。 秦启南明白秦家迫切需要一个出色的第三代来传承老头子的衣钵。 雪晴是女孩没什么指望，秦枫太小，现在也指望不上，而楚天羽正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因为一度没有儿子，因为自己的仕途没有像老头子预期的那样顺遂，秦启南的心中一直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深恐在自己这一代上断了老秦家的香火，辜负了父亲的厚望。 虽然秦老爷子一直表现得很豁达，可是秦启南自己心中这道坎儿却一直没过去。 直到有了秦枫之后，他才总算是长长出了一口闷气，可是回头看看其他家族的第三代都已经开始在政治上展露头角了，他心中的危机感就又变得强烈起来。 不过，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如果有天羽做自己的左膀右臂，相信老秦家当年的辉煌必将指日可待。 秦启南对老爷子看人的眼光深信不疑，更何况像天羽这样一表人才，谈吐不俗的孩子站在自己身边也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呐！ 果然，那些重要人物的眼光总要在秦启南身边那个俊朗挺拔的年轻人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这个年轻人有同龄人没有的优雅和稳重，眼神坚定，微笑迷人，言语得体，热情恭敬之中却又隐隐现出一身的傲骨…… 有几位甚至特别停下来问秦启南这是什么人，秦启南的回答也根据对方身份的不同大有差别。 什么“老战友的公子”、“老爷子的干孙子”、“我们家的宝贝女婿”甚至“我儿子”一连串意味深长的标签，牢牢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也把楚天羽和自己紧紧联系到一起。 送走几名贵客的间歇，秦启南拍了拍楚天羽的肩膀，大感欣慰，“好小子，有深沉，够体面，是个好苗子！”他的脸庞兴奋得发亮。 “我哪懂什么深沉，都是看着秦伯伯有样学样，才勉强混过场面的，我现在的心里也紧张着呢……”楚天羽不动声色的拍着马屁。 说实在的，他完全没有想到秦启南会给自己如此高规格的礼遇，要知道站在秦启南的身边和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一一混个脸熟这样的事，他的一生中恐怕很难有第二次了。 这意味着秦启南对他已经视为己出，极力扶持，所以他也就不能再对人家若即若离的了。 现在说不上礼尚往来，但是拍拍马屁，让人家开心开心却是他必须要做的。 “天羽，你和晴晴昨天晚上玩得怎么样？” 纪美薇时刻记得自己身上承担的重要使命，见丈夫的心情大好，楚天羽也表现得十分乖巧，所以也看准时机把他和雪晴的事抛了出来。 “挺好的……首都越来越漂亮了……”楚天羽不敢看纪美薇的眼睛，索性把视线集中到她的唇上。 “晴晴你呢，昨天玩得高兴吗？”纪美薇又转向雪晴，准备按着自己的剧本趁热打铁，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深入下去。 “还行吧……”雪晴揉了揉站酸了的双腿，懒洋洋的说道。 昨天晚上的那场表演，本来让她和楚天羽的关系出现了很大的转机，她也的确被他的男性魅力深深的折服。 可是，好巧不巧，她由于担心楚天羽太早的来到了办公室，撞见了发丝凌乱的林蕙心。 林蕙心没想到楚天羽会这么大胆，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容忍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那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她根本就没锁门。 毕竟在那个年代，第一次见面就迫不及待火热深入的事情是很难想象的，更何况是面对她这样优雅高贵的女人！ 幸好，两个人只是静静的抱在一起，静静的体会着他在里面火热跳动的战栗，还没发展到不顾一切的赤膊交战，否则，在雪晴拉开办公室那扇门的时候，就已经天下大乱了！ 尽管没有抓到真凭实据，可是，出于女人精确的第六感，她对楚天羽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又消失殆尽了。 她敢肯定他和林蕙心一定做了什么她不喜欢的事，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愿意接受。 她突然觉得楚天羽的身体里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她看不清，看不懂，更把握不住。 他对夜店不感兴趣，可是跳舞却像一个专业舞者；他对自己的美视若不见，可是却和已是熟女的林蕙心相当暧昧；他说自己不会开车，可是在送自己回来时候，却开得像个职业赛车手，把那些尾随在后面的家伙甩得七荤八素的…… 纪美薇没想到雪晴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和秦启南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好了。 以楚天羽这样的条件，雪晴就是对他没有感觉，这样的事，秦启南和纪美薇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雪晴妹妹好像有点儿累了……”楚天羽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出面破解尴尬。 “嗯……晴晴，那你先到后面休息一会儿吧……反正后面的时间还长着呢……”秦启南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美薇，你也进去看看，里面都是些亲属和工作人员忙活，不一定有你想的周到……” “嗯，那也好……”纪美薇看懂了丈夫的眼色，也就不再说话，拉起雪晴进里面去了。 “这孩子，一点儿都不懂事……”秦启南看着雪晴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楚天羽微笑着劝解道。 “什么都这样？你就不是这样！哎，都是我娇惯的啊……” 楚天羽笑了笑，也不说话，他那个时候可比雪晴叛逆得太多了…… 重要的人物已经迎送的差不多了，排在后面的级别都不是太高，所以秦启南和楚天羽聊天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了。 “天羽，你说我到江南省真的比留在京城好？”秦启南终于忍不住把这个思考了一夜的问题说了出来。 “如果是别人的话，去留的好处或许真的很难判断。可是对于伯父您来说，走出去绝对是海阔天空，任由翱翔的上策啊……” “你说说看……” “以秦伯伯的性格，似乎并不把权力斗争利益交换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吧……”楚天羽极为郑重的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您委身京城这个角力之局就实在是太压抑了。您在这里向上的机会有限，手里可利用的资源又少，一点点芝麻大的小事都要和大大小小的背景竞争……反观江南省，是东部地区的心脏，是改革开放的样板，有政策扶持，有资金支持，鼓励创新，允许摸着石头过河……这样的机遇何其难得。不出几年，江南省必将成长为全国乃至整个东亚地区的经济金融中心。况且江南之地人杰地灵，才子佳人辈出。到那时，秦伯伯号令一方，富甲天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政绩有政绩……”楚天羽知道秦启南平生的两大爱好就是钱和美女，他后来的下马就是因为经济问题。 只不过他的个性中庸，平日里绝不参与各派系之间的政治斗争，基本属于是对各方都无害的另类，所以也没有人深究他，再加上秦老爷子生前的名声极好，所以后来的领导集体也就让秦启南全身而退了…… 不过，此时非彼时。 在京城这块权力集中的地方，你上个厕所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 可是在下面的封侯之地，你就算是敲锣打鼓去玩人家的老婆，又有谁敢放屁！ 让秦启南去江南省不仅能投其所好，甚至还会延长他的政治生命也未可知…… 至于秦启南能不能就此焕然一新，殚精竭虑，仕途大开，甚至最终爬上那座金字塔的塔尖，就不是他楚天羽所能预见的了。 秦启南被楚天羽说中心中痒处，眼里不禁放出光来……